第15章 酒桌

第15章 酒桌

晚上六點。

景妍從衣櫃裏找了件黑色的緊身連衣裙,絲絨材質,很好地勾勒出她優美的曲線。她撈了件皮草堪堪搭在肩上,要掉不掉的,對着鏡子照了半天,怎麽看怎麽滿意。

章皖瑜手中把玩着電子煙,到底還是沒抽,倚在門框的位置看她,“姐,別告訴我你大夏天的要穿皮草。”

“待會把包廂的空調溫度調成10度怎麽樣?”她轉了個身,“凍死那群老男人。”

最終還是沒穿那件裙子,随意地套了身T恤牛仔褲,像極了清純的女大學生。

許嬛在前排開着車,她和章皖瑜在後面坐着,眼神裏難掩興奮之色。

冷門懸疑小說《衆人皆罪》得了圈內鬼才導演李潇的青睐,影視化正式啓動,目前幾位主角的人選已經定好,二番女配的角色卻遲遲沒有定下來。

她們此番前去,就是為了争取這個角色。

《衆人皆罪》這本小說是景妍在大學偶然翻閱過的,被裏面環環相扣的情節吸引,少說也看了五六遍。其中最喜歡的角色就是裏面的女配角——一個人格分裂的法醫。

一個行走在善惡兩端,亦正亦邪的複雜女人。

今天的飯局是章皖瑜在機緣巧合下湊成的,有幾位知名演員作陪,最重要的是裏面會有《衆人皆罪》的出品人。

“等到了以後,不該說的話不要說,有些問題我會替你回答。”許嬛泊好車,在上樓的時候認真地對着景妍說。

景妍做了個在嘴上拉拉鏈的動作,和章皖瑜前後腳進了包廂。包廂裏已經有人提前到達,粗粗打過招呼後,景妍定睛一看,竟然還有位老熟人。

“喲,這不是吳老師嗎?”景妍扯開唇角,“您那天的魚都賣完啦?”

那天的組隊賣魚的情況也是她後來才了解到的,因為是自願,沒人願意和爹味滿滿的吳澤生組隊,喻真三個人結成同盟,将賣魚的攤點還特地擺在了他的對面。三個人吆喝總比一個人有用,很快他們賣魚走人去潇灑,獨留下吳澤生和他攤位前将死的魚。

要不說吳澤生是真正的衣冠禽獸呢,面對景妍打上臉的嘲諷也只是淡然一笑,什麽“演員需要這樣的社會經歷”、“體驗派演技”的理論張口就來,說得景妍在心裏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他口若懸河地講完,抿了口茶,道:“小景,讓我考考你...”

景妍剛要夾槍帶棒地進行反擊,被許嬛在餐桌底下拍她的腿所打斷。門外進來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衆人都站起身。

“張總。”大家打着招呼,來的人正是出品人張田,他臉上是款款的笑容,看着很是和藹,拱手回應着招呼。

落座後,他身邊坐着章皖瑜,兩人先是客氣地寒暄一波,等到涼菜都上了席,才開始動筷子。

景妍踐行着不多話的承諾,埋頭吃着飯,卻總感覺有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擡眸,正好和打量她的張田對視。

她落落大方地放下筷子,對着張田笑了下。張田也笑得溫和,“小景最近風頭挺盛。”

景妍參加的那檔分手綜藝,也是張田公司的項目之一。

景妍剛要開口,卻被許嬛搶了先,無非是感謝張總提供機會之類的客套話,她只得陪着笑,像一個精致的玩偶。

她臉上還銜着笑,擺放在桌上的手機屏一亮,她垂眸望去,是“186、18、奪狗前夫哥”發來的消息。

“在幹嘛?吃藥了嗎?”

景妍本來就心裏不暢快,存心想給他添堵,拍了張面前擺放着的酒杯,回複:不敢吃啊,哐哐喝了半瓶白的半瓶紅的。

今天有皖瑜坐鎮,誰也沒敢灌她酒,更何況景妍千杯不倒的名聲響徹在外。在座的人或多或少地聽過,祁羨淵因為某導演之前勸景妍酒卻慘敗,将那導演磋磨得很狠的事情。

所以,景妍拍的那照片,白的就是白開水,紅的就是葡萄汁。

祁羨淵的消息回得很快,也很簡短,先是一個“?”,随後又是氣勢洶洶的一句:“想死了是不?”

景妍樂得眉開眼笑,她不痛快,就想給別人也找不痛快。

她回:姐想你想得要死。

那邊卻是不回複了,不知道是被她氣的還是被她撩的。

飯桌上你來我往了半天,終于到了正題。張田先開了口:“李潇的那部戲啊,确實還缺個女配。”

談起來就是有戲,景妍端坐起身,認真去聽他的後話。

“李潇那小子的脾氣你們也都知道,固執的很。去年老楊想往他劇裏塞個人,他直接說要退出不幹。”

聞言,景妍的眉眼耷拉了下去。

她的演技不好,想要得到李潇的青睐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張田舉起酒杯,先向着章皖瑜碰了杯,緩緩道:“下月有個試鏡,要是好好準備,說不定還有機會。”

景妍挨着皖瑜坐,兩人聞言對視一眼,今天吃飯的目的雖然沒有完全達到,但張田能放出這個消息,已經算是意外之喜。

她拿起面前裝着葡萄汁的杯子,站起身,很是客氣地向着張田敬酒。

誰料酒杯還沒碰上,包廂的大門卻是被一腳踹開,門前站了個冷面閻王,身後跟着一臉苦逼的餐廳經理。

只見祁羨淵手臂上搭着件黑色皮衣,手上提溜着摩托車頭盔,細碎的卷發稍顯淩亂,擋不住滿滿的肅殺眼神。

他随手将衣服和頭盔抛在包廂的沙發上,向着飯桌走來,目光死死盯着景妍将将要碰上的酒杯,然後臉上漾起一個讓飯桌上大多數人都覺得膽戰心驚的笑容來。

“好熱鬧啊,”彼時他已經站在了景妍的另一側,也就是許嬛的位置,“怎麽不叫我呢?”

景妍的手僵在半空,還沉浸在這家夥是不是給自己安裝了定位器的疑惑和震驚中,然後手一空,酒杯就這麽被他奪到了手中。

下一秒,杯子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震得在場的人都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偌大的房間內登時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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