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章
第 75 章
“簡大哥, 你誤會了。”易文成幹笑兩聲,“我承認,我确實瞞了您一些事情。但容容做過一些不好的事也是事實, 這些您也是知道的。”
“易文成, 我不想聽你這些無聊的解釋。”簡嘉德冷淡的聲音讓人根本琢磨不透他的情緒。
“你說簡嘉容以前對你不好,這我承認。所以你不是從簡家拿了不少好處嗎。”
“你應該不會以為我以前漏給你的那些便利, 是真的看上你們家了吧。”
“你願意跟在簡嘉容身邊當條狗拿好處,我也需要簡嘉容在外看起來不那麽像個怪胎;我以為這是我們達成共識的事情,這些年我也大大小小給了你不少好處, 你拿着我簡家的名頭出頭我也沒說過什麽。”
“如果你不願意, 大可以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離簡嘉容遠遠的。”
“這麽多年了, 我們合作一直挺愉快的。但現如今, 你要和我談交情”
“看來這些年我對你的态度是過于和善了, 以至于讓你有些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啊。”
簡嘉德的話像是一盆涼水澆在了易文成頭上, 讓他四肢冰涼,僵到動彈不得。
“我再警告你一次, 你和簡嘉容鬧出了什麽麻煩和我沒關系;但是、如果你要是牽扯到簡家, 試圖愚弄我, 那麽我可以親自動手讓你們那個小公司完蛋。”
“明白了嗎。”
簡嘉德最後一句疑問句是用陳述的語氣說出來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聽到易文成的答複。
這不是一句征詢,而是通知、也是最後通牒。
如果再發生一次踩在簡嘉德雷點上的事情,他下次就沒這麽好脾氣的只是口頭說說了。
“另外, 我希望你能趕快把這次的事情處理幹淨,不要扯到簡嘉容身上。”
說到這兒, 邊上的助理刷新了一下網頁頁面,簡嘉德餘光一瞥正好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不過, 我覺得你也不需要了。”
簡嘉德用稍帶遺憾的語氣,“我覺得我們之後應該不會再有聯系的機會了,如果沒有正事,你可以不用打來了。”
“啊,不過你如果能重新爬起來,想重新尋求合作,直接聯系我助理就好。”
簡嘉德說完,幹脆利落地挂了電話,然後把手機随手丢給邊上的助理,“把他的電話直接拉黑。”
“啊”助理慌亂地接住半空中飛過來地手機,“但是,萬一之後易文成把易峰扳下去,真的重新爬起來了怎麽辦,我們現在态度這麽明确的和他交惡不太好吧。”
簡嘉德随意地刷了兩頁新聞,“不可能的,就算易文成還算有點本事,易峰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易峰那人,窮地方爬出來的小人物,眼界短還蠢得不行;不過真要算起來,他也勉強有個優點。”
“那人啊——夠狠。還是不擇手段的狠,那種窮鄉僻壤出來的人什麽都敢幹,就連買兇殺人這種事也不在話下。”
“這會兒正是易文成孤立無援的時候,他失去了所有支持,不會再有人護着他,不正好适合易峰動手嗎。”
“行了,不提這些晦氣的事了。”簡嘉德捏捏眉心,“簡嘉容人現在在什麽地方,準備一下,我們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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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簡嘉德挂了電話的易文成總算知道了對方最後一句“不用再聯系了是什麽意思”。
已經有人直言猜測他就是RE了,這倒沒什麽;最致命的是,網上不知道哪兒冒出來一股水軍。
從事娛樂行業的易文成看一眼就知道,前面這些主動帶熱度的高贊賬號全都是有人操控的。
這些人還把他從小到大的事跡扒了個幹淨,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這些人把RE直播時的IP地址貼出來,邊上還附上了易家的別墅,明确拍到了易文成常住這棟別墅的證據。
這麽一來,RE是易文成的鐵證就有了。
這回估計是對面的最後一波攻擊了,直接連壓箱底的古早視頻證據都搜羅了一大堆。
光是RE等于易家少爺這一事實并不能壓死易文成,對方以私生事件為源頭,剖析了一堆易文成就是個人渣的證據。
其資料之多,甚至一條帖子都放不下。
對方先是找到了私生飯簡嘉容和易文成青梅竹馬的照片,從小學開始一直到大學,對方模糊了簡嘉容的臉後按時間排了一整排,足以證明兩人是多麽親密的朋友。
對方雖然沒多說什麽,但單看這一組充斥着時光痕跡的照片就能得出一個結論——易文成是個能輕易被刺十幾年友情的人。
和你從小知根知底的朋友卻在背後偷偷害你,将你變成人人喊打的變态,光是讓人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所有看到這些證據的人都不自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如果自己碰上這種朋友,那真是比上廁所摔坑裏還惡心人。
不僅如此,對方還從簡嘉容的視角出手,找了不少易文成從小就是個惡種的證據。
其中有不少證據都是視頻,但因為已經是十幾年前的東西了,畫質實在有些感人,裏面的人連臉都有些模糊。
不過,衆人已經知道了易文成的臉是什麽樣子的了;有了參照物後,再去視頻裏看,很輕松就能發現目标。
最前面這條視頻的背景好像是個倉庫,畫面中的兩個小孩兒身後還有不少體育器材。
這兩個孩子看上去不大,頂多也就六七歲的樣子。其中一個小孩兒的臉和成年的易文成已然有了幾分相似,明顯就是年幼的易文成。
小易文成對着邊上的小孩兒拍拍身邊的墊子,“坐下來歇會兒嗎,等大家跑完了,我們再拿東西出去好了,不然現在出去還要跑圈。”
邊上的小孩兒倔強地站着不動,“萬一被罵怎麽辦,而且墊子上好多灰。”
“诶呀,沒事兒,你坐啊。”眼見另一個小孩兒不動,易文成站起來過去拉扯着對方的手,看樣子是要把人硬拽着坐下不可。
另一個小孩兒看着瘦瘦小小的,勁兒倒不小,易文成扯了半天沒扯動,反倒是把自己胳膊扯沒勁兒了。
易文成手心出了一層汗,另一個小孩兒的手就從他掌心滑出去了;一直在使勁的易文成就這麽順着慣性直直朝後摔過去,一屁股墩兒摔在了墊子上。
另一個小孩兒被這個變故吓壞了,整個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邊上,“沒事吧,你疼不疼。”
易文成揉了揉屁股,擺擺手,“沒事,還好摔墊子上了,沒什麽感覺。”
剛這麽說完的易文成不知怎麽,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然後下一刻擠出兩滴眼淚,聲音也變得顫抖,“不疼,我真的不疼。”
另一個小孩兒不明白剛剛還在喊着“沒事”的易文成怎麽突然哭了,呆愣在邊上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正在此時,倉庫的門被人重重推開,吓得裏面兩個孩子渾身一抖。
“你們在做什麽。”視頻角落走出來幾個年齡更大一些的孩子。
對方看了眼摔倒在地的易文成,易文成激動了一瞬,像是想對這幾個年齡大一些的孩子說些什麽,但他嘴唇只是動了動,又抿了抿唇一句話不敢說,明顯是被吓到了。
而邊上站着的小孩兒看上去居高臨下的,面對倒在地上的朋友還一臉無辜,仿佛和自己也很驚訝。
這副場景,盡管易文成沒說什麽,這幾個高年級的孩子也已經心下猜到發生了什麽。
“你是在欺負他嗎。”
邊上站着的小孩兒一愣,不明白對方是怎麽誤解成這個樣子的。
但不等另一個小孩兒說什麽,那名高年級學生已經扶起了易文成,“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不要害怕,你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易文成縮了縮肩膀,“沒、沒有,是你們誤會了,我就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對方嘴裏說着“不是”,但說一句話就看一眼邊上小孩兒臉色的模樣,顯然就是一副被霸淩了不敢發聲的樣子。
邊上的小孩兒也不知道是傻還是看不懂眼色,聽易文成這麽說後大大地松了口氣,為自己辯解了兩句,“聽吧,是你們誤會了,我沒有欺負他。”
但那名高年級生已經認定就是邊上這個小孩兒在欺負人無疑了,還把易文成欺負到一句話不敢說。
這名高年級生剛扳起臉,就被邊上的朋友戳了戳。
對方湊到高年級生的耳邊,小聲道:“那個,是簡家的。”
高年級生聽到“簡家”二字,仿佛明白了什麽,将要出口的話都憋了回去,厭惡地瞪了邊上的小孩兒一眼後扶着易文成離開了。
視頻裏,關于小孩兒的名字被做了消聲處理,也沒人聽清高年級說了什麽。
但憑對方的表情就能知道,易文成平日裏一定給邊上這個傻乎乎的小孩兒抹了不少黑,所以對方才能在聽到這小孩兒的名字後露出那麽嫌棄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偏偏這小孩兒還是個傻的,真以為易文成是自己的好朋友呢。
視頻外的吃瓜網友們看得一陣生氣,恨不得穿進視頻裏把這小孩兒擋在身後給人辯解一番;順帶把人搖醒,讓他好好看看他好朋友的真面目。
畫面的最後,就只剩那個被冤枉了還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兒一個人站在原地。
一陣風吹來,把體育器材室的鐵門吹到牆上,發出砰砰作響的雜音,也讓這名被冤枉了的小孩不自覺地發出了一點震顫。
易文成已經被高年級生帶去醫務室了,可視頻還沒結束。
只見那小孩兒一個人留下來任勞任怨的把倉庫裏的墊子都搬了出去;他似乎是怕自己的好朋友翹課不幹活被人說,把對方應該幹的活兒也給一塊兒幹了。
小小的一個人,搬着比他身子還大的墊子晃晃悠悠地往外走;來來回回了好幾次才把這些墊子搬完。
嘴上說着讨厭這些髒乎乎的墊子,連坐下休息一會兒都不肯的小少年,這會兒卻被這些墊子弄得渾身都黑乎乎的。
白色的運動服上全是一道道黑印,手心出了一層薄汗,混着灰塵化作了黑泥,臉上也蹭的滿是黑灰。
視頻到此結束,在一片黑幕中,突然出現幾個淌血的大字告訴了他們視頻中被冤枉了的小朋友的身份。
其實不用直說大家也差不多明白了,能讓易文成從小哄到大的冤大頭也不多。
這名看似好朋友、實際處處被挖坑的大怨種,自然就是被人當作變态網暴了許久的那位不知名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