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蘇中尉,有事?”陸珩站在空曠的操場上,一邊和蘇南視訊,一邊給方知安發消息,告訴他今晚延遲的半個小時工作時間取消,以後補回來。
“陸少校。”蘇南向陸珩敬了個軍禮,一本正經道:“他們讓我來問問,能不能不去莫城開會,大家離的都比較遠,臨時調度飛行器怕趕不上。”
“蘇南,他們讓你來說你就來啊,真當你是我最得力的下屬嗎?”陸珩看着蘇南,語氣聽不出來是否生氣。
“不敢。”蘇南微微低頭,不去看陸珩,他跟着陸珩四年了,依舊摸不清陸珩的脾氣。
方知安給陸珩回了消息,簡潔明了的四個字“我知道了”,陸珩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對蘇南道:“告訴他們,可以不去,等回到主星,新兵到了,讓他們每人領一支訓練去。”
“好,我知道了。”蘇南應了一聲,道:“陸少校再見。”
陸珩煩開會,他手下的幾位軍官也煩,聯盟軍分部的通知是讓他們七個人都要去開會,但只要陸珩去的話,其他幾位完全可以不去,所以蘇南被推出來向他提出要求,他也就同意了,下屬和老婆一樣都得哄着,才能在戰場上拼盡全力。
陸珩六點坐上去莫城的小型飛行器,七點到了蔚藍星最北端的莫城聯盟軍分部樓下,由人領着上了樓進了會議室,和會議室裏在座的各位打了招呼,徑直坐了下來,摘掉軍帽放在手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會議開始吧,我那六位下屬忙于征兵任務,臨時接到通知路途又遙遠,趕不過來了,抱歉了各位。”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蹙眉,顯然對那幾位軍官沒有到場以及陸珩傲慢的态度感到不滿,但他最後還是忍着怒火示意會議可以開始了,自己雖然肩上的軍銜比陸珩高,但他也不敢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教訓陸珩。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門口守衛領着一位長相俊俏的男人走了進來。
陸珩轉過頭看向男人,驚訝道:“蘇南?”
“陸少校。”蘇南笑着看向陸珩,然後起了軍禮對在座的各位道:“聯盟軍第一戰隊蘇南中尉前來報到。”
“坐吧。”陸珩不等那些人發話,率先開口讓蘇南坐了下來。
蘇南坐到陸珩身邊,會議正式開始。
會議長達兩個小時,陸珩都快聽睡着了,也不知道這些人對于征兵的事宜為什麽還有那麽多廢話要說,簡單的問題為什麽要那麽複雜的陳述出來,真是雞肋。會議結束之後,陸珩第一時間帶着蘇南出了會議室下了樓,壓根不想和聯盟軍分部的人多說一句話。
“你怎麽來了?”陸珩看着蘇南,剛剛在會議室裏沒機會問:“你們不是不願來嗎?我都替你們回絕了。”
“我們都不來,那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去聽這枯燥無味反複說了很多遍的內容了,多不仗義。”蘇南笑了笑,戴上軍帽,道:“我在春城,除了你就是我離莫城最近了,所以就過來了。”
“誰要你仗義了,來回跑也不嫌累。”陸珩走到飛行器旁,小聲嘀咕了一聲:“早知道你來,就讓你帶個水果過來了。”
“陸少校說什麽?”
“沒什麽。”
春城是現如今蔚藍星唯一一個還有耕地面積的區域,當然也岌岌可危少的可憐,果樹是按棵種的,産量也是按顆數的,只有少數有權有勢的人類才能吃到,作為聯盟軍還是有這方面特權的,讓蘇南帶一兩個水果過來完全可以,只是蘇南沒有和他說會過來。
要不然明天就能讓方知安嘗到水果的味道了,哎,這下只能等唐聞從主星帶水果來了。
“早點回去休息吧,我走了。”陸珩對蘇南道。
“嗯,陸少校回見。”蘇南說完就轉身回了自己的飛行器,等陸珩的飛行器起飛才離開。
陸珩十點到了南城,飛行器直接送他回了家,陸珩爺爺家住在巷子裏,飛行器只能停在巷子外的商鋪前。陸珩下了飛行器,并沒有着急回家,他想到了方知安,他知道方知安在這裏一家叫A爆的酒吧上夜班,要不去看一眼方知安吧,看看方知安在酒吧上班是什麽樣子。
陸珩心裏想着,腳步已經跨了出去,直奔A爆酒吧,結果遠遠看過去酒吧沒有任何燈光,好像沒開門,不應該啊。
陸珩走近,酒吧的确沒有開燈,但酒吧的門是開着的,正當他要推門進去看看裏面是不是正在營業,就見方知安雙手拎着兩只半人高的垃圾袋走了出來。
“陸少校?”方知安愣住了,雖然那天晚上初次見陸珩,陸珩說他爺爺家住這裏,但沒想到會在酒吧門口看到陸珩,“你怎麽來這裏?”
“我路過,想來看看你是不是在上班。”陸珩感覺自己因為臨時被叫去莫城開會的煩躁突然就消失不見了,真是神奇,是因為方知安嗎?
陸珩走上前去伸手要去拿方知安手裏的垃圾袋,被方知安躲開了。
“髒,你別碰。”方知安輕輕松松的拎着垃圾袋扔到了邊上的垃圾桶裏,然後轉身看向陸珩,見他一身軍裝,問道:“你剛回來嗎?”
“嗯,剛從莫城回來。”陸珩摘掉軍帽看着方知安:“能請我喝一杯嗎?”
方知安問:“軍人能喝酒嗎?”
陸珩失笑:“我是賣給聯盟軍了嗎?這也不行那也不準?”
“我是怕你違反軍隊紀律。”
“我不怕,請我喝一杯吧,我有些疲倦。”
“進來吧。”方知安推開門讓陸珩走進去,不等陸珩詢問,就道:“酒吧昨晚被人砸了,要停業三天,我剛剛在打掃衛生。”
“你一個人打掃?”
“嗯,周淺要花錢給別人打掃,價格是一千聯盟幣,我只要她八百,負責把酒吧打掃幹淨。”方知安走到吧臺,給陸珩倒了一杯低度的酒,“給,喝完回家睡覺吧。”
陸珩看着并沒有打掃幹淨的一樓,問道:“你要繼續打掃嗎?”
“不了,等會就回家了,明天晚上再繼續。”
陸珩坐到吧臺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刺激味道很怪,他知道蔚藍星的酒大多數都是勾兌的,只是沒想到會那麽難喝,但這是方知安請他的,再難喝,他也要喝光。
方知安按住杯口,道:“陸少校,不好喝不要勉強,蔚藍星的酒都這樣,化學勾兌,很傷身體的。”
陸珩驚訝方知安居然看出來了,他擡起頭看着站在吧臺內的方知安,整個酒吧裏只開了吧臺上方的射燈,柔和暖色的燈光照在方知安的身上,散發着溫柔的光圈,方知安低垂下眼眸,燈光便在他的長睫毛上跳着舞,真是好看,陸珩想,怎麽會有那麽好看的Beta。
陸珩收回目光,道:“方知安,謝謝你的酒。”
“不謝,又沒有花我的錢。”方知安把酒杯洗幹淨放回杯架上。
陸珩笑出聲來:“方知安,你真的很特別。”
“我要回家了。”方知安不知道自己哪特別了,他要關門回家了,他拿上帆布包戴上鴨舌帽,推開酒吧的門看向陸珩,那意思就是你快走吧,非要攆你嗎?
陸珩拿上軍帽戴好,走出了酒吧,問正在鎖門的方知安:“方知安,你喝過這裏的酒嗎?”
“喝過一次,不好喝。”
“下次我請你喝真正糧食釀的酒。”
方知安不答,他才不想和陸珩有下一次單獨見面的機會。
方知安騎上小電驢:“我回家了,陸少校請回吧。”
“方知安,明天見,路上注意安全。”
方知安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擰動小電驢就沖出去了,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陸珩失笑:“就那麽不想和我待一起啊,方知安,你跑的真快。”
陸珩轉身往家走去,一邊走一邊撥通了唐聞的視訊,幾秒之後唐聞穿着睡衣端着咖啡出現在了視頻中,“早啊,主星現在是早上了吧。”
“有事?”唐聞問道。
陸珩道:“還是關于照片的事,你找到更加清晰的畫面了嗎?”
“沒有。”唐聞放下咖啡,道:“但公司技術部努力了一下,把清晰度調到百分之九十了,只能這樣了。”
陸珩道:“你上次說只能調到百分之八十五,也說只能這樣了,看看,不是又調高了百分之五嗎?讓你員工再努力努力。”
唐聞道:“陸珩,別得寸進尺,我公司的技術達到什麽程度我能不了解?百分之九十頂天了,愛要不要。”
陸珩懂得适可而止,忙道:“要要要,你發給我吧。”
“蔚藍星有照片打印機嗎?”唐聞道:“要不我打印好帶過去給你,我今晚去蔚藍星。”
“爺爺那裏有一臺,雖然很舊了,但我試過了,可以打印。”陸珩道:“不過我有東西想要你幫我帶。”
“什麽?”
“幫我帶一箱桃子。”
“帶桃子做什麽?爺爺應該不吃吧。”
“不是給爺爺的。”陸珩笑道:“給我的心上人。”
“真肉麻。”唐聞道:“我會給你帶的,後天見。”
“後天見,我未來的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