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現在算哄好了嗎?

第43章 那現在算哄好了嗎?

林西圖在吧臺喝完牛奶,把手機上游戲的日常任務全做完了,還不見方知銳下來。

正百無聊賴之際,終于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緊接着方知銳冷淡的嗓音從頭頂上傳來。

“上來。”

林西圖擡起頭,看見方知銳正站在二樓的扶手邊,說完這句後就走進了身後的房間裏。

林西圖沿着懸梯跟上去,沒想到二樓的空間比樓下還大,房間很多,對于只有一個人住的房子來說實在是相當奢侈。

他忍不住往走廊的最深處看了一眼,卻發現最裏面不是封閉的牆壁,而是一個開放空間的拐角。

那拐角裏的光線很昏暗,不像是平面,似乎有道往下的階梯。

怎麽這裏還有樓梯?

林西圖被昏暗的角落吸引了,擡腳慢慢往那個方向靠近。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沒錯,走廊盡頭居然還有一道樓梯,階梯兩邊都是實心的牆壁,牆頭燈沒有開,所以才會顯得那樣昏暗。

樓梯下面幾乎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什麽,大概率是通向一樓哪面牆壁藏着的房間裏,只不過林西圖方才在一樓吧臺的時候也沒看到周圍有适合藏房間的地方。

有股陰涼的氣息從樓梯下飄出來,林西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回頭撞見方知銳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身後,吓得差點一個趔趄從樓梯上滾下去。

“你在看什麽?”方知銳問。

林西圖從樓梯邊退後兩步:“哥,這裏怎麽還有道樓梯啊,下面是什麽?”

方知銳沒什麽表情地看了一眼樓梯之下。

“雜物間。”

“……哦。”

林西圖最後瞄了一眼樓梯,乖乖跟着方知銳往先前的房間走。

比起光線昏暗的走廊,這個房間寬敞明亮不少,三扇巨大的落地窗外能将A城市中心夜間迷離的蜃景一覽無餘。

最中央的灰色地毯上擺了架三角鋼琴,除此之外房間裏唯一的家具就是窗邊的沙發和矮桌。

矮桌上擱置了一杯早就冷掉的拿鐵,陶瓷杯底下是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琴譜草稿。

看來除了在別墅裏的琴房,他哥平日就在這裏工作。

方知銳坐在沙發上,拿着耳洞槍一言不發地看着林西圖,林西圖突然被他看得扭捏起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呆在原地像個愣頭青。

“不想打?”方知銳問。

“不是……”林西圖小聲道,“怎麽打啊?”

“小時候怎麽打現在就怎麽打,剛剛在車上不是還能說會道的嗎?”

林西圖聞言噎了一下,最後羞恥心還是被自己的色心打敗了,假模假樣地環顧了一圈後才矜持地挨在方知銳身邊坐下。

手腕碰到對方腰際冰涼的西裝布料,多年前關于那個影室裏混亂的回憶霎時湧入腦海裏。

成年之後林西圖在網上找到了那部叫《白裙》的片子,重看一遍,無論是意境還是各種情色鏡頭的特寫,都是小電影裏可以說讓人印象深刻的那一種。

可無論林西圖怎麽拉進度條,身體都無法再湧現出初中時那種青澀的、狂熱的悸動。

原因顯而易見,林西圖花了好長時間才去承認,當時的悸動和欲望不是片子給的,而是坐在他身邊的人給的。

他哥哥就是這麽壞心眼兒,要挑在那個時候做出給他打耳洞這樣暧昧的舉動來,一個眼神就能讓林西圖沒出息地小鹿亂撞,在那個昏暗而躁動的影室裏迎來了自己的第二次性啓蒙。

壞得林西圖幾乎要懷疑那部影片是方知銳故意放的。

但如果真是故意的,他也不至于獨自一個人蹉跎六年,林西圖悶悶地想。

方知銳對誰都不近人情,那點兒僅存的特殊或許也只是因為他是他的弟弟而已,林西圖還沒那個勇氣在這種時候就恃寵而驕地拿自己八年的暗戀去賭對方的一個心意。

“在想什麽?”方知銳蹙眉,“躺下。”………………

方知銳抽開手,那一瞬間一個冰涼而尖銳的事物抵上林西圖的左耳,緊接着熟悉的刺痛感從皮肉上傳來。

林西圖還沒反應過來,左耳上已經又被穿了個耳洞,新的耳釘被輕輕地推了進去。

他擡手摸了摸,是和舊的那只相仿的棱角和質地。

“還是貓眼黑曜石嗎?”

林西圖上高中時特地找了個回收奢侈品的鑒寶平臺鑒定自己的這只耳釘。

那時他才知道方知銳送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麽飾品店裏的水鑽,是貨真價實的稀有寶石,價格林西圖都不敢想的那種。

如果不是為了鈎他哥上鈎,他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把耳釘摘掉的。

“嗯,這次不要再摘下來了。”方知銳淡道。

“……好像腫了。”

“……”

“我說屁股腫了。”林西圖嘀咕。

“等會兒拿冰塊來敷一會兒。”

屁股上的餘痛還在一陣陣地傳來,林西圖動都不想動一下。

回想起來還是太丢臉了,他一個二十幾歲的大男人憑什麽就這樣像個小孩子似的被打屁股?

“哥,你剛剛為什麽要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這樣真的很丢臉……”

他想說下次要打之前能不能商量一下,轉而一想又覺得自己太窩囊了,絕對沒有下次了!

“你不是想哄我高興麽?嘴巴上說幾句就算哄好了?”

林西圖卡殼了,捂着耳朵和方知銳對視:“……那現在算哄好了嗎?”

“如果我說沒有呢,你要怎麽做?”

方知銳挑眉,眼底的深緣勾人魂魄,像是要把林西圖的心神整個兒卷進去。

林西圖上鈎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到底是誰釣誰,此刻他和哥哥湊得這樣近,好像要把六年橫隔的距離都在咫尺呼吸間彌補回來。

方知銳的視線專注地停留在自己身上,再也沒有其他人。

林西圖張了張嘴,方知銳從這個角度能看到他被自己的虎牙咬得通紅的下唇,和主人的杏眼一樣,散發出懵懂而青澀的引誘的氣息。

“什麽都能做嗎?”林西圖問。

方知銳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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