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釋

第32章 解釋

他的一只手掐住她柔軟的腰身, 另一只手撫上她的後腦,是他常用的接吻姿勢。

往常他的吻總是帶着些不容置喙的霸道,總要把她親到七葷八素雙腿癱軟才罷休。

但這個吻和他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樣。

他甚至連舌頭都沒伸出來, 只是雙唇緊貼在一起。

而且她突然察覺到,無論是他的唇瓣還是他桎梏住她的雙手, 都在顫抖。

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也就不知道他眼中掩蓋了多少濃烈的占有欲和瘋狂。

幾十秒後, 他松開了景妍。

房間內依舊沒有開燈,只能聽到他出乎意料的很冷靜的聲線。“所以你現在有心情了嗎?”

景妍一怔,思考了會兒才想起他們最後的一句對話。

他問她:“所以你一點也不在乎對嗎?”

而她回答的是:“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說這些。”

“我...”她張口, 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良久她才試探着開口:“我們過段時間再談論這個問題好嗎?”

“要多久?”祁羨淵問:“最後恐怕又是不了了之吧。”

就像是他們在第一次分手之前,其實也面臨了一些問題, 可是景妍的态度從來不是想要積極解決。

在感情方面占據着完全主導地位的她,任性到連章皖瑜都偶爾覺得過分。

景妍原本是想說, 對,就随着時間流逝,這件事肯定也會慢慢揭過。

可是她在黑暗之中都能感受到的那股濃濃哀傷,讓她突然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

“不回你消息是因為我今天出門比較急,手機電量不太充足,而且放在包裏也沒有聽到你打過來的電話。”

她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兀自繼續說:“那個男孩叫徐先覺, 是我的師弟,聽他的描述我們應該也是一個大學的。今天在片場發生了一點意外, 所以他請我和許嬛姐吃飯。”

說完, 她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搓着衣角,“你也知道我并不是一個擅長解釋的人, 所以...”

話音未落,她纖細的腰肢被拽過,他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一次,是一如既往的纏綿。

在燈光亮起的時候,他們才分開。景妍揉了揉一下子還不能完全适應光亮的雙眼,感受他下巴抵在自己發頂時的聲音。

他的鼻音有些重,說出來的話在尾調處帶着慵懶的沙啞。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他這麽說着,差點又要流下眼淚。

景妍一下子擡頭仰視他,納悶地喃喃道:“你這心思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祁羨淵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盯着她的眼睛道:“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解釋。”

“所以也就是說,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了。”

“......”景妍不知道他是怎麽莫名其妙地得出這個結論的,但祁羨淵的腦回路一向很奇怪,她也不打算辯駁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笑道:“按理說,應該是我說‘你聽我解釋’,然後你在一邊捂着耳朵說‘我不聽我不聽’。”

“我才不要。”祁羨淵嘟囔着:“你又不是沒長嘴,我又不是沒長耳朵,為什麽要這樣。”

景妍鑽出他的懷抱,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等咕嚕咕嚕喝完一整杯,她才想起什麽,問道:“那天在餐廳遇到的那個男人,後續怎麽處理啦?”

祁羨淵聽到她提起,眸中的狠戾一閃而過,不過他只是淡笑道:“從餐廳那邊收集到的視頻監控和一些其他證據,足夠讓他進去了。”

那男人的确是個家境不錯的二世祖,平日裏嚣張跋扈慣了,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看到漂亮的女孩威逼利誘帶走。

這次是惹到了祁羨淵,家裏的人不知疏通了多少關系都沒用,所有的退路都被斬斷了。

其實他還有很多狠厲的手段,只不過沒有再告訴景妍罷了。

“哦。”被法律懲罰,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景妍沒再多想,給他又拿了個杯子,剛想給他也倒一杯的時候,被他止住了手。

她蹙眉道:“啥意思?要拿嘴給你喂?”

祁羨淵本來想着直接用她的杯子繼續喝就好,聽她這麽一說,小聲道:“可以嗎?”

回答當然是不可以。

她緩了緩,看祁羨淵此時情緒還可以,便狀似随意道:“你別和我那個師弟計較啊。”

她撓撓頭,繼續道:“他人其實挺好的,今天還救了我。”

祁羨淵垂下視線,食指指尖輕輕在桌面上敲點。“你那會兒說今天在片場發生了一點意外,到底怎麽了?”

景妍覺得這件事沒必要瞞着他,便把片場馬匹失控、徐先覺控制馬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他說了。

祁羨淵五六歲就學過馬術,學了不到一年就能不用老師陪着獨立騎行了,不說技術有多精湛,但最起碼的馬術常識都是有的。

像這種專門為了拍戲訓練的馬匹,極少會出現失控傷人的情況。

而且為什麽那麽多人,偏偏追着景妍不放,在馬匹上坐着的人又在幹嗎?

先入為主的偏見讓祁羨淵覺着這事到處充滿着古怪,決意要好好查一查。

他斂了斂鋒利的眉眼,向着景妍撒嬌:“你失聯了一天,又被我撞見和陌生男人在一起,我怎麽可能不生氣嘛。”

景妍面無表情地抽出被他緊緊抱住的胳膊,得出一個結論:“你好幼稚。”

祁羨淵懷中落了個空,又沒占到什麽好處,于是死皮賴臉地想要在這裏直接住下,被景妍嚴詞拒絕了。

在送他出門的時候,景妍一臉認真地強調:“你以後不可以再随便親我了。”

于是她就看見,祁羨淵頭上那雙無形的、毛茸茸的耳朵迅速耷拉了下來,連身後的尾巴都不搖了。

“我們現在還不是那種關系,所以你不可以随便親我。”

祁羨淵擡眼,幽怨地問她:“那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恢複到那種關系?”

“這不是得看你表現麽?”景妍說着,拉開了門,“你讓我再好好想想我們的關系,這段時間別來幹擾我。”

深知“烈女怕纏郎”這個道理的祁羨淵明面上應了下來,心裏暗想這段時間不趁熱打鐵更待何時。

好不容易将他送出門,景妍剛準備要好好歇一會的時候,又接到了他的電話。

美名其曰是走夜路的時候害怕。

景妍的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心想你怎麽不拿出今晚那副冷面閻王的樣子,誰敢靠近你啊。

這通電話最終還是以祁羨淵委屈巴巴地說自己實在害怕,能不能在她家借住一晚被挂斷。

*

兩天後,景妍收到了《淺鶴行》的角色劇本。

她需要扮演的角色戲份很少,拍攝兩個星期就能搞定。她粗略掃了眼角色信息,是一個名冠京城的花魁,但是手中掌握了不少情報,男女主在凡間歷劫時,她會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提供情報NPC。

而這麽一個工具人角色,竟然出乎意料地和這部劇的男二有場吻戲。

出道生涯中還從未接到過親密戲的景妍摩拳擦掌,正在好奇着會是圈內哪個帥哥的時候,看到下一頁的男二人選是霍旭,瞬間萎了下來。

帥确實也是帥的,但是渣也真的是很渣。

像吳澤生那樣的狗男人會将出軌這種不見光的事情掩埋下來,而霍旭不同,仗着一張雅痞的帥臉在圈內橫行霸道,據傳沒有一任女朋友超過三個月,還是無縫銜接的那一種。

和這樣不守男德的男人拍親密戲,對于景妍來說實在有些下不去嘴。

進組當天,徐先覺全程帶着她去見了不少人。這部戲的女主角周夢圓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一笑起來嘴角有兩個甜甜的梨渦,難怪會成為仙俠劇女主的常駐人選。

不知怎麽,她對景妍一見如故,纏上來甜甜叫她姐姐的樣子,讓景妍不自覺地幻視了某個男人。

湊巧的是,女二竟然是個意想不到的人——林汀。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坐在風扇前面的小板凳上,垂眉順眼地聽着副導演講戲。

本來是站在他們身邊的周夢圓拉了拉景妍的衣袖,湊到她耳邊悄悄道:“我不喜歡她。”

景妍眉毛挑起,這一聽就是有八卦可聽。

副導演講完了戲份,和幾人打過招呼後就去忙了。林汀站起身,微笑着道:“早上好。”

她的鬓角微微出汗,香腮如雪,穿着一襲白色古裝長裙的樣子,真真像是天上的仙女。

周夢圓飛速瞟了她一眼,繼續對景妍咬耳朵,“等過一陣給你講。”

說完這句話,她就借口有事要忙,一副不想和林汀多打交道的模樣。

經過上次試鏡那檔子事,景妍對林汀也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但她還是笑着回應道:“早上好。”

她看了眼被調到最強風擋的風扇,好奇地問道:“你很熱嗎?”

林汀點點頭,“這身衣服別看輕薄,裏面重重疊疊好多層呢。”

“原來如此。”景妍很少有這種覺得無話可說的尴尬遭遇,本來也想着拽着徐先覺離開,卻又聽到林汀輕聲問她:“你也參演這部劇嗎?”

沒等景妍回答,林汀偏了偏頭,繼續和她對話:“對啦,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上次的事情。”

她這句話是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說的,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聽到後,都不自覺露出了探究的目光。

恭喜景妍?難道她和祁羨淵複合了?隐婚了?

而景妍的心則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衆人皆罪》的保密協議說得很清楚,不能在官方宣傳前透露任何與劇有關的事宜。

如果林汀在衆人面前說出了她試鏡成功的事情,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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