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末世屍王的小博士(9)
第90章 末世屍王的小博士(9)
景詹被異能者找上的時候,恰好是司韶有事外出的一天。
他看着面前那張臉和桑久如出一轍,只是氣質上更為陰郁的男人,沉默片刻後問:“桑久是你什麽人?”
男人眼神突然銳利起來,但想到自己的任務,只能按耐着性子,垂眸道:“雙胞胎弟弟,你考慮好沒有,交出實驗數據,我就帶你回基地,別忘了,你父母和弟弟還在基地裏等你。”
最後兩個字男人咬得很重,景詹聽出對方話裏的威脅,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既然桑久是你弟弟,那你知道你弟弟現在就是喪屍王旗下的那只九階空間系喪屍嗎?”
回應景詹的只是一片沉默。
景詹敏銳地捕捉到男人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意,再想到桑久跳脫的性子,輕嗤一聲:“有的人,連喪屍都不如。”
起碼喪屍目的單純,只知道吃人,但人類呢,多的是為了一己私欲将親人朋友推入喪屍群的敗類。
“說夠了沒有,再不下決定,你就沒機會離開這裏了。”
男人眼裏滿是不屑,面前這人又能比自己好到哪裏去,若不是王升承諾的好處誘惑太大,他根本不會冒死走這一趟。
被對方這麽一說,景詹才想起“自己”也是敗類之一。
本就不爽的心情更陰郁了,他指了指不遠處猶如鬼魅一般正向別墅方向移動的身影:“你還不滾?留在這想和桑久敘敘舊?”
“你……”
“我手上沒有什麽實驗數據,至于父母和弟弟?呵,我自己在喪屍地盤上都小命難保,讓他們一家人別等了,用不着。”
說完景詹走到窗戶邊,對着已經來到別墅樓下的桑久喊道:“桑久。”
喊完,景詹轉身,那個所謂的桑久的雙胞胎哥哥已經不見了。
桑久頭一回被景詹召喚,受寵若驚地蹬蹬蹬上到二樓,一進書房臉上的表情立馬沉了下來。
“他來找你了?”
桑久感受着熟悉的空間異能波動,當即就要扭頭往外走:“我去找老大!”
“等等。”景詹叫住他,“先別急,我有事問你。”
桑久耷拉着臉坐在景詹面前,這段日子由于頻繁和景詹接觸,桑久臉上的表情也日漸豐富起來。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那人是我哥,怎麽樣,我和他是不是長得一模一樣?”
景詹搖了搖頭:“不一樣的,他就像是你的低配版,沒你高也沒你帥。”
“诶?”
桑久眼神迷茫地擡起頭:“真的嗎?可是從小到大他們都說我不如哥哥,甚至就算末世來臨之後,明明我們同時覺醒的空間異能,可卻因為我升級速度比他快,就被質疑用不正當手段竊取他的異能,然後被人生生挖出異能晶核,趕出基地自生自滅。”
景詹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
“兩年前吧。”桑久撓了撓後腦勺,将打理好的頭發都弄亂了,“那時我被趕出基地後沒多久就被一只五階喪屍啃了,就是這兒……”
桑久指了指脖子處,又說:“咱們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你還看見過,嘶,咬了好大一口,當時疼得我都想罵娘,所以我變成喪屍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打爆那只喪屍的狗頭,用它的晶核升到了六級。”
景詹聽到這,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幹巴巴地來了句:“你好厲害。”
“嘿嘿我也這麽覺得。”
“你當時沒想着報仇嗎?”
“當然想啦!”桑久說到這氣得從腦袋上薅下了一把頭發,頭頂瞬間因為他的動作禿了一塊,只是他暫時還沒發現,“不過當時雖然成了六階喪屍,但我記憶殘缺了一大塊,剛好忘了自己是怎麽死的,要不是後來遇到了老大,老大将我的等級從六級升到了九級,我可能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麽。”
景詹:“……所以你從升到六級之後,一年多的時間都沒再升級?”
“額……”桑久臉上的表情一頓,有些尴尬道,“這不是我不小心進到山裏迷路了了嗎……不然我随便啃幾個異能者或者吃幾個同類的晶核,升級那不還是随随便便的事兒?”
景詹:“……”
迷路能迷個一年多都沒走出來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對了對了,大……”桑久把“嫂”字咽了下去,“……大博士,那人來找你想幹什麽,要不要我幫你弄死他。”
說着,桑久摩拳擦掌起來,好像就等景詹一聲令下就要借機報仇似的。
景詹奇怪地看向他:“你升到九級之後沒有去報仇嗎?”
“當然有了,”桑久幽怨地看了景詹一眼,“就是上次老大帶領我們去圍攻人類基地的時候,我本來都沖到基地內門前了,這不那邊突然把你交了出來,老大就跟我說什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然後就帶着你回來了。”
景詹:“……”
他現在算是知道司韶為什麽選桑久作為自己的得力助手了,因為傻,好忽悠,支使起來不比其他喪屍省事兒?
雖然心裏腹诽司韶忽悠小孩兒,但景詹也不是那種拆自家人臺子的人,于是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的确,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基地就在那,随時可以報仇,也不急于那一時半會兒,反而讓仇人在恐懼中煎熬,能取得更加顯著的複仇效果。”
桑久雖然活到了末世第十年,但如今也不過才十七八歲的年紀,聞言習慣性地撓頭:“說得好有道理……我頭發呢!”
桑久動作急切地反複摸着禿了的那塊頭皮,待看見地上散落着的一把烏黑的短發時,心痛得像是無法呼吸的樣子。
剛才就算聊起害自己沒命的人時表情都不見這麽悲痛,現在為了這把不經意間被自己薅掉的頭發,差點就跪在地上開始哭爹喊娘了。
“哇……”
“哭什麽?”
不過桑久才剛發出一個音,司韶就突然出現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盯着正跪在景詹面前不知道在幹什麽的桑久。
桑久的哭腔生生卡在嗓子眼裏,捧着自己心愛的頭發說:“我頭發沒了……嗚……”
“啧,”司韶不耐煩地用異能恢複桑久的頭發,指了指門外,“閉嘴,滾。”
桑久摸着自己新長出來的頭發剛要歡呼,聞言只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沖景詹眨了眨眼便消失了。
司韶看見這一幕眼睛微微眯起,走到景詹面前意味不明地來了句:“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景詹起初還沒覺出話裏的酸味兒,老實解釋道:“我們剛才随便聊了兩句。”
“他在這裏起碼停留了半小時,半個小時,随便聊兩句?你确定?”
說到最後,司韶話裏的咬牙切齒就差化為實質跳出來咬人了。
這下就算景詹再遲鈍,也反應過來這是某人的醋壇子底兒漏了,漫得滿地都是醋,酸氣沖天。
“嗯,确定。”
景詹假裝看不出司韶在吃醋,一本正經地回答他。
這回都不用景詹刻意引導,司韶臉上怒火妒火相互交織的神情已經生動到可以混淆人類的真實表情了。
只見他眼神幽暗地逼近景詹,景詹十分配合的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書架退無可退時才停下腳步,撩起眼皮看着司韶:“你做什麽?”
司韶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但此時的他顯然是缺乏理智的,他仗着身高優勢将人牢牢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一字一句道:“既然這樣,你也随便和我聊兩句,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