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Chapter105

Chapter105

許知霖很委婉地跟徐祎說,方文其實已經在考慮讓他上難度的事情,徐祎果然興奮得不行。

“難怪方導說你脾氣壞。”許知霖戳了戳徐祎的額頭,道。

“有嗎?”徐祎不甚在乎道。

“方導還沒說完你就給他擺臉色,要是我是教練,你愛練不練,我才懶得理你。”

“那憑什麽你可以上難度我就不可以?”徐祎死咬着這個問題不放。

“都說了正在考慮,你能不能稍微?嗯?耐心地等待一下?”

許知霖朝徐祎攤開手,搖了搖頭。

“好了小師弟。”許知霖抱住徐祎,說:“你先練着,等方導計劃好了再慢慢跟你說訓練要求,你這麽聰明,多用用功就好啦。”

“師兄,你沒騙我?”

“騙你幹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一着急就容易緊張、出錯,世錦賽那段時間還靜得下心好好練的,怎麽現在壞毛病又來了?”

“略。”徐祎朝許知霖吐了吐舌頭,說:“就你沒毛病。”

“我的确沒毛病啊。”許知霖說,“你呀,就愛瞎着急。”

“你懂什麽?這叫危機感。”徐祎一板一眼地教育起許知霖。

“危機不危機我不知道。”

“嗯?”

“我只知道現在你有危機。”

許知霖從徐祎身後撲過去,把他推在牆邊,親昵地在他唇上輕咬了下。

徐祎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麽:“……”

許知霖捏了捏徐祎的鼻子,說:“還有二十七個,來日方長,我們有的是時間。”

徐祎脫了拖鞋,重重地在許知霖腳上踩了幾下,踩得許知霖龇牙咧嘴。

徐祎特別有成就感地“哼”了一聲,許知霖更不肯收手了,整個人覆上去親個不停,徐祎欲拒還迎,任由許知霖“有分寸”地瞎鬧。

登榜儀式和冬訓動員大會如期進行。

隊員們早早集合在世界冠軍榜前,等待登榜儀式開始。

體操中心的林威主任進行了幾分鐘的發言:“這次的世錦賽,男隊女隊的發揮都很不錯,女隊時隔十三年再奪世錦賽團體冠軍,可喜可賀!男隊的表現也很好,六個單項都有獎牌進賬,說明我們不但重視團體,在個人項目上也比上周期大有進步。但我們一定要記住,這只是世錦賽,真正的考驗,是一年後的奧運會!所以希望各位拿到世界冠軍的隊員們,把這當成是動力,激勵自己,争取登上奧運會的舞臺!”

大家紛紛鼓掌。

林威說完後,站在冠軍榜前,和何光明、岑安為新科世界冠軍揭榜。

男隊首次上榜的有徐祎、元捷和嚴旭彬,女隊首次上榜的則有談雪芸、周紫恒、林思敏和王冰。

由于登榜的人數多,所以每個人的發言時間都控制在兩分鐘以內。

輪到徐祎發言的時候,許知霖就想起他昨天晚上在宿舍裏寫稿子,美其名曰好好準備。

許知霖當時說:“小師弟,你就說說感謝誰、有什麽目标就行了,不用這麽複雜。”

徐祎卻道:“這怎麽行?大家都是感謝教練,目标都是參加奧運會,沒什麽特色嘛。”

結果此刻站在臺上的徐祎,說的話跟許知霖昨晚說的沒差多少,內容也跟當年許知霖登榜時說的大同小異。

徐祎已經下定決心,冬訓要大力發展難度,方文也同意将技術教給他,至于能學到多少,全看個人能力。

登榜儀式和動員大會進行了不到一個小時,隊員們解散、訓練。

世錦賽結束後的一個月裏,方文抓得最緊的是許知霖和徐祎的體能,然後再慢慢教動作。

方文發現,從徐祎跟腱撕裂過後那段恢複期,再到現在,他學動作的速度明顯比剛進組時快了不少,方文一時也說不清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個冬訓的蛻變,還是有可能的。

團身前空翻兩周轉體180度升級成屈體前空翻兩周轉體180度,徐祎在蹦床上練了不久,就換到彈簧道上試練,完成得毫不費勁,在自由操場地上展示出來是早晚的事。

他還試着練了團三周,不過一般轉到兩圈半,徐祎就會一頭紮進海綿坑裏,離動作成功還有一段時間。

其他教練和隊員自然看到徐祎有練團三周的跡象,不少教練都認為團三周危險,讓方文勸徐祎換別的動作。

徐祎不以為意,照樣自己練自己的,倒是何光明找方文說了說徐祎的訓練情況。

何光明直接問道:“方文,這到底是你的想法還是徐祎的想法?”

方文說:“徐祎的。”

何光明:“他說要練你就由着他?方文,追求難度可不是這樣的。”

方文解釋道:“我跟他說過,練這個動作存在一定的危險,但他還是想嘗試,我總不能攔着,況且他自己看過不少外國運動員的視頻,他有這個學習能力,我作為教練,沒道理阻止。”

“先考慮團體,再考慮個人,團體最需要什麽你們不清楚嗎?其他各項也要多用功才行啊。”何光明說,“我還是建議你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再不行,我來說。”

方文顯然很為難:“何導,這……不太好吧?”

“你擔心影響他的競争力?”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我也沒要求他一定得練出來,讓他多練練別的動作,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能耽誤隊裏的進度,你知道重要性的。”何光明最後強調道。

“好。”見何光明沒有在這件事上再做文章,方文暫時放下心來。

許知霖慢慢恢複了大半個月,便投入到備戰奧運的狀态中。

相比起徐祎,許知霖要學的新動作并不多,他本身的動作儲備充足,整合編排、嚴抓質量就是他的冬訓任務。

因此從十一月初開始,許知霖和徐祎就處于一種“閉關修煉”的狀态,每周只給家裏人打一次電話,每天都是固定的體操館、食堂、宿舍三點一線來回移動。

兩人沒有喊累,他們都知道,奧運會對他們來說,意味着什麽。

許知霖習慣把徐祎抱在懷裏,陪他看當天的訓練回放,跟他說:“小師弟,和我去東京好不好?和我一起站上領獎臺好不好?”

“好!”徐祎鬥志十足地應道,“最好站得比你高!”

“喲,你這是想贏我的意思?”

“怎麽?你怕了?”徐祎仰頭,看着許知霖故作驚訝的眼神,道。

“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

許知霖趁徐祎分心,撩起他的衣擺,将半暖的手放在他的腰側,拼命撓他。

“你怎麽這麽讨厭?說不過我就欺負我?”

徐祎在床上扭來扭去,想躲開許知霖的騷擾,然而他整個人倒在許知霖懷裏,雙腿也被許知霖的腳纏住,軟綿綿的有勁沒處使。

躲閃中,徐祎猝不及防地被許知霖親了一口,許知霖湊在他耳邊說:“還想不想着贏我?”

“想!”徐祎大聲道,“想想想想想!做夢都想!”

許知霖親得更起勁了,徐祎越躲,許知霖就越喜歡把他撈回自己懷裏,吻他的眉心、吻他的耳廓,結果徐祎還是說“想”。

“師兄,不要以為你用美男計我就會妥協。”徐祎報複似的在許知霖手臂上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的牙印。

“你還絕不認輸是吧?”許知霖說,“那行,以後別找我幫你研究動作。”

“小氣鬼。”徐祎撅嘴道,“比不過我就欺負我。”

“那我們睡覺前再來比比?”

“比什麽?”

“平板支撐怎麽樣?就在床上。”

徐祎看了看時間,應道:“好。”

說完,他爬回自己的床上做準備。

許知霖調好秒表,喊了聲“開始”。許知霖本想着繼續跟徐祎聊天,好分散他的注意力,可惜徐祎根本不上當,緊緊地閉着唇,許知霖只能死命瞪他。

徐祎一開始只是閉着嘴,後來眼皮打架,連眼睛也阖上了,然而姿勢卻保持不變,他的手臂伸直、腿也伸直、連腰杆都挺直了。

“傻瓜,明明想睡覺,還不說。”許知霖輕聲責備了句,幫徐祎調整睡姿。

“贏……贏……”徐祎感覺到許知霖好像在碰他,含糊不清地說着同一個字,手還在亂動。

許知霖把他的手放進被子裏,附和道:“贏了贏了,第一名!”

徐祎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偏了偏頭,又睡過去了。

“小傻瓜。”許知霖朝徐祎搖搖頭,臉上浮現出笑意,熄了燈,躺回床上。

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道,小師弟,你一定能把動作練出來的,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覺得你練不出來的人心服口服,才能讓你離踏上東京的土地越來越近。

十一月很快過去,月底的最後一天,隊裏進行了冬訓以來的第一次大測。

不少隊員都要測全能,還要進行各種基本動作和力量測試。

所有男隊員被随機分成四組,許知霖在第二組、徐祎在第四組,每組的開場項目不同,四組同時測試。

徐祎正好是強項自由操開場,第二個上場。他問方文:“方導,我要不要做前屈兩周180?”

“你覺得成功率有多少?”

“六七成吧……”徐祎說,他猶豫不決,又道:“現在就拿出來,會不會太快了?”

“你其他幾項沒變,先在自由操上用一個新動作吧。”方文拍板道。

“好。”

徐祎的第一串動作就是前屈兩周180,然而他出師不利,落地深蹲之餘還手扶地,他勉力穩住身子,才不至于趔趄。

第二個動作,後團兩周720,他完成得非常輕松。

方文和陳敬站在自由操場地邊,看徐祎完成動作。

陳敬說:“這展體,能再多轉180度吧?”

“能。”方文說。

陳敬:“但為什麽剛剛前屈兩周180扶地了?看着不像空翻高度不夠。”

方文:“沒有落地準備,因為他之前都是在彈簧道上做的,而且是連做,沒正式做過幾次。”

徐祎平時的訓練主要是由方文負責的,因此陳敬不解道:“您這就讓他做了?”

“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放到賽場上,徐祎這一個動作,可能得丢不少分,得不償失啊。”

“你還記不記得他跳馬的前直1080?”

“嗯,出發去斯圖加特之前都不穩,偏偏跳馬決賽就穩住了。”

“所以您覺得,在正式比賽上,他絕對可以百分之百地将自己的水平發揮出來?”陳敬問道,“會不會太冒險了?”

“如果我作為教練都不相信他,他又怎麽能給自己信心呢?”

徐祎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後直1080”,便走下場。

方文對他說:“第一個動作,落地沒有準備,都快撲了才扶地。”

“嗯。”徐祎點頭,說:“做的時候想着空翻高度夠不夠,還沒想好就落地了。”

“毛病。”方文笑着搖頭,“分心了。”

“我再多練練。”徐祎只能這麽應道。

“其他動作沒問題。”方文說,“平常心對待就好。”

許知霖是吊環項目開場,他用的是舊編排,表現平平,沒有吸引到多少人的目光。

相反,徐祎那組更精彩一些,同組的還有蘇洛文、元捷、沈天麒,都是較為優秀的全能型隊員,不少教練将注意力放在這組上。

還沒輪到許知霖測試的時候,他在場邊放松,悄悄觀察徐祎的發揮。徐祎的确沒開玩笑,他在努力跟上許知霖的腳步,一點一滴、日積月累。

徐祎只在自由操上出現失誤,後面幾項發揮得越來越好,元捷和沈天麒都出現了兩次失誤,兩人的整體難度跟之前一樣,沒有變化。

最後的測試結果是,許知霖、蘇洛文、徐祎分列全能前三,許知霖還占據了自由操、雙杠和單杠頭名,徐祎則占據跳馬頭名。

在各種基本動作和力量測試上,基本是許知霖和徐祎在前面領跑,雖然許知霖今年的狀态一般,但該盡全力的時候,他仍毫無保留地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教練們私底下讨論,認為徐祎很有可能在冬訓後成為隊內的全能第二人,原因是他有很大的難度發展空間。

不過也有教練認為,徐祎想在幾個月的時間裏發展好幾個高難度動作,能穩住一半已經很不錯了,但他練了一個月就把前屈二180用出來,到奧運會之前把所有成套都升級好,并非沒有希望。

方文針對許知霖和徐祎這次的測試情況,對兩人的訓練計劃進行了微調,他覺得,徐祎不能只顧着上難度而忽視動作質量。

因此,除了原定的加難度,方文還要求徐祎每天都要複習幾個舊動作,新舊結合,兩邊都不能落下。

這樣一來,徐祎更累了,每天洗完澡,碰到床就能馬上睡着,連許知霖好幾次偷親他他都不知道。

許知霖問他:“小師弟,你能适應這樣的訓練強度嗎?要不要跟方導說說,再調整一下?”

許知霖是怕徐祎硬撐,到頭來吃力不讨好。

“可以啊。”徐祎疲憊地應道。

說完,他又靠在許知霖懷裏睡着了。

“小傻瓜。”許知霖把他抱回床上,替他掖好被子。

每周例行的身體檢查報告顯示,徐祎的身體素質良好,能夠接受這種強度的訓練;倒是許知霖,需要控傷防傷,他的手臂是老問題,而且是幾年前留下的毛病,想要徹底治愈,恐怕有些困難。

徐祎晚上睡得快,第二天早上精神狀态恢複得也快,充滿活力。整個男隊,就數他每天的狀态都保持得最好,其他人偶爾會出現疲憊的現象,會因此短暫中斷訓練,連許知霖也不例外。

而且徐祎午飯晚飯吃得特別多,許知霖笑他是豬,除了訓練,就是吃和睡。

徐祎大口扒飯,說:“我要化食量為力量,這樣才不會影響訓練。”

許知霖:“……”

“我說得不對嗎?”

“對,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你的動作快練出來了對不對?”

“嗯……不對。”徐祎搖頭。

“月底的第二次大測不用出來嗎?”許知霖問,“後團兩周900呢,不試試嗎?”

“這次想把雙杠的用出來,單杠的也可以試一試。”

“遇到困難了?”許知霖說。

“不是。我是覺得,既然我的強項是跳自,第一次用,是證明我有上升的空間;第二次不用,是給大家留點懸念,同時證明我其他項目也不差。”

“變聰明了。”許知霖笑道,“知道把自己的絕活先藏起來。”

“師兄有沒有什麽絕活?”

“暫時沒有,以後會有的。”

“我知道了肯定第一時間偷學。”

“好啊。”許知霖笑着說,“就怕你學不會。”

十二月底進行了第二次大測,跟十一月底的第一次大測結果相差無幾,只不過徐祎的六項全部成功,雖然還是排在全能第三,但他和蘇洛文之間的分差不到一分,這極大地鼓舞了他。

徐祎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訓練思路是正确的,他有很多想法都會和方文說,方文很支持,許知霖更支持了,每天晚上都趁他早睡着,偷偷親他,以示鼓勵。

不過徐祎一直都不知道許知霖到底親了他多少下,許知霖死活不肯告訴他,所以這成了未解之謎……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