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喜歡誰?

第38章 你喜歡誰?

“K.O.!”

PSP屏幕上的游戲又輸了,林西圖煩悶地揉了把頭發,沒什麽心情再開新的一局,幹脆關掉游戲機,對着面前的日歷發愣。

還有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以及還有一個半月就是中考的日子。

林西圖咬開馬克筆的筆蓋,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了個叉叉。

目光從日歷移到旁邊的書堆,最上方放着一封粉紅色的信封,林西圖怔了怔,糾結了兩分鐘後還是把信封拿了起來。

離周茜把這封信交給他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他始終沒那個勇氣打開。

平日在學校時他和周茜的相處模式仍和以前那樣,做一對熟又不熟的同桌。

周茜長得漂亮,情商又高,這一個星期過去什麽火花都沒有擦起來,知道那封信大概是沒着落了。

可她不明着問,林西圖也不說,就當那封信只是張和平時一樣善意提醒的便簽,誰都沒有刻意提起。

可這封信做得比手工課的作業還漂亮,到底是一片心意,林西圖捏着信封來回看,心裏擰成了一股進退兩難的麻花。

看,還是不看?

雖然說來電不了,但總得把人家認真寫的信看完才能好好拒絕吧?

林西圖花了五分鐘說服自己,終于将手伸向火漆印,決定打開信封。

就在那塊櫻花漆印快要被扒開的時候,一只蒼白修長的手從林西圖身後伸出來,按住了那封信,力道很大,指尖将信直直抵在了桌面上。

林西圖吓了一跳,回頭正撞上方知銳冷淡的眼。

他哥今天放學回來得很早,往常這個時候應該在房間裏練琴或者看書,怎麽到他的房間裏來了?

方知銳的視線從林西圖的臉上挪開,移到那封情書上,慢慢将信拿起。

“你要打開?”

“哥……你怎麽來啦?”

林西圖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麽,總之他不想讓方知銳看到那封信,莫名有種電視劇裏在糟糠妻面前和情人出軌被抓包了的感覺。

明明他是清白的啊!

“你要打開?”方知銳又重複了一遍。

滾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咽了下去,林西圖慢吞吞道:“嗯……我不打開了,準備明天去學校還給人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聽到這句話時,方知銳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淺淡笑意。

他忽然按住林西圖的肩膀,在他的肩胛骨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明知故問道:“為什麽不打開?有人寫這麽多字說喜歡你,你不高興嗎?”

“……”

林西圖眼神飄忽不定,最後被迫和方知銳對上眼。

說這句話時他哥那星星點點的笑意消失了,語氣也是冰冷的,好像只是在開一個聊勝于無的玩笑,但林西圖總覺得他哥對自己想打開信的想法很不滿意。

準确的來說,方知銳應該是生氣了。

“剛剛想了一下,我不喜歡她,打開了或許就要對人家負責了,那樣不太好。”

林西圖握住方知銳的手,輕輕晃了晃,對他彎起眼讨好地笑:“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男人不能三心二意的嘛。”

方知銳摩挲了一下弟弟的指尖:“是嗎?你喜歡誰?”

林西圖:“……”

早知道不說那句話了,怎麽老是給自己挖坑?

好在他哥似乎并不執着于這個問題的答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光盤,盤面上沒有人物的印花也沒有內容和名稱,只有一個紅色的數字105。

“學校後門口的書店裏聽說進了一批新的國外經典動作片光碟,我去買了幾盤,要不要去影室裏去看?”

林西圖受寵若驚,盯着光盤看。

方裴勝愛看電影,在三樓特地留了一個房間設計成私人影院,屏幕和音效都相當還原,除了打游戲,林西圖以前就喜歡往這個影室裏跑看各種電影。

只不過方知銳似乎對這個房間裏的東西沒什麽興趣,他們寥寥幾次一起看電影的機會還都是林西圖軟磨硬泡出來的。

好吧,林西圖承認,他也不是真的喜歡看電影,只是想跟他哥待在同一個房間裏而已。

但現在方知銳居然主動邀請他去看電影,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林西圖端詳光盤上不詳的紅黑色,遲疑道:“不會是恐怖片吧?這個光盤怎麽這個顏色?”

“不知道,老板說進貨的時候怕被海關查才弄成這樣的。”方知銳說,“你要看麽?不看的話我回房間了。”

“要!”林西圖立刻點頭,“走吧走吧。”

影室裏的光源除了投影儀的鏡頭,就只有牆壁上一盞昏暗的小壁燈,房間裏被鋪上了厚重的紅絨地毯,拖鞋踩上去一點聲響都沒有。

占滿整面牆壁的大屏幕後擺放了四張真皮沙發,林西圖躺上去,把後背調成最舒服的角度,渾身像被幾團柔軟的棉花包裹住了,這幾天在學校裏的疲憊頓時一掃而空。

方知銳放好光盤後就關上了房間裏的燈,黑暗中林西圖隐隐約約看到他手裏好像又拿了什麽東西進來,擱置在空沙發上,看不真切。

即使坐在輕軟的沙發上,他的身姿還是筆挺得像棵青竹,好像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副坐在琴凳上的樣子。

等電影開始的前幾分鐘裏,林西圖漫無目的地想,要是他哥以後真成了鋼琴家,恐怕很多人會為了一睹他的外貌和儀态一擲千金吧,到時候如果他去收停車費是不是也能賺很多錢?

“咔噠”一聲,投影儀開始運作,屏幕從黑色逐漸變成了深灰。

林西圖屏息等待,五官都在黑暗的環境裏變得敏感起來。

鼻尖總有股似有若無的青檸香萦繞,他小心地從餘光裏瞥了一眼方知銳,對方同樣專注地看着大屏幕。

兩人靠得很近,輕輕一動衣料就能碰在一起相互摩挲,林西圖莫名其妙地開始緊張起來,不是因為即将開始的電影,而是因為他腦海中跳出來的壞心思。

如果現在不小心碰到方知銳的手,他哥會是什麽反應呢?

音響裏終于傳來音樂聲,可屏幕上既沒有片頭,也沒有各種贊助商的LOGO宣傳,電影就這麽直接開始了。

電影開場就是一個戴鴨舌帽的高大亞洲男性在敲門,男主角似乎是混血,五官有白人特有的高挺深邃,眼珠卻是東亞人溫潤的黑。

男人長相英俊,被貼身T恤包裹的身材也相當完美。他手裏提着工具箱,看上去像是上門修理電器的修理工。

在房門逐漸打開一道縫時,電影的題頭以手寫的軌跡浮現。——白裙。

這是動作片?林西圖懵了,還是愛情片?

他沒想到的是,開門的人也是個男生,不過是個長相相當溫潤的黑發男孩兒,白皙的皮膚被頭發和眼眸襯得發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穿了一件女孩兒才會穿的白色連衣裙,冰涼的絲綢布料貼在大腿上,腳上沒有穿鞋,沖男人微笑時無端生出股勾引的味道來。

這下林西圖徹底怔住了,他沒看過這種片子,只覺得迷茫,心裏卻不由自主地升出另一種驚駭的猜測來。

修理工被男孩迎進了家門,他們互相用英文交流,在安靜昏暗的出租屋內行走。

男人很快就修好了漏水的空調,鏡頭給了他因為工作而汗濕的軀體幾個暗示意味十足的特寫,男孩靜靜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最後笑眯眯地說了聲Thank you。

然而下一秒氛圍卻忽然變了,男孩主動貼近男人的後背,親吻在對方有力的脊背上。

緊接着白裙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撩起,男人回過神,兇狠地吻了上去,将男孩抵在沙發的角落裏。

他們放肆地撫摸親吻,唇瓣撕咬,眼裏帶着赤裸裸的渴望。

影室裏的音響是3D立體環聲,收音的效果實在太好,電影裏兩人唇齒相碰時清晰暧昧的水聲響徹了整個房間。

林西圖頓時生理性地心跳加速起來,在兩具逐漸袒露的、身型差異明顯的身體裏坐立不安地直起了背。

他忍不住去看身邊的方知銳,和他的局促和尴尬截然相反,方知銳撐着頭沒什麽表情地看着大屏幕,好像這一幕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劇情。

男人和男孩的動作逐漸放肆起來,白裙被剝掉一半,像朵綻開的雛菊攤在沙發上。

林西圖手心裏起了一層汗,卻不由自主地被屏幕上的兩個人吸引。

他們都是有相同特征的男性,其中一人卻穿着模糊了性別的裙子,被另一個男人禁锢在懷抱裏。

男孩聲音很甜也很主動,常常抱着男人的脖子索吻,另一股晦澀的粘稠水聲蓋過了親吻聲,像繩索般緊緊箍住了林西圖的心。

他一眨不眨地緊盯着大屏幕,裏面的人做出的每一個動作對他來說都是那麽陌生,身體卻無師自通地在這場狂歡裏變得潮濕起來,鏡頭随着晃動的動作逐漸模糊,混血男人的臉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那個人的五官永遠像北極圈的冰山一角那樣冷淡,深淵般漆黑的瞳孔裏也會染上溫度和欲念,汗濕滾動的喉結迷人而性感。

穿白裙的男孩變成了他自己,帶着淚水被他哥不容置喙地囚禁在懷裏,擁抱、親吻,最後濕淋淋地達到高潮。

林西圖坐不住了,他哆哆嗦嗦地再次扭過頭,聲音啞了一半。

“哥、哥……這個電影是不是不太對啊……”

方知銳轉頭看過來。

林西圖額頭和鼻尖上起了層薄汗,額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瞪大的眼睛無助又可憐,拼命咽着唾沫,臉紅得不正常。

他還真以為自己的哥哥是被書店的老板诓騙了,扯着校服下擺想要掩飾些什麽,見方知銳一直不說話,先慌慌張張地移開目光,起身想要關掉投影儀。

結果還沒起身就被方知銳強硬地按在了原地。

林西圖愣愣地感到對面獨屬于他哥的氣息靠近,男生的身材已經快要接近成熟的青年,手撐在沙發把手上時能夠把弟弟完全籠在自己懷裏。

他投下的視線好像對這場“失誤”渾不在意,眼裏不合時宜地露出昙花一現的冷淡笑意。

手指的溫度滾燙,捏在林西圖同樣炙熱的左耳垂上,漫不經心地揉了揉。

心跳停滞之間,林西圖聽到他問:“圖圖,在這裏打個耳釘,好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