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章

第 88 章

那人身穿黑衣,若是宇文清在此,必然會驚訝此人正是她以為已經熟睡的晏殊。

“辰王殿下正是厲害,竟有如此好手段,我那四弟恐怕至死都不知道是栽在誰手上吧。”

晏殊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此時的他早已褪去了在宇文清面前的那副笑意。

文祁并不在乎對方的冷臉。

“也不知阿清知不知道她全心相信的那個人就因為其他男人對她不規矩的眼神就讓他徹底無翻身之地。”

晏殊本無表情的臉聽到宇文清三字忽然急劇變了下,看着文祁的眼神中充滿着冷然,不過過會又恢複了平常的模樣。

“這不正和恒北王心意嗎,據我所知當年王爺幼時曾有一玩伴,只是忽然消失了。”

文祁聽到這瞬間站了起來。

“你想說什麽?”

“那人曾經誤入了四皇子的宮殿,就再也沒出來過,據說長得很是清秀,不過啊,聽說那天賢妃讓人扔了一個包裹到護城河了。”

文祁的雙手握緊。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明樂。”

幼小的兒童看着面前營養不良但是仍然笑着看着他的小太監。

文祁閉上了雙眼,幼時雖然夏皇不允許宮人輕視皇子,但是沒有母族庇護的他處境又怎麽會輕松,多少次他都必須餓着肚子撐着下一次天亮,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晚上,他以為他就要餓死了,但是在那個時候卻有一雙小手将細碎的饅頭喂給他。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明樂。”

明明自己也那麽餓,那麽舍不得,卻将食物給了他。

那幾天幾乎就是他的到來給了他生的希望。

只是過後他終究生了一場大病,被夏皇得知,從而被重視,只是那個小太監卻再也不得見,他沒有去找他,因為他身邊更加危險,只是後來等他有能力了再找他卻也沒有找他,只是說他失蹤了,他想到他曾經細碎的說過有一天要逃出去,他以為他得願了,沒想到卻是如此結局。

晏殊看着文祁的樣子,好不疑惑。

文祁忽然頹然的坐了下來。

“我忽然有點後悔答應宇文清了,我總覺得要是幫了你,你會成為我大夏的勁敵。”

晏殊笑了下,毫不在乎。

“勁敵之所以會成為勁敵,那就代表無論那個人是不是你,命運都會是相同的軌跡。”

“那我若是殺了你呢?”

晏殊看着文祁,氣勢一瞬間凝視。

“你不會。”

晏殊自信的說道。

文祁笑了下,今夜得知的沖擊有點大。

“真希望看到宇文清知道你真實一面的情況。”

“不會。”

晏殊自信的說道。

“剩下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恩,你給我布好了這個局,我若是再不知道怎麽做,就真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加入戰場了。”

晏殊看了一眼,直接原路返回。

文祁看着此人離去。

辰王晏殊,看來以前是世人低估了啊,也不知大宴的那個幕後人後不後悔,放出了這麽一頭猛虎。

文祁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大宴越亂才好呢。

至于晏殊,雖然他忌憚,但是他卻不懼,當然是因為他動不了他,更為重要的是他有着致命的弱點:宇文清,而這會束縛他。

只是這兩人最終的結局,文祁倒有點好奇了。

“陛下,你要為廷兒做主啊,他是被人陷害的。”

賢妃哭着跪倒在夏皇的腳下,拽着夏皇的衣擺哭訴道,文廷是他所有的希望,即使知道他以前的事情,但是她也不覺得什麽,畢竟身為天子的兒子,普天之下不都是他的,只要他喜歡這又算什麽,可是如今聽着他的遭遇,想到這件事去幾乎整個京都都知道了,她就恨不得殺光所有人,那個大漢已經被她千刀萬剮都不解她心頭之恨。

“蠢貨,你養的好兒子,丢盡了我大夏的臉,你以為他之前的事情朕不知道嗎。”

夏皇一腳将賢妃踢開,眼中盡是冷漠。

“陛...陛下,廷兒他年紀小,此次真的是被陷害的。”

“陷害,你說誰陷害他?”

賢妃此時看着陛下的态度,也知道廷兒已經失了民心,此時只能不斷想着他是個受害者。

“是是,是二皇子文朝,廷兒和我說過,前天在宮裏廷兒就是議論了下齊王側妃,二皇子就兇狠狠的看着他,一定是他,是他,對,是他...”

夏皇冷漠的看着她。

“能如此無能被設計成這樣,也活該如此結局。”

“陛下,他是你兒子啊。”

賢妃呆呆的看着夏皇。

“兒子,朕從不缺兒子,回去好好的守着你兒子,別讓他再出來丢人現眼了。”

說完直接從賢妃身上跨過離開。

最是帝王無情,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會是如此結局。

想到年少時那驚鴻一瞥,舍棄一切只為入宮陪伴良人,如今竟落得如此結局。

不,她不能放棄,她還有兒子。

“高氏,我動不得你兒子,我還動不得你嗎?”

賢妃咬牙切齒的說道。

三天後京城再次議論紛紛,那個齊王側妃高氏殉情了。

這高氏是何人,雖然百姓不知道,但是有點門路的都知道,這個事情讓大部分人震驚了。

二皇子文朝看着床上睡得安詳的高氏,雙手緊握,整個人散發着一股窒息的氣勢。

齊王妃看着二皇子,心中也有點害怕,不過想到什麽又覺得很是痛快。

這麽多年整個齊王府都被你母妃勾得為你做了嫁衣,你母妃如今不就是對齊王最好的回報嗎?

“二皇子,高妹妹這是去和爺團圓了,哎,高妹妹也真是狠心,這麽多年我們姐妹也無緣相聚,這好不容易才做了幾天姐妹就這麽狠心離去,王爺雖不在了,難道我們都不能讓她有一絲留戀嗎?”

齊王妃拿着手帕在自己的眼角擦了擦,很是傷心。

文朝冷笑了下。

文钰聽到自家母妃的這番話心中真是忍不住給自家母妃舉起大拇指。

這話說的真是漂亮。

文朝不發一言的上前直接抱起高氏,上手的那一刻他忽然發現竟然如此輕想到什麽,連忙将她放下,一只手将她袖子撸起,盡是斑駁傷痕。

文朝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文钰看到這也是吓了一跳,連忙看向齊王妃。

齊王妃則是很淡定。

忽然空氣中彌漫着殺意。

齊王妃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就被一直粗壯有力的大手緊緊掐住,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二皇子,你幹什麽,你母妃的事情我們可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們可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啊。”

文钰看着文朝發瘋的樣子心裏很是害怕,遠遠的躲着,但是倉促間被絆倒在地上。

“齊王妃,你能解釋下為何一個王府的側妃的身上會有如此多傷痕嗎?”

齊王妃雙手努力想掰開他的手,但是徒勞,尤其是此刻三皇子眼中的血腥,這一刻他真的有點害怕了,若是他殺了她,難道還有人會給她讨回公道嗎。

“既然你不說,那麽本王只好讓你也經歷一番了。”

說完直接将她提起一把扔到旁邊的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齊王妃感覺五髒六腑都快被震飛了,還有喉嚨中的疼痛感。

“不是我,真不是我,這高氏來王府就瘋瘋癫癫的,恐怕是爺離去的消息讓她的心神受損,為了不讓她傷害自己,我們只能拿繩子困住她,但是真的只有如此啊。”

齊王妃努力辯解着說道。

齊王府的下人看着文朝都不敢輕舉妄動。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是不是不重要,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就下去說吧。”

文朝慢慢走近齊王妃。

齊王妃覺得眼前此人就是魔鬼。

“住手,二皇子,陛下有令,讓你立刻回宮。”

文朝腳步未停,依然直逼齊王妃而去。

“難道二皇子想讓死者依然無法安息嗎。”

文朝瞬間回頭看着來人,一身內侍服裝,滿頭白發,帶着官帽,眉毛也全是白色,人稱白眉公公,可以說是夏皇最信任的人。

白眉公公并不懼二皇子的眼神威脅,他的一生榮辱也只與陛下有關罷了。

“高氏如今仍是側妃,自然要葬于齊王身邊,若是你今日殺了齊王妃,縱然二皇子你身軀金貴,但是高氏作為殺了主母之人的母親,又何有葬身之處,那麽也只能成為孤魂野鬼,寄居亂葬崗了。”

白眉公公捏着蘭花指輕挑自己的頭發說道。

“你......威脅我。”

文朝語氣中帶着難以壓制的怒火。

“老奴不敢威脅你,老奴只是想告訴二皇子,人已逝去,那麽可別再下輩子也不得安生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來日方長,不是嘛。”

文钰本來還覺得這公公是來救他們的,可是聽到這句,這不是讓他秋後算賬嗎,連忙不滿的說道。

“哎,你這公公怎麽說話的,伯父讓你來救我們,什麽來日方長。”

白眉公公眼中閃過一絲怒氣,不過很快便掩飾住了。

蠢貨。

“钰兒,不得無禮。”

白眉公公看着二皇子已經冷靜了下來,方慢悠悠的袖子裏拿住一張金黃色的聖旨。

慢慢打開念道。

“陛下有令,齊王側妃高氏本為高禦史之獨女,念在其父只有一女,為繼承香火,特許高氏葬于高氏宗祠承高氏香火。”

白眉公公将聖旨遞給二皇子說道。

“二皇子接旨吧。”

文朝忽然松開了手,上前半跪道。

“臣接旨。”

這個稱呼讓白眉公公挑了挑眉。

文朝拿起聖旨,緩緩走到床邊,看着那恬靜的睡顏。

沉默的上前将她抱起然後一步步往外走去,慢慢的躍過衆人。

“好了,事已結束,老奴也該走了,齊王妃,這高氏呢名義上還是側妃,所以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明白嗎?”

齊王妃此時仍然躺在地上,聽到這,連連點頭。

“臣妾明白,妾身一定給高妹妹辦一場隆重的喪禮。”

白眉公公笑着将拂塵搭在左手邊慢慢離開房間,然後其餘人默默的低着頭跟着後面。

看人離去後,文钰這才跑上前扶起齊王妃。

“母妃,沒事吧,這文朝真狠,還好我們選擇了......”

“閉嘴。”

齊王妃狠狠的瞪着他。

“你是活膩歪了嗎,竟然敢那麽對公公說話。”

“母妃,那不就是一個宦官嗎,再厲害又能怎麽樣呢,難道皇伯父還能為了他對付我嗎,這不是讓天下人說話嗎?”

文钰本以為齊王妃是為他剛剛只顧自己生氣,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那個公公,頓時覺得無所謂。

“你懂什麽,他是一般的公公嗎,那可是曾經執掌大夏一半軍隊的人,和恒淵幾乎齊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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