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的夏天不可能如此兇險
“對了。alter親親, 你看見螢丸沒有?”
眼看着同事們與民間異能者其樂融融地打成一片, 我也不禁會心微笑, 同時以餘光在人群中來回搜尋夥伴們的身影。
“剛才突然有一群人湧進來, 該不會被沖散了……”
“別說蠢話了。螢丸的話,不就在那裏嗎?”
貞德半是好氣半是好笑地一挑下巴, 示意我将視線轉向一處角落——不知為什麽,只見一大票面生或面善的女同事蜂擁而上, 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瘋狂地你推我擠,相互緊挨的肩與肩連接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直将那個角落封堵得水洩不通。
光看這副陣仗, 別說是螢丸了,恐怕連一只螢火蟲都飛不出來。
我:“???什麽,這又是什麽情況?”
現場氣氛熱烈非凡,在一波接一波淩亂嘈雜的聲浪中,間或可以聽見一兩聲清脆的呼喊:
“好痛!誰踩我的腳?!”
“前面的把頭低一低,我都看不見了!!”
“大家不要擠, 慢慢來,一個一個摸……每個人都有機會……”
……
我:“?????”
這就更讓人莫名其妙了。
單說這些臺詞, 怎麽聽都像是某位國民級人氣偶像的見面會現場, 狂熱粉絲們拼命揮舞着手中的熒光棒, 為了一次握手、一次合影機會争搶得頭破血流。
但我心下清楚, 唯獨在我們搜查二系,這種現象絕對不可能發生——因為我們中的大多數人,無論男女老少, 都只喜歡被碾壓成一張平面的二次元偶像。
順便一提,唯有那一隊特立獨行的榮耀戰士是個例外。他們既崇拜3D小人也崇拜三次元真人,比如傳說中的“一葉之秋”。
當然,他們并不知道“一葉之秋”本人是長是短,是扁是圓,對其唯一的認知就是“這位大神打榮耀吊炸天”。即使在街頭與大神擦肩而過,他們多半也無法識破對方的真容。
一無所知卻能夠愛得死去活來,我想這大概就叫做柏拉圖,是一種至高無上的真愛形式。
“所以說,這次到底是誰來了……”
(該不會真是一葉之秋??不可能啊,這片場都不一樣啊???)
我正兀自困惑不解,一邊已有同事笑容滿面地解釋道:
“還能有誰啊,不就是那個小智——不對,那個召喚皮卡丘的小學生嗎?他前兩天剛過11歲生日,這次運氣更好,撈出來一只可以自由進化的伊布。也算人家孩子有心,還記得帶來給我們撸一撸,聊表謝意。你看,螢丸剛把伊布抱在手裏,人就被姑娘們吞沒了。”
“……”
——什麽,借人撸一撸也能算致謝的嗎?!!!
我下意識就要将這句吐槽從舌尖上噴出,但旋即回想起伊布的外表是何等惹人憐愛,皮毛是何等柔順絲滑(當然我沒有摸過,只是憑空妄想),再看一眼此刻特務科空前絕後的歡騰景象,我不得不承認:
對于口袋妖怪愛好者來說,世上恐怕沒有比這更寶貴的謝禮了。
我可以想象,那一瞬間的柔軟觸感雖然一文不名,同時卻也堪比基督山島上價值連城的寶藏,足以讓人享益一世,回味終生。
“好。既然如此……”
身為一名清醒理智的社會人,在大家都被毛絨絨的伊布沖昏頭腦之際,這會兒我自然是要——
“——把我空投進去,alter親親!!為了撸到伊布,現在我就要克服我的過山車恐懼症!!!”
“你就不能為我克服嗎?!……不對,我什麽都沒說,剛才是你聽錯了!!”
“?什麽,alter親親你居然連伊布的醋都吃,這可真是吓到我……”
“去死啊!!!”
……
“伊……伊……伊布……”
在衆多女性們如狼似虎的毒手之下,不明就裏的伊布瑟瑟發抖,兩只前爪緊緊攀住螢丸纖細白嫩的脖頸,還時不時發出幼貓一般細弱的叫聲,用肉球連連拍打他的肩頭。
“哇——伊布好可愛,螢丸也好可愛——”
然而這一幕落在饑渴的衆人眼中,簡直就是可愛×可愛=可愛的次方,愈加激發了她們對一刀一獸上下其手、肆意蹂|躏的**。
而我因為從天而降,一馬當先地搶着将螢丸和伊布一起攬在懷中,自然在這場戰争中首當其沖,不到三秒鐘就被人七手八腳地撕扯下來,又像是扔麻袋一樣毫不留情地抛出了人群。
……要不是我們往日還有幾分塑料同事情,我毫不懷疑,她們會冷酷地沖着我這個插隊狗吐唾沫,再踏上一萬只腳。
太真實了.jpg
這番光景足足持續了二十分鐘,等到螢丸和伊布從人群中脫身的時候,我總覺得他們渾身都被撸脫了一層皮,一個賽一個白得發亮。
“沒事,柚木?”
lo裝美少女垂手理了理自己蓬松的裙擺,在我身邊另一把椅子上儀态萬千地坐下,口中悠悠嘆道:
“真是的,現在的小姑娘都太瘋狂了。”
“……”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頭一個揪着我領子将我拖出來的就是你,你還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現在我都能辨認出你獨特的皮鞋腳印。
沒關系,我原諒你。
因為回頭想想,換了我大概也會做出一樣的事情。伊布使人瘋狂,被人在面前橫刀奪伊布的話,嫉妒确實會使人面目全非。
姐姐,我相信你還是愛我的,只是這愛比不上伊布而已。
“……嗯?”
lo娘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剛挽起衣袖将茶杯舉到唇邊,忽然秀眉一擰,帶着幾分露骨的嫌惡之色別過臉去:
“怎麽,三系的精英朋友也對我們這狗窩有興趣?”
“……?!!”
“三系”兩個字立時觸動了我敏感的神經,我回憶起他們關于我不堪入耳的流言毀謗,全身反射性地拉響警報,血液“轟”一聲沖上腦門,方才蔫巴巴垂到胸口的腦袋也一個激靈霍然揚起。
(三系的人,為什麽又會來這裏……)
我循着lo娘的目光擡眼望去,只見門口果然有兩副陌生面孔,打地鼠似的忽隐忽現。
其中之一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戲多成瘾、處處與我針鋒相對,語氣措辭都酷似三流女配的【後援團】姐姐。
“……柚木茜……”
此刻她大半身形都隐藏在門框之後,唯有一張妝容精致的臉孔幽幽探出,再加上目光陰鸷詭谲,如同冰涼滑膩的毒蛇一樣死死黏在我身上,看上去便形同鬼魅,頗像是一顆徒有頭顱的“飛頭蠻”。
那目光委實過于森冷可怖,饒是我自命膽大包天,猛一擡頭也不由地感覺脊背發寒。
“哦~我懂了,又想來找柚木的茬麽?行啊,我奉陪。”
lo裝美少女見對方來者不善,當下也不含糊,手一揚便抓住自己的裙擺作勢欲掀:
“機會正好。大家都是攻擊系異能者,我的‘裙下大鳥’能不能擊碎你的‘道成寺鐘’,我早就想試試看了。”
“啊啦,真野蠻。”
眼見第三者從旁插話,後援團面有不甘地從我身上收回視線,兩道精心修飾的柳葉眉斜斜飛起,嘴角也緊跟着飛起一個輕蔑的笑容。
“誰說要跟你們動手了?別自作多情。我呀,只是替綱村系長過來看看,二系這位即将上任的‘柚木系長’,嘴臉有沒有變得好看一些。不過乍一看嘛,啧啧啧,還是一臉沒出息的丢人相就對了。”
“…………”
牛B啊。每個字都五行欠揍,每句話都讓我想要給你一頓社會的毒打,一般人可做不到這點。
話雖如此,但我實在不想被她拉低到同一個檔次,在既無營養、又無品位的口舌之争中|共同沉淪。于是,我對她明目張膽的挑釁視若無睹,扭過頭笑吟吟地轉向恩奇都道:
“恩奇都,你還記得上次那個鷹鈎鼻、三角眼,一臉刻薄相的綱村系長嗎?沒錯,就是對我出言不遜,然後差點被你抹了脖子那個。唉,我看他當時都快吓尿了,怪可憐的。”
“嗯,我記得。”
恩奇都立即會意,默契十足地點頭:“那個人雖然自視甚高,看似無所畏懼,其實意外地怕死呢。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後援團臉色一變:“你們放——”
“說起來,我也很想知道。”
我對此恍若未聞,語氣反而越發溫軟甜膩。
“多日不見,綱村系長的膽量有沒有練大一些,能不能和他的官威成正比?恩啊,不如你再抹他一次脖子,幫我看看……”
“柚木茜,你敢!!”
後援團難以自制地嘶聲尖叫起來,同時疾步上前,豎起纖纖十指就要沖我臉上招呼。
不過——
“咔嚓”一聲。
早在她踏入我周身方圓三米之前,lo娘就已經面不改色地架起大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她眉心:
“你再上前一步試試。三系背後唧唧歪歪了柚木多少酸話,你還當我們不知道麽?不過是礙着一層同事身份,又不想讓柚木煩心,所以大家都睜一眼閉一眼罷了。怎麽,你還覺得我們好欺負了?沒錯,科長是有意舉薦柚木擔任二系系長,我們這一群自說自話的問題兒童,也是時候該有根主心骨了。”
“不過,你們好像還沒拎清楚,科長這個決定意味着什麽。”
“那麽我就告訴你。從今以後——以往都只是一盤散沙、各行其是的二系成員,都會團聚在柚木身邊,不遺餘力地保護她。所謂的‘集體’,就是這麽一回事。”
……
……
……
将後援團攆走之後,我才從lo娘口中得知:今天一大早,科長就将她和其他幾位系長叫去辦公室,表明他有意拔擢我擔任二系系長。不過,這一決定尚且需要層層報批,一切都以未來的上級通告為準。
“咦,姐姐你是系長來着麽?我都忘了。”←我
“忘了也正常,因為當年沒一個人樂意幹這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最後是擊鼓傳花選出來的。我自己都快忘了。”←lo娘
“哦……”
在我看來,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很小。
雖說異能特務科一向任人唯賢,不以資歷論短長……但據我所知,這次我無論事成與否,都絕對屬于史無前例的破格晉升。
而三系的綱村系長一貫嫉賢妒能,對我和暴躁老哥都極盡打壓,不久前剛上門敲打過我一次,企圖威吓我放棄調查。如今事件已塵埃落定,我不僅順利将山田逮捕歸案,而且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步登天,既打臉又紮眼,恐怕會進一步招致綱村忌恨,成為他眼中必欲除之而後快的“出頭鳥”。
“茜,你還好?”
螢丸仰起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凝視着我,眼瞳亮如星鬥,腮邊還挂着點點晶亮的汗珠。
“沒關系,有我在呢。如果那些人欺負你,我會把他們都解決掉的。”
“不不,‘解決掉’還是不太行。”
我面色和善地撫摸他發頂,“依我看,這時候就像成熟穩重的吉爾伽美什一樣,把他們打到半死……不,四分之三死。”
“?‘四分之三死’是什麽,要怎麽打?比如一個人有200塊骨頭,就掰斷其中的150塊嗎??”
“快住手,小孩子不要講這種話!!!這麽硬核的打法,我只在《東京喰種》中見過!!!!!”
……
畢竟尚未正式升遷,我暫時也不打算将這次平步青雲的意外之喜放在心上。我們正一邊撸伊布一邊半開玩笑地說着閑話,忽然有個同事突發奇想,唯恐天下不亂地嚷嚷道:
“藤間呢,誰去把他叫來?他家四個從者,正好過來一起嗨啊!”
另一位同事笑道:
“藤間啊,我剛還在診療室碰見他來着。他說今天好不容易湊足了召喚條件,正準備着手召喚第五個呢。”
“哇,這麽刺激的嗎?”
“藤間”正是診療室那位大奶小哥的姓氏。若單論召喚條件的苛刻程度,他幾乎能夠與我媲美,至今我還從未目睹過一次召喚現場。
好奇心驅使我精神抖擻地站起身來,自告奮勇前去查看情況,順手拉上貞德alter就一溜煙地跑下了樓梯:
“走走走,搞不好是你最喜歡的優質美男子呢!”
“說什麽呢。”
貞德興味索然地撇嘴,“那男人只喜歡夜襲他的美少女。要我說,他最多也就召喚出白色的聖女,或者布倫希爾德……”
“然後跟你百合!!”
我興奮地一拍雙掌,“那不是更棒嗎?”
“去死。”
意想不到的是,我們尚未抵達診療室門口,首先在大廳中遇上了另一位熟稔的不速之客。
“好久不見。柚木,alter。”
與吉爾伽美什氣質截然相反的另一位黃金英靈——迦爾納身穿一套修身得體的現代裝束,一見面便客氣地向我們點頭問候。
“聽其他異能者說,他們都打算向你們表達謝意。如今我沒有什麽能給你們的,所以想來看看,是不是能夠幫上什麽忙……”
——那敢情好,你能幫的可太多了!!首先就穿上耀眼的黃金胖次,和我們一起去泳池!!!
我剛想如此作答,忽然只聽見身後“咔”地一聲門響,大奶小哥藤間面色灰白,好像深秋時分半死不活的蚱蜢一樣,垂頭喪氣地探出臉來。
只聽他口中念念有詞:
“怎麽會……居然又不是,居然又震歪了……我的老婆們都已經抛棄了我嗎……”
而當他擡頭看見迦爾納那一瞬,藤間的臉色立刻從灰白轉變為青紫,仿佛剎那間被無情的命運扼住了咽喉:
“你——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裏?!不行,你別過來,你趕緊走!!走得越遠越好!!!”
“……”
猝不及防挨了陌生人一通驅趕,迦爾納神色茫然:“沒想到我如此不受歡迎。柚木,我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麽?”
但我比他更茫然:“不,你還什麽都沒說啊……”
“不是說不說的問題!!”
藤間一個猛虎下山飛撲上前,發洩似的抓住我衣領一通搖晃:
“柚木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盡力了,我真的盡力了啊!!我這次召喚之前焚香沐浴,齋戒三天,誠心祈願自己能夠抽到傾國傾城的美人……”
“……呃,然後呢?”
“最好是黑皮的、古典風格的,具體來說就像是山魯佐德、尼托克麗絲、示巴女王一樣的!!雖然夜襲組也很好,不過黑皮才是我真正的口味!!!”
“呃,她們三位的确都是風華絕代的美人……然後呢?”
“還有什麽然後?!沒有了,我的人生沒有然後了!!我求求你,趕緊讓迦爾納走!!!”
藤間煞白的臉上寫滿驚恐,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一聲近似哭嚎的慘叫——
“我召喚出了他弟弟阿周那啊,還TM是女裝的!!!!!”
作者有話要說: 茜茜:突然走上事業線,話說升官加薪嗎?
再提醒一下這卷定cp,上章評論區有買股調查,我再等兩天統計一下(gu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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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倫希爾德:FGO活動梗,黑貞玩真人乙女游戲,不小心給自己開了一條和布姐的百合線(。
山魯佐德、尼托克麗絲、示巴女王:都是FGO的黑皮美人,分別是一千零一夜女主、埃及女法老和所羅門王的妻子(之一)
迦爾納和阿周那:兄弟,宿敵,不死不休。阿周那是個在神話中穿過女裝的黑皮美男子,CV和伯爵一樣是島崎信長,雖然本人并不沙雕,卻被信長帶得沙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