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方知安從帆布包裏拿出兩袋營養劑遞給哥哥妹妹:“晚飯沒吃吧,快喝了。”
“哥,我們吃過了。”方晚晚沒接營養劑,道:“你喝吧。”
“我在酒吧有員工餐,這是給你們帶的。”方知安頓了一下,問道:“你們是不是把我昨晚帶回來的營養劑留了一袋到今天喝了?夏天營養劑只有二十四個小時保質期,昨天的留到今天喝肯定過期了,這樣不是白白浪費掉嗎?”
方知秋不好意思的說道:“沒有,我們卡着保質期之前喝了。”
方知安又心疼又無奈:“哥,沒必要省那一袋營養劑,就算卡着保質期前喝了,也是臨期了,味道都不好了。”
方知秋道:“可你也不是經常喝臨期的嗎?”
方晚晚噘着嘴巴小聲道:“對啊,你也喝臨期的,別以為我們不知道。”
方知安沒反駁,他在學校有個兼職,負責一日三次給學校的營養劑自動販賣機補貨,工資是六袋營養劑,折合成聯盟幣90塊,很高了。六袋營養劑他分給了哥哥和妹妹,自己喝替換下來的臨期營養劑,雖然臨期營養劑是要回收的,但老板一般情況下都是睜一只閉一只眼,不會計較臨期的營養劑少了多少。
“我給你們留了現金,你們完全可以去自動販賣機購買新的營養劑。”方知安把營養劑塞到他們手中,道:“以後不要這樣了,我掙的錢足夠我們仨開支的,沒必要省一袋營養劑的錢。”
方知秋不應,問道:“明天是不是要去給我換新的功能項圈了?”
“嗯,早上八點過去,還要抽個信息素化驗一下,調整項圈內抑制貼的濃度。”方知安知道方知秋怕疼,每次去抽信息素都疼到身體發抖臉色發白,但沒有辦法,除非将來遇見了契合度高的Alpha與之結合才能緩解,要不然就得一直這樣治療下去,項圈也必須一直戴着。
“這幾年我身體好了很多,寒暑假和周末也去兼職了,攢了一些錢。”方知秋從床邊夾層中拿出被壓的板直的現金遞給方知安:“三年前那條項圈花了三千塊,你打了一個暑假的工才攢齊的,如今怕是更貴,加上抽血化驗,五千都不止,這錢給你,哥哥不能總讓你來負擔這些。”
“哥,再有半個月就開學了,你自己留着用。”方知安按住方知秋的手,道:“我有錢,真的,三年前我大一,攢錢的确難了一些,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一個月就能攢到給你換項圈的錢了。”
“可晚晚開學高一,不再免費了,學費住宿費加餐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你也要讀研究生了,不像本科期間有時間打工了。”
“哥,你忘了我是念什麽專業的了,環境與未來專業是聯盟第一扶持專業,學費全免,研究生每個月還有一千塊聯盟幣的補助,加上我給許教授管理試驗地的一千塊,再加上酒吧打工的錢,足夠我們仨用了,你今年大四,師範專業不需要考研,畢業就去上班,到時候你再來負擔家裏的開銷,好不好?”
方知秋因為身體原因比方知安晚了一年,報考大學的時候,他和方知安一樣選了一個聯盟扶持的師範專業,大四就可以考取教師資格證,畢業包分配,薪資待遇很高,對于方知秋來說是最好的工作了。
“好,哥聽你的。”方知秋應道。
“哥哥,辛苦了。”方晚晚抱住方知安,道:“我今年暑假也攢了一些錢,你只需要給我交學費和住宿費就行了,夥食費我自己有。”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攢了多少錢啊,那點錢怎麽夠夥食費,你還在長身體,還要有正常的社交,該花的錢必須要花,別--”
“別像你一樣是嗎?”方晚晚蹭了蹭方知安的肩膀,道:“可我覺得像你并沒有什麽不好,哥哥,我也是Beta,學校裏大多數人都是普通的Beta,而且在C區讀高中的家庭條件都差不多,并不需要我要花錢去社交。”
“但女生總要買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你的錢留着當零花錢,哥哥有錢給你讀書。”
在蔚藍星,所謂的吃飯就是喝營養劑,由于環境污染造成氣候條件惡劣、土地退化沙漠化嚴重,海岸線後退,水資源緊缺。現如今全球只剩下七個區域有人類居住,土地面積不到古地球時期的千萬分之一,并且還在逐年的減少,所以蔚藍星用于耕地和養殖的面積幾乎沒有了,從五六十年前開始,生活在蔚藍星的人類就以營養劑代替三餐,節儉一些的,一天只吃兩餐,就像方知安。
方知安拍了拍方晚晚的肩膀,道:“就這麽定了,晚晚先去洗澡,然後早點睡覺。”
蔚藍星如今的水資源有限,一噸水的售價高達兩百聯盟幣,于是方知安自制了水循環裝置,方晚晚先洗,洗完的水循環一遍幹淨了方知秋再洗,最後是方知安,至于他們的父親,方知安壓根不管,他們仨洗完澡,方知安就把水停了,都是他花的錢,才不會給方健那個渣爹用。
方知安讓方晚晚和方知秋睡一間房,并且把房門反鎖上,他的房間在樓下,隔壁住着方健,他夜裏睡的十分警惕,稍微有點動靜就會醒,還好方健一夜未歸,應該是藏哪裏養傷去了。
第二天早上,方知安帶着哥哥和妹妹去了診所,抽信息素化驗加上購買功能項圈,一共花了四千八聯盟幣,方知安一張一張的把現金數了出去,但他很高興,醫生說方知秋的信息素紊亂症狀減輕了很多,不出意外,這個項圈可以支撐五年,五年之內,他哥應該會找到信息素匹配高的Alpha了。
不過方知安并不不希望他哥因為信息素匹配度高而和一個Alpha在一起,他總覺得愛情應該是先愛這個人,而不是信息素匹配高低,可他是Beta,沒有信息素,他以後大概率也會找個Beta,不明白Alpha和Omega之間信息素的吸引到底有多重要。
方知安中午要回N大一趟,讓哥哥和妹妹自己回家,叮囑他倆先觀察方健是否在家再進屋,再撐半個月,等開學了,兄妹仨人都住校了,就不會害怕方健喝醉酒打人了,也不怕那些追債的上門了。
現在是暑假,營養劑每天只需要中午補充一次就可以了,所以現在每天方知安只能有兩袋營養劑的報酬,不過暑假他打了三份工,工資十分可觀,而且他從老板那裏購買營養劑還能打七折,便宜了很多,所以即便沒有六袋營養劑,他也要做好中午補充營養劑的工作。
方知安晚上依舊是去酒吧上班,酸雨過後的酒吧爆滿,送杯酒都要擠不動的程度,方知安忙的壓根沒有時間休息,好不容易得空,趕緊灌了一杯水,趁着喝水的時間給他哥發了信息,詢問方健有沒有回家,得到否定回答之後,他才稍稍安心了一些,正打算繼續送酒,就被同事叫住了。
“方知安!出事了!”同事從員工通道跑了過來叫住了方知安。
“怎麽了?”方知安轉身問道。
“員工更衣室的衣櫃被打開了,我們的東西被翻的亂七八糟,你快去看看你的東西有沒有丢。”
方知安把托盤塞給同事,大步往員工更衣室走去,正如同事所言,但凡是員工放東西的櫃子都被打開,櫃子裏的東西被翻出來散落了一地,方知安走到自己的櫃子前,彎腰撿起了他的帆布包,打開,裏面的錢包不見了。
如今社會幾乎看不到有人用錢包了,他之所以用,是因為錢包裏面夾着他和媽媽哥哥妹妹的合照,那是他媽媽唯一留下來的照片了,他一直随身攜帶,從未想過有人會偷錢包。如果小偷是沖着錢來的,拿走他錢包裏的幾張現金就會把錢包丢下,顯然這小偷不是沖着錢來的。
方知安離開更衣室去了酒吧二樓的卡座,拉起一個和他一般高穿着紅色長裙的長發大波|□□人就下了樓。
周淺甩開方知安的手臂,雙手抱臂不滿道:“我正和幾個小O聊的開心呢,你一聲不吭的拉我下樓幹嘛?”
“給我酒吧監控的權限。”方知安冷着臉道。
“要監控的權限幹嘛?”周淺一邊問一邊打開終端把監控的權限開了。
“有人偷了我東西。”方知安說完便打開了自己的終端找到酒吧員工更衣室的監控。
“操!誰他媽那麽大膽子,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偷東西?”周淺火爆脾氣,她湊近去看方知安的終端,大聲道:“找到了沒有?找到了老子帶人去抓,我倒要看看是誰---唉唉,你去哪啊,快來兩個人跟上方知安!”
事情就發生在十分鐘之前,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方知安又打開了酒吧後巷的監控,發現那幾個人拿着他的錢包往一條窄巷走去,他收起終端,路過更衣室從地上撿起了他的黑色鴨舌帽從後門疾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