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末世屍王的小博士(10)
第91章 末世屍王的小博士(10)
景詹擡頭望着他,死命抿着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來:“好啊,你想聊什麽?”
司韶:“……”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聊什麽,他只是想像現在這樣,将面前這個人的所有注意力都搶到自己身上而已。
景詹看出了司韶的窘迫,心裏的小人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但面上仍舊不顯,一副正兒八經的态度追問司韶:“問你呢,想聊什麽?”
司韶低着頭,眼神就像餓了許久的野狼見到肉一樣牢牢盯着景詹說話時微動的唇瓣,心裏突然生出一股沖動想要狠狠咬上去。
但下一刻理智歸位,這一口下去,面前的人就不再是人,而是喪屍了。
一想到變成喪屍後僵硬的軀體和呆滞的神情,司韶眼裏的欲.望稍稍退卻,但仍舊跟個護食的狼王一樣,不肯松開自己的獵物,只想永遠将人禁锢在自己懷裏。
景詹和司韶過了這麽多輩子,一眼就知道司韶想做什麽,心裏嘆了口氣,只見他言笑晏晏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司韶唇瓣正中,哄小孩似的:“現在還不可以哦。”
司韶:“……”
他當然知道不可以了,他又沒真的親下去!
想到這裏,司韶破天荒的有點委屈,就像一只圍着被上了鎖的食物嗷嗷叫的狼崽子一樣,委屈得不行。
只是下一刻,司韶瞳孔放大,臉頰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整只喪屍都愣住了,然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懷裏結結實實貼上來一具獨屬于人類的溫熱軀體,對方的胳膊還緊緊地勾住他的脖子,此時人類正将頭埋在他的肩膀處,呼吸時的熱氣一下一下拂過他的脖子,司韶頓時覺得脖子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景詹感覺自己就像是抱了一根人形立柱一樣,心裏有些好笑又無奈,半晌,他松開司韶,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語氣深沉道:“沒事,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好了。”
司韶:“……!”
你還想有下次!
問過他的意見了嗎?!
看着瞬間離自己一丈八尺遠的某人,景詹輕笑一聲,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剛調戲完良家少男一樣帶着一絲風流韻味:“還聊嗎?加量不加價哦。”
回答景詹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以及被慌不擇路的某人撞翻的椅子。
“噗呲——哈哈哈哈——”
景詹終于憋不住笑出來了,系統被宿主魔性的笑吓得一個激靈從休眠中醒來,習慣性打開任務面板一看,突然出聲尖叫道:
【宿主你做了什麽?!怎麽好感值已經滿了!】
景詹:“???”
“沒做什麽,就是親了司韶一下。”
系統:……
呵,果然。
【我說什麽來着,宿主什麽都不用做好感值就能漲到三十,稍微采取一下行動,好感值這就滿了。】
這叫什麽,這叫任務目标的好感值不是好感值,而是路邊的大白菜,買一送十不說還包郵。
【果然,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系統酸裏酸氣地來了句,為自己之前經手的宿主打死都刷不滿任務目标的好感值默哀。
景詹被化身檸檬精的系統酸得想翻白眼,他憑本事刷滿的好感值,雖然是有點太容易,但後面的黑化任務什麽時候簡單過?
“系統,你別忘了,接下來的黑化任務。”
景詹一句話成功讓系統閉嘴,甚至還順帶勾起了系統在這個任務階段的心理陰影。
前腳調戲完司韶,後腳又把系統怼到自閉,景詹心情不錯地下樓,開始準備自己的午餐。
自從司韶得知他不能餓着之後,廚房裏就沒缺過吃的。
尤其是在末世第十年裏各種人類很難找到的物資,在別墅裏都能輕易找到。
除了卧室書房以及浴室幾個常用的房間外,其他房間包括周圍的幾棟別墅全部被清空,專門用來存放從各地搜集來的物資。
可以說目前這幾棟別墅裏所儲藏的食物及物資,供養一個小型基地半個月不是問題。
看着司韶就跟倉鼠一樣将他用得到的食物和日常用品什麽的一個勁兒地往別墅裏囤,景詹心裏覺得又好笑又感動。
其實好感值突然從三十漲到一百也不是沒有一點預兆,光看從一開始司韶把自己帶到別墅,然後一點點盡可能讓自己在這末世裏都能過得舒坦的行為中就能看出,雖然沒有前幾世的記憶,但就像是刻在骨子裏一樣,司韶本能地在對他好,從一開始就這樣,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景詹想着想着眼睛有點發酸,手下卻是動作不停地淘米、蒸飯。
他垂着頭将眼淚眨回去,心裏酸酸澀澀的,只希望這個世界的黑化任務能稍微晚來點,就一點,好讓他能多和司韶多一點好好相處的時間。
景詹這邊剛調整完情緒,就聽見蹬蹬蹬下樓的聲音。
他擡眼望去,就見向來行為穩重不動聲色的司韶,此刻卻急匆匆地跑下樓,來到他面前幹巴巴地說:“我來幫你。”
景詹不明白他這是搞哪出,明明剛才還被自己調戲得直接躲了起來,現在卻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要幫自己做飯。
難道是他用力過頭,把人刺激壞了?
景詹察覺到司韶眼神一下一下地掃向他的眼睛,尤其是在他眼尾的地方多停留了一會兒,他伸手摸了摸尚留有一絲熱意的眼睛,笑彎了眼睛問他:“你是不是知道我心情不好才下來的?”
“……嗯。”
司韶埋着頭,動作生疏地給土豆削皮,這還是桑久帶着植物系喪屍從一片荒田裏挖出來的,個頭雖不大,但勝在形狀還算規整且數量多,供給一個人吃綽綽有餘。
景詹眼裏笑意更甚:“你是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的,在廚房裏安了監控嗎?”
後半句話景詹只是随口開玩笑,畢竟末世磁場紊亂,電子設備是最先報廢的那批儀器,可司韶聽見這話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樣突然擡起頭。
只見他語氣有些慌亂地解釋道:“我沒有監視你,只是我的精神力有時候會不自覺跑到你身上,所以你不高興的時候我是能感知到的,絕對不是故意要監視你的。”
就算是變成喪屍,但人類的基本常識仍舊在他腦子裏,司韶知道只要是個人都不喜歡自己被人時刻監控起來。
而且他還說了謊,他的精神力不是有時,而是只要在自己精神力的覆蓋範圍之內,就會時刻黏在景詹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對于這一點司韶也很無奈,但無奈中又透着一股僥幸,是精神力自己不受控制,和他本人的意願沒關系的,他是無辜的也是被迫的,就算被發現了也不能怪他。
只是司韶怎麽都沒想到的是,他會翻車翻得這麽快,沒過多久就被人發現了,還是自己主動送上門自爆的。
景詹聽見司韶的解釋眉毛一挑,沒想到司韶的精神力還有這用途,只是他總覺得堂堂十級喪屍王的精神力,說能毀天滅地都不為過,結果現在只是放在自己身上,被當成了情緒探測儀來用?
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過大材小用了?
司韶才不管什麽大材小用,他趁景詹只是個普通人感應不到他的精神力,正光明正大地感應景詹的情緒變化,見他似乎沒有生氣的跡象,一顆心漸漸落地。
尤其是現在人類的情緒不複剛才那麽低落,司韶心情也随之好了兩分,手上動作加快,沒一會兒便把手邊的土豆都削好了。
景詹被司韶這麽一打岔心情自然恢複了不少,他也沒去追究自己身上的精神力的事,反正在他看來這種事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司韶既然喜歡這麽做,那就随他去了。
晚上,景詹房間的門被人規律地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