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據南城氣象臺報道,今晚八點左右,全區将有中到大級PH值低于2的酸雨來襲,請各區居民盡量減少外出,如若出門,請佩戴好防護服,以免酸雨傷害身體......”

方知安靠在吧臺上,百無聊賴的看着酒吧上方電視中女主播繼續播報今日的重要新聞。

“現在報道一則聯盟軍方新聞,聯盟軍第一突擊隊隊長陸珩少校已抵達蔚藍星,将主持八月下旬開始的征兵任務,在此呼籲南城符合條件的青年們積極參與征兵......”

方知安看了一眼屏幕上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因為酸雨來襲,今晚酒吧的人特別少,只有零星幾個人在聒噪的音樂中喝酒聊天。方知安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半了,今晚酒吧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他給老板發了條信息,然後和身邊的同事打了聲招呼,離開吧臺去員工更衣室換掉工作服,拿上黑色斜跨帆布包從後門離開了。

方知安打開終端,刷新了好久才打開實時天氣預告,距離B區下雨還有半個小時。許教授明天要去主星開研讨會,今天下午發信息讓他過去拿這個月的工資,他如果今天不去的話,就得等一個星期之後了,雖然可以終端轉賬,但終端提錢要手續費,他哥明天要換一條新的功能項圈,那家私人診所為躲避高稅只收現金,所以他還是去一趟N大吧,時間應該來得及。

八月中旬的氣溫依舊高的離譜,即便是晚上也熱的讓人想躺在冰水裏,方知安卻從電瓶車的後座下拿出一件黑色的沖鋒衣穿上,他沒有防護服,沖鋒衣稍微能抵擋部分酸雨的侵蝕。

方知安把沖鋒衣的拉鏈拉到頂端,然後戴上黑色鴨舌帽騎上已經淘汰幾十年被他改造了的小電驢,一路風馳電掣的往N大趕去。

許星明是方知安的專業老師,在B區低污染的區域有一塊作為研究用的試驗地,方知安從大二開始負責照看這塊試驗地,許星明知道方知安家裏的情況,便給他一定的工資作為補助,雖然不多,但對方知安來說,一千塊聯盟幣能支撐他一個月的開銷,有時甚至會餘下,加上他打工賺的錢,足以養活他和哥哥妹妹了。

方知安只花了十五分鐘就到了N大的東門,許教授不住在教師宿舍,學校專門給他在東門的竹林安排了一處安靜的住處。方知安停好小電驢,推開前院的木門走了進去,許教授大概是聽見方知安來了,不等方知安敲門就打開了門,只是方知安剛進屋一分鐘就急匆匆的沖了出來。

“別怕,晚晚,你和大哥躲進他的房間,我很快就到家!”方知安挂掉終端騎上小電驢加到最大馬力往校門外沖去。

許星明追了出來,沖方知安的背影喊道:“方知安!你報警啊!警察比你過去快!”

方知安當然知道警察比他過去快,可警察壓根不管他家的事情,從他媽媽去世之後,他平均一個月要報四次警,後來警察直接和他說,他們家的事情警局解決不了,讓他以後不要再報警了,于是方知安便不再求助警察,他學會了反抗,學會了用拳頭解決問題。

酸雨提前落了下來,方知安并沒有減速,也不能找地方躲避,雨水落在他的臉上,刺癢的感覺随之而來,他擡手抹了一下,然後壓低帽檐繼續以最快的速度往家趕去。

D區,南城最邊緣的區域,由于沙漠不斷的侵蝕城市,D區已經沒有多少人居住了,稍微有點能力的,都已經搬離了D區,最差的也會搬到C區,那裏比起D區的環境和空氣會好上很多。

方知安家是完全沒有能力搬離D區,他的Alpha父親常年酗酒賭博家暴,從來沒有撫養過三個孩子,更別說攢錢搬離這裏,若不是方知安,他那體弱多病的哥哥和年幼的妹妹壓根活不到那麽大。

他們的父親今晚又喝醉了酒,回到家發酒瘋,方晚晚打電話給方知安的時候,大哥方知秋已經挨了父親一巴掌,Alpha的手勁何其的大,方知秋當即半邊臉腫了起來,方晚晚乘機用了防狼噴霧,拉着她大哥躲到了樓上方知秋的房間,反鎖房門,她的父親短時間內應該砸不爛這間被她二哥改裝過的房間。

方知安來不及停好電瓶車,便急切的推開前院鐵門,二樓傳來了中年男人的怒罵聲和打砸聲,方知安冷着臉從樓梯下的工具箱裏拎起撬棒快速的上了樓。

中年Alpha看見方知安顯然愣了一下,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部,但出于一位Alpha的自大和一位父親自以為的威嚴,他又往前上了一步,他不信,他一個Alpha會打不過一個Beta。

方知安緊握着撬棒,怒瞪着眼前高大的Alpha,恨聲道:“方健,我說沒說過,叫你不要打他倆?你是酒喝多腦子記不住事,還是狗改不了吃屎,非要對你的孩子們動手才能體現出你作為一個Alpha的優越性?”

方健瞬間暴怒,要說他在看見方知安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害怕,現在已經完全被憤怒支配了,他毫不猶豫的揮起拳頭,嘴裏罵道:“混賬玩意!你敢直呼我名字敢罵我是狗?我是你父親!我是狗你是什麽?!一只不聽話的劣質狗嗎?”

“我是狗,你敢打我們仨,我就是只咬死你的狗!”方知安接住方健揮過來的拳頭,利索的擡腳踹向他的腹部,在他倒下去的瞬間舉起撬棒掄了下去!

“啊!操,你他媽的狗崽子!我他媽的今天就弄死你!就當老子沒生過你!”方健畢竟是Alpha,被方知安掄了一棍子就反抗了回來,一拳頭實實在在的打在了方知安的臉上。

方知安壓根不躲,他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挨了一拳之後便乘方健反應的時間揮起手中的撬棍再次掄了出去,這一次撬棒直接掄在了方健的腦門上,鮮血瞬間流出,覆蓋住了方健的半張臉。

方知安握着撬棒惡狠狠的看着方健,道:“還打嗎?你要是想死就繼續,我不介意殺了你,你家暴我們有近兩百條的出警記錄,我頂多算防衛過當,進去蹲個幾年就出來了,幾年換你一命,值得。”

方健捂着腦袋踉跄了兩步才站穩,他驚恐又憤怒的盯着方知安,道:“你他媽的是瘋子!瘋子!”

方知安揉了揉已經腫起來的嘴角,冷聲道:“繼續嗎?不繼續就滾。”

方健是真的怕方知安殺了他,方知安瘋起來太可怕了,他以為他能制服得了方知安這個Beta,事實上,他一個Alpha壓根打不過這個Beta,他不想死,便捂着流血的腦袋貼着牆邊小心翼翼的下了樓。

方知安見方健徹底消失在樓梯口,才走向方知秋的房門,不等他敲門,方晚晚就打開了房門,然後迅速的拉着方知安進了屋,再次反鎖上門。

“二哥,他打你臉了!”方晚晚摘掉方知安的鴨舌帽,捧着他紅腫的半邊臉心疼道:“都腫那麽高了,他怎麽就喜歡打人臉!大哥的臉也腫了,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啊?”

“沒有。”方知安揉了揉方晚晚的腦袋,走到了床邊,看向了靠在床上和他有着八九分相似臉蛋的男生,只是方知秋是Omega,臉要比方知安白皙精致也柔弱的很多,但不妨礙大家一眼就看出來,他倆是雙胞胎。

方知秋生下來身體就不好,一年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感冒咳嗽,方健總說是在娘胎裏被方知安搶去了營養才導致方知秋身體不好的,但他們的媽媽反對方健這麽說,媽媽一直告訴方知安,哥哥的身體不是因為他,而是現在蔚藍星的空氣質量差環境污染嚴重導致的,和他沒有關系。

後來長大一些,方知秋的身體好了很多,可分化之後,卻得了罕見的信息素紊亂症,所以出門必須佩戴功能項圈,要不然随時都可能被Alph息素誘導發情,Omega在外面發情可是非常災難的一件事。

“哥,你臉上抹藥了嗎?”方知安坐在床邊問道。

“晚晚給我抹了藥。”方知秋擡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方知安的左邊臉,心疼無比,他擰開藥膏要給方知安上藥:“你的比我嚴重多了,你買回來的這個藥效果很好,第二天就不會腫了。”

一拳掄上來和一巴掌力道還是差很多的,方知安的臉的确比方知秋嚴重多了,但他皮膚沒有方知秋的白,是純正的黃種人膚色,所以看上去不算太猙獰。

方知安按住方知秋的手,道:“外面下酸雨了,我臉上落了雨水,等會我洗完澡再抹藥膏。”

方知秋緊緊抓住方知安的手,低着頭說道:“安安,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和晚晚,你也不會這樣辛苦,一件防護服都舍不得買。”

“哥,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方知安笑了笑,道:“我照顧你們是應該的。”

“父母撫養孩子是應該的,但是你養活我們不是應該的。”方知秋抱住方知安,哽咽道:“我們安安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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