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下午兩點,方知安帶着方知秋和方晚晚去了門診五樓的心理治療室,他沒提前和方知秋說,怕方知秋敏感拒絕,但當方知秋看到心理診療室的字樣之後并沒有表現出抗拒,不等方知安說話就敲門進去了,方晚晚則是去了另外一間診室。

方知安站在診療室外,感到很意外,難道是哥哥妹妹怕自己擔憂而故作淡定,還是真的如陸珩所說的那樣,哥和妹妹并沒有自己想的那麽脆弱呢?

心理疏導五十分鐘很快就結束了,方知秋和方晚晚先後從診療室走出來,方知安也沒詢問他倆,畢竟心理疏導的結果得等醫生來告知,他問患者,患者是說不明白的。兄妹三人回到住院部三樓,路過護士臺的時候被管床護士叫住了。

“方先生,有兩位警察找你。”

“警察?”方知安思考了一秒,道:“我知道了。”

方知秋道:“怎麽回事?陸少校不是處理了嗎?”

“不會是這件事。”方知安還是相信陸珩的能力,如果他猜的沒錯,應該是他父親報的警。

方知安推開病房的門,看見了兩位警察正坐在沙發上四處張望,方知安認識其中一位中年男Alpha,就是那個告訴他,他們家的事情警察不會再管了,讓他以後不要報警的那位。

方知安走進去喊道:“劉警官。”

“方知安?”劉警官仔細的打量着方知安,然後比劃着:“沒想到你都長那麽大了,我記得你那時候才這麽高。”

方知安冷聲道:“托劉警官的福,沒有被父親打死,茍延殘喘活到了今天。”

劉警官尴尬的笑了笑,道:“你們家的事不是我不想管,是實在管不了,父親管教孩子天經地義,蔚藍星沒有哪條法律規定父母教育孩子定義為家暴。”

方知秋冷聲道:“人類在退步,在古地球時期,家暴還納入刑法,如今父親把孩子往死裏打卻變成了教育?還天經地義?”

劉警官看着了眼方知秋,不知道該如果反駁,只好轉移話題,“我們來是接到你們父親的報警,說是家裏有打鬥的痕跡,三個孩子電話打不通,向我們尋就幫助,我們根據身份信息查到了你們在這裏住院,所以過來調查一下。”

方知安道:“麻煩劉警官跑一趟,回去告訴方健,我們仨沒死。”

“那個既然你們沒事,那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劉警官道:“你們最好給你們的父親回個電話,報一下平安。”

方知安道:“沒必要,反正他也不是真的關心我們死活。”

劉警官不再說什麽,帶着搭檔離開了。

方晚晚氣道:“他可真夠無恥的,找不到我們居然報警。”

方知安道:“方健等會肯定找來,哥和晚晚就待在我這裏。”

“不要太擔心,安安,別忘了這裏是哪,聯盟軍醫院,就算他以父親的身份上來也不敢怎麽樣。”方知秋比方知安看的明白,陸珩那晚奔赴而來救了他們,又把他們安排在這裏,盡心盡力的照顧着,可不單單是因為方知安所說的朋友關系,陸珩看方知安的眼神,是愛慕一個人的眼神,他不會看錯的。

方知安道:“但願他顧忌着這裏是聯盟軍醫院,他那種人無恥起來沒有底線的,不知道會幹出什麽惡心的事來。”

下午五點多,還在征兵辦的陸珩接到了他下屬打過去的電話。

“陸少校,有個中年Alpha要找方先生,讓他進去嗎?”

“讓他進去,你們在方知安病房外等着,我等會就過去。”陸珩挂了電話收起終端,看了眼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二十分鐘,他轉身和身邊的士兵交代了幾句,然後在衆人的視線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方知安的病房裏,方健坐在沙發上右腿搭在左腿上,悠閑的打量着整個病房,腆着一張讓人生厭的笑臉,道:“幾日不見,我兒子厲害了,居然能住到聯盟軍醫院的單間了,啧啧,是認識了什麽有錢人吧,既然有錢住這裏,不如替老子把賭債還了。”

方知安靠在床頭,冷聲道:“沒錢,趕緊滾。”

“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我好歹是你父親。”方健不像平時那樣被方知安罵就暴怒,今天的他語氣格外平和。

“我們住進這裏讓安安欠了一萬多聯盟幣。”方知秋坐在床尾,淡定道:“你既然是父親,就把我們的醫藥費交了吧。”

方健道:“你倆都成年了,難道不該自己掏醫藥費?”

方知秋道:“那你才四十五,正值壯年,難道不該自己還賭債嗎?”

方健一擺手,不耐煩道:“別他媽跟我扯這些,給錢,我知道方知安有錢,他打好幾份工呢,兒子孝敬老子天經地義。”

方晚晚聽到方健說這樣的話,立馬紅了眼眶,她沖着方健怒道:“我哥打幾份工是為了我們!你一個父親對我們不管不問,還反過來找我們要錢,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會被天打雷劈的!”

“你他媽咒誰呢!老子弄死你!”方健說着就要起身。

方知安連忙起身擋在方晚晚面前,還沒等他擡手抵擋,病房門打開了,陸珩一身作戰服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兩名士兵。

方健回頭看去,被高大的頂級Alpha氣場所震懾,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默默的把手收了回來,等他看到了陸珩肩上的軍銜,立馬倒抽了一口氣,少校不可怕,可怕的是少校的身份,他雖然整天混日子,也知道有個年輕的頂級Alpha陸少校來蔚藍星主持征兵任務,也聽別人八卦過陸少校的家庭背景,他就算再混蛋,也不敢在陸少校面前造次,他站回到沙發邊上,低着頭不敢再說一個字。

“我剛剛在走廊裏就聽見病房裏有人大聲吵吵,怎麽回事?”陸珩走向方知安,柔聲問道:“怎麽回事啊?安安。”

方知安愣了一下,他看了眼眉眼含笑的陸珩,又偏過頭去,小聲道:“你亂喊什麽。”

陸珩仿佛沒聽見方知安的話,又問了一遍:“安安,這位先生是?”

方知安心道這人真是讨厭,明知故問,“方健。”

陸珩裝不知道:“方健是誰?”

方健雙手放在大腿兩側搓着,低着頭不敢看陸珩,道:“我是方知安的父親,我叫方健。”

陸珩恍然大悟:“原來你有父親啊,我以為你們父母早亡,才會兄妹三人相依為命活那麽大。”

方晚晚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陸少校噎人的本事也很厲害。

方健敢怒不敢言,他剛剛有多嚣張,現在就有多慫蛋。他本來暢想着哪個有錢人看上了他兩個兒子中的誰,他就可以伸手要錢了,可是沒想到站在方知安身邊的竟然是陸少校,給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陸珩問道:“他是來給你們交醫藥費的嗎?”

方知安道:“不,他是來要錢的。”

“要錢?”陸珩的聲音陡然變冷了,他看着方健,然後緩慢的走到方健面前的單人椅坐下,問道:“方先生來找住院的兒子要什麽錢?”

方健不答,他想走,奈何迫于頂級Alpha的壓迫,壓根不敢移動半分,他低着頭身體微微顫抖着,本來以為可以從方知安這裏要到錢還賭債,沒想到碰上個硬茬。

方健道:“我就是看家裏被砸了,擔心他們兄妹三,于是過來看看,我沒要錢。”

陸珩應了一聲,壓根不相信方健的話,他道:“既然是擔心他們兄妹仨,那就樓下去把他們的醫藥費交了,做父親的來交醫藥費天經地義的吧。”

方健立馬道:“我沒錢,我哪有錢給他們交醫藥費。”

“哦。”陸珩上下打量着方健,道:“一個手腳健全的中年Alpha,跑來找受傷住院的還在念書的孩子要錢,兒子給老子錢就是天經地義的是嗎?那老子不撫養兒子是不是該亂刀砍死?”

方知安愣了一下,原來陸珩聽見了方健說的話,這人那個時候已經來了。

“方先生,你自己做過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你沒養過他們,就別沒臉沒皮的來找方知安要錢,你想吸你兒子的血,那是癡人做夢。”陸珩靠在椅背上,看着站立的方健,眼神冷的能殺人,他道:“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被我知道你找方知安要錢---”

陸珩沒有說完,方健就抖如篩糠,連忙道:“我不會再找方知安要錢了,我保證,我這就走,這就走。”

方健落荒而逃,一路跑到樓下才敢大喘氣,這時才發現自己四肢抖的不行,他不敢在一樓休息,就這樣顫顫巍巍的走出了醫院。

陸珩起身走到病床邊,低頭看着方知安:“方知安,他經常找你要錢嗎?”

“經常要。”方知安道:“但我不會給,他每次問我要錢的結果就是打一仗,打完之後會老實很多天。”

陸珩又問:“你能打贏他嗎?”

方知安偏過頭避開陸珩的眼睛,道:“能。”

方晚晚氣道:“能什麽啊,我哥也就這幾年能打過方健,前幾年---”

方知安阻止方晚晚繼續說下去:“晚晚,和哥回病房去。”

“走吧,晚晚。”方知秋拉着還欲說的方晚晚離開了方知安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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