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喜歡你哥,對吧?

第40章 你喜歡你哥,對吧?

到了新一周禮拜一放學的時候,林西圖騙秦瀚宇說要去林沐菡上班的地方找他媽,結果一出校門就鬼鬼祟祟地拐進了門口的志澄書店。

除了大門東側的文具店,這家店的生意在整個市一中旁一家獨大,除了賣教輔書,私底下還進了許多時新的漫畫書和追星雜志。

今年老板有了閑錢,擴大店鋪添了個閱覽區搞租書和餐飲生意,平時放學後在店裏逗留的學生不少,都是花回家前十幾分鐘的時間來看閑書的。

林西圖在裏面逛了半天都沒找到方知銳在這裏買到的黑色光盤,還旁敲側擊地問了老板一遍,把老板吓得不清。

“開玩笑,我這裏每個月都要被你們學校的老師走一遍,還得防着漫畫書和雜質被發現,怎麽可能進那種光盤。”

“小同學,你可不要跟你的同學傳我這有那種貨的謠言啊,被市一中的校長知道了,我可是要卷鋪蓋走人的。”老板說。

“……哦。”

林西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店裏買了杯奶茶當作老板的精神損失費。

然而不幸的是,他今天出門好像沒有看黃歷,居然在書店裏碰到了一群最不想看見的人。

季時和幾個染了潮色的富二代坐在一起,聚在閱覽區的最深處吵吵嚷嚷地打牌。

章明城明黃色的雜毛在裏面很顯眼,他臉上的神情比之前又陰郁了不少,左臉上包了塊紗布,桌上稀稀拉拉散落的全是他指尖的煙灰。

除了上次堵住林西圖的幾個混混,這群裏似乎還有他沒見過的人。

穿着隔壁職高的紅黑色校服,男生的個子比周圍的人高出一截,眉眼深邃,臉上貼了許多條創口貼,不笑時看起來兇神惡煞,笑起來時卻又像個吊兒郎當的流氓。

他搭上季時的肩膀,嬉笑着不知道說了什麽,沖人吐了口煙霧,季時面無表情,擡手扒開了男生的手。

林西圖一聞到那群人裏的煙味就要打噴嚏,他沒來得及想為什麽季時會跟那幫人坐在一起,只想快點離開。

雖然上次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頓的仇還沒報,但他今天還是一個人,寡不敵衆,還是先撤為妙。

“林西圖?”

季時眼尖,看到那個深藍色的書包,故意叫住了人。

早知道就叫秦瀚宇一塊兒來了,林西圖後悔地想。

他沒理季時,繼續往店外走,結果耳邊忽然傳來物體高速劃過的疾風聲,尖銳的邊角差點劃破他的耳廓。

林西圖站住腳,看着掉在腳尖前的煙盒,慢慢轉過身。

“叫你呢。”章明城冷笑道,“還想裝沒聽到啊?真是冤家路窄,今天我們方家的小少爺怎麽有空來這種地方了?”

最開始叫他的季時沒說話,只是怔怔地盯着他左耳上的耳釘看。

徐浩沒見過林西圖,用一種饒有興致的赤裸眼神上下打量他,問道:“章明城,這誰啊?也是你們一中的人?長得細皮嫩肉的還挺好看。”

“季時心上人的弟弟,一個小倒黴蛋,被我們季少盯上了就跑不了了呗。”

“喲,是做什麽事了惹到季少爺了。”徐浩笑嘻嘻的,“還是方知銳的弟弟,欺負人小弟弟幹嘛?追不到方知銳就惱羞成怒了啊?”

“你閉嘴。”季時冷冷瞟他一眼。

林西圖被那個叫徐浩的人看得渾身不舒服,擡起腳跟就要往後退,季時卻忽然站了起來,帶着一身煙味朝林西圖靠近。

待到對方靠近了,林西圖才發現其實季時也長了張相當漂亮的臉。

對于一個男人來說五官缺少了銳利的曲線,帶了點中性的模糊感,桃花眼裏含情脈脈,看向方知銳時裏面泛波瀾的湖水将溢不溢,但此時對着林西圖卻是冰冷的。

“你耳朵上的耳釘哪兒來的?”他陰冷道。

“……”

林西圖也冰冷地瞪回去,現在他想明白了,上次藏在車庫角落裏的或許就是季時,章明城那幫人說不定也是季時叫過來的。

“我在問你話,林西圖,你耳朵上的耳釘哪兒來的?”

季時眼裏滿是紅血絲,看向耳釘的表情讓林西圖很惡心,像在厭惡又像在垂涎。

他說話間輕輕拍了拍林西圖的臉頰,夾雜在煙味裏的甜膩香水味兒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狠狠地打開了季時的手。

“嘶。”

季時看向自己被拍開的手背,忽然陰恻恻地笑了笑。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聽了,這麽明顯的事還用問幹嘛……”

“你是不是有病?”林西圖低聲道,“上次也是你叫他們過來打我的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說起這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真是不得了啊林西圖,居然能惹得你哥放下身段做出他平時絕對不會做的事。他把章明城幾個人全打進了醫院,一個星期了身上的傷還好不了,怎麽,你是對你哥吹枕邊風了?”

“你說什麽?”

林西圖心裏驚詫,他哥跟章明城他們打架了?他怎麽不知道?

“不過上次确實是我考慮不周了。”

季時像是沒聽到林西圖的話,自言自語道:“這次不會再讓他發現了。”

他說着又看向林西圖的耳釘,臉色忽然變得恐怖起來,在少年的耳邊附耳輕聲道:“那會兒怎麽沒把你打死算了呢,林西圖?”

林西圖微微瞪大眼,想推開季時,不料對方用了十成的力道,紋絲不動。

“你喜歡你哥,對吧。”

季時繼續道,在看到林西圖逐漸變得蒼白的臉時滿意地彎起眼:“你怎麽那麽賤啊,林西圖。他是你哥,你們是兄弟,你也敢愛上你哥哥?你以為在演童話故事嗎?愛能跨過千山萬水阻萬難?如果讓整個學校、讓你的父親知道你對你哥的心思,該怎麽辦呢?”

垂在身側的手蜷縮起來,最後緊緊握成一個拳頭,指甲在掌心裏越刺越深,幾乎要刺出一道血痕。

“……你憑什麽那樣說我和我哥。”

林西圖呼出一口氣,強作鎮靜道:“空口無憑,你說什麽他們就會信?難道不是你跟瘋子似的暗戀我哥更明顯嗎?”

“我什麽都不怕,別人愛怎麽說怎麽說,但你可就不一樣了。”

季時無所謂地笑了笑:“小心點吧,你的把柄被我抓到了,以後就得夾着尾巴做人。”

林西圖不想再跟這個神經病理論,又推了季時一把,終于把人從自己身邊推開。

他扭過頭,最後看了角落的那群人一眼,他們都在看着自己,像毫無收獲的獵人終于在山林裏見到了自己心儀的獵物。

林西圖心髒沉重地跳動了兩下,不再猶豫,擡腳離開了書店。

徐浩看着林西圖離去的背影,抽了口煙,揚聲問季時:“季少爺又有什麽指示?”

季時坐回來,漫不經心地重新拿起還沒打完的牌,可腦海裏一想到林西圖左耳上的耳釘,一股強烈的嫉恨就占據了整顆心髒,連五髒六腑都在顫抖。

他絕對不會看錯,那顆耳釘就是當初他在方知銳手裏看到的貓眼黑曜石。

方知銳果然把東西送給了林西圖,明明他付出的更多,憑什麽林西圖就能得到方知銳的偏愛?

指尖攥緊了撲克牌,季時沉沉吐出一口濁氣,把牌扔在桌上。

“你不是就喜歡林西圖這種類型的嗎?想做什麽就做,随便你。”

徐浩抽出兩張牌,一模一樣的紅2,他的手裏就剩最後三張牌。

“什麽叫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怎麽知道我想做什麽?”

季時和徐浩對視,這是一個芯子裏比章明城那夥纨绔子弟還要腐爛的人。

他和季時同樣是富人家的私生子,但徐浩不一樣,他甘願做個在泥潭裏行走的人,從來不會因為自己不公平的地位而感到不滿。

對他來說,只要有錢和滿足他的欲望就足夠了。

職高裏沒有哪個老師敢管他,徐浩是個雙性戀,男女通吃,能把高年級的學姐搞懷孕,也能把低年級的學弟堵在廁所裏親吻,床伴換得比煙還勤。

季時一想起那些惡心事就忍不住皺眉。

“裝什麽,你的爛事這裏所有的人都清楚,我說随便就随便,你在意那麽多幹什麽?”

“那可是方知銳的弟弟,你就不怕方知銳知道了報複你?”

徐浩說着就把目光移向了章明城,章明城對上他眼底的嘲笑和輕蔑,惱羞成怒地罵了句:“草,你他媽什麽意思?”

“我說随你。”季時加重了語氣,“你聽不懂嗎?”

徐浩舉手投降:“那要是真鬧出什麽事我可不負責啊,我就是個混賬,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你可要讓那個弟弟小心點了。”

“章明城,你上次可是被方知銳跟狗一樣打進醫院裏,不會被他打怕了吧,要當窩囊廢?”他繼續挑釁道。

章明城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一想起先前把方知銳打成的那個狼狽樣就恨得不行。

在醫院裏躺了半個月,幾乎被他的所有狐朋狗友嘲笑了一輪,天天在職高打架的人居然打不過一個只會坐在教室裏的書呆子,簡直是笑話。

“別動方知銳,其他都随便。”季時警告。

章明城重新拿了根煙抽上,濃郁的尼古丁很快撫平了內心的躁意。

“你這次威脅他,那小子肯定會多長個心眼,到時候想找個機會把他單獨拉出來就難了,方知銳也在看着他,怎麽讓他出來?”

季時打出手裏剩下的炸彈,忽然問:“上次你是不是從林西圖的包裏找出了個相機?”

“怎麽?我沒打開來看,你也沒來得及拿走,裏面有什麽?”

季時大概知道相機裏都是什麽,他曾經看到過林西圖拿相機拍照的樣子,被拍的對象是正在教學樓下洗手的方知銳。

“裏面是方知銳的照片。”季時陰沉道。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重新回到現實的時間線啦,大家放心,不會出現很吓人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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