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 撞碎呼吸

Chapter 46 撞碎呼吸

幫着蘇奉青下地,民宿後廚的一切也被白靳衡一人攬下。

蘇母看了眼蘇父,眼神殺出一道兇光,似是在質問:【怎麽了這是?】

蘇父摩挲下巴思索:【小兩口吵架了?】

奶奶練完八段錦回來,也感覺氣氛不妙,聳了聳肩:【我鍛煉完回來,阿衡就整個人就嚴肅又拘謹。】

蘇奉青從後廚回來,都沒什麽他可以做的了:【我地裏都轉了好幾圈,菜都是阿衡幫忙割了。】

一家子比劃着非正規手語,紮堆的眼神戲。

蘇母坐在長條凳上,給白靳衡倒了一杯茶,“阿衡啊,早飯吃了嗎?”

額上是細密的汗珠,早上六點他就出發到了【客來】民宿,起得比老年人都早。

“哎哎哎哎!”

白靳衡這一舉動,吓得蘇母都險些給跪了,“哦喲!阿衡!使不得,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能這麽跪。”

直直地跪在地上,白靳衡面對蘇家人,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這麽早來打擾各位,冒昧了。雖然我和幺幺已經訂婚,但還是要正式地……來登門,求娶幺幺。”

“所以,我今日來這,是為了要戶口本的。”

——

蘇蔚藍是下班後,是被白奕均和淩宜和用豪車“請”到家吃飯的,早起時,白靳衡不在身邊,她一腳踏在地面時,腿都打了顫,險些對牆拜早年。

今日晚餐淩宜和掌勺,白奕均打下手。

白靳衡得知蘇蔚藍在家,火急火燎地趕來,一進屋,三人正笑得開懷。

蘇蔚藍的長發鋪散在後背,發尾的卷翹勾着他的心弦。

坐在她身邊時,白靳衡俨然不是昨夜的他,無措地摸了摸鼻尖,總是觀察她的表情。

“我早起去了民宿,要了你的戶口本。”

蘇蔚藍點點頭:“你吃嘛,看着我做什麽?”

還親自到店裏做了冰粉給蘇蔚藍,推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問:“不生我的氣了?”

白奕均和淩宜和二人面面相觑,這倆孩子怎麽……

這話就連接不上中老年的WiFi讓人聽懂呢?

“我……什麽時候生氣了?”她無辜地眨巴着眼睛。

白靳衡深吸了一口氣,他也不認識昨夜那個瘋狂的他,“昨天……我後來,沒理你。”

白奕均和淩宜和問:“阿衡,你在說什麽?”

噤聲不語,白靳衡紅着臉自顧自吃了三碗飯。

望着他的側顏,蘇蔚藍緩緩勾起嘴角,平日裏吃飯的樣子斯斯文文,就因為昨晚的事,他害羞了?

飯後,白靳衡和白奕均雖然是在下棋,但是一邊和作報告似的一問一答,來回商量的都是婚禮的事。

淩宜和帶着蘇蔚藍看了挺多配飾和婚紗,覺得哪一類都挺适合冰肌玉骨的蘇蔚藍,最終因為蘇蔚藍選擇困難症,還是給她選擇了玉飾。

臨走前,淩宜和在角落偷偷問了蘇蔚藍一句:“阿衡,是不是欺負你了?”

蘇蔚藍不知怎麽回答,除了之後對她置之不理。

其實……他還是挺溫柔的。

——

司機将車停到白靳衡的住處樓下時,蘇蔚藍提議:“阿衡,散散步呗?”

夜跑的人時而與他們擦肩而過,蘇蔚藍的手被白靳衡牽着緊握,她望着頭頂的皓月,轉頭對他甜甜一笑,“阿衡,你看那個月亮,像不像你笑起來的弧度?”

經不住蘇蔚藍的調侃,白靳衡笑意盈盈,低下頭湊近她面前:“我又怎會時常拿個鏡子,看自己笑容的弧度呢?”

她踮腳勾過了白靳衡的脖頸,“那你,這樣看。”

亮晶晶的美眸裏,映着他的清俊的五官,就連晚風都吹不進彼此之間相隔距離的縫隙,她還問了一遍:“看清楚了嗎?”

白靳衡拉開了一些二人的距離,她的鼻尖被白靳衡用手輕捏。

她這是在逗他笑嗎?

真是個傻姑娘。

——

夜空深邃,他們漫無目的地走着。

小河上有月光在跳舞輕躍,星光燦燦。

孜然的香氣和蘇蔚藍的鼻腔撞個滿懷,撇開了白靳衡,蘇蔚藍徑直往夜市美食街的方向跑去。

當蘇蔚藍流連在燒烤攤前猶豫不決時,白靳衡在她耳邊輕聲勸道:“幺幺,燒烤就算了吧……”

指尖指向了另一旁的生煎,她眼神乞求:“阿衡,那生煎包幾呢?”

白靳衡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軟發,晚飯的菜也不少,她竟然沒吃飽?

——

金黃的實底酥脆,面皮上被撚出精美的收口。

黑芝麻和翠綠的蔥花淋灑在表皮。

蘇蔚藍拿着小碗,生煎蘸醋一口咬下,濃郁的肉湯和油光沾滿了唇瓣。蘇蔚藍一口氣吃了五個,咀嚼的同時塞了一個到白靳衡的嘴邊,用期盼的眼神慫恿着他:“都是我吃,多不好意思,你也‘陪一個’。”

聽過陪酒的,沒聽過陪生煎的。

白靳衡張嘴咬了一大口,卻見面前的蘇蔚藍開始微微蹙眉。

他老實巴交解釋了一句:“就一口,我可沒有多吃。”

蘇蔚藍杏眸滴溜溜轉着,腮幫子時不時鼓起,舌尖似乎在舔舐着什麽,惹得她找不準方向。

“怎麽了?”他問。

蘇蔚藍砸吧了幾下嘴,囫囵吞下那一口,說道:“那小蔥,粘在了……不太容易……舔出來的上颚……不對,我也不知道,我先去買瓶水。”

細腕被白靳衡扼住,他一手擡起了蘇蔚藍的下颌,“張嘴,我看看。”

兩人走到了路燈下,金黃的燈光将彼此的身影拉長。

蘇蔚藍張大了嘴巴,白靳衡隐約看清楚了小蔥的方位。

白靳衡沒說話,把舌尖抵入了她的檀口探尋,輕咬她的軟舌。

彼此靠在磚石的橋欄邊,白靳衡用着含糊的聲音抵着唇說道:“嘴,張大。”

深入的親吻讓蘇蔚藍揪緊了裙擺,一手握着的小碗險些掉在地上。

她嗚咽了幾聲,被他扣着後腦。

上颚被白靳衡如驟雨般得細密舔吻,癢得她全身發麻,蘇蔚藍在街邊這麽站着,也不知如何回應,白皙的臉頰逐漸轉為嫣粉。

白靳衡神情專注地斂眸,偏頭用舌尖挑出小蔥段時,蘇蔚藍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幫她……

蘇蔚藍低頭去包內翻找紙巾遞給他,他卻收回了舌尖,咀嚼了幾下吞咽入喉。

白皙的紙巾被蘇蔚藍拿着懸在半空,她一瞬間目光呆滞。

“你……那個……”她咽了咽口水。

那玩意兒,沒吞下,又吐不出,也能四舍五入算作“半個嘔吐物”不?

可他一手抄兜神情淡然,“這樣更快。”

蘇蔚藍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你,不嫌髒啊……”

這回揉她的後腦發絲用力了些,白靳衡笑:“都快成為我老婆的人了,我為什麽要嫌棄,小事。”

替她捧着小碗,牽着她的手說:“走吧,再不回,我就得扛着你這只小豬豬回家了。”

——

白靳衡洗漱完後,又往書房走。

蘇蔚藍暗忖,老話不是說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

又拍了拍腦袋,暗罵自己想什麽呢。

“我還有工作,你喝完先休息。”

看着她喝完了牛奶,白靳衡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他戴着眼鏡在電腦面前坐着工作,順便也摘下了助聽器。這下她在客廳怎麽放飛自我,他都不會聽到了。

蘇蔚藍多看了他一眼,這戴眼鏡的氣質,真是斯文敗類,但奪人心魄……

趁機,蘇蔚藍有拿了一包薯片去啃,放肆地,大聲地啃。

不方便打擾他,于是蘇蔚藍特地去客房偷瞄。

他還準備睡客房?

不是說了她即将成為他老婆,這就把她晾一邊了?

氣呼呼地進了客房,拿起白靳衡的枕頭。

但一想,她又扔了回去。

用意太明顯,還是作罷。

蘇蔚藍拿着平板來客房畫畫,等他工作完回到這,起碼會看到她也在認真。

——

過了兩個小時,白靳衡摘下眼鏡,又戴回了助聽器。

揉了揉太陽穴,見客房的燈亮着,便走進去瞧了瞧。

蘇蔚藍蜷縮在床上,她的嘴角還沾着薯片的碎屑,床單和被子上亦是,堪比耗子進屋搗了亂。

雪白雙腿交疊,一高一低。純白的睡裙如海浪般的褶皺。

發絲被壓在一個角落,她就不難受?

白靳衡替她扯下了裙擺,将她打橫抱起。柔弱無骨的身子在他懷中老實,放在床榻,她睡相安穩,他悄然低頭,用自己的唇瓣吻去了那一小片薯片碎沫。

暗自比較,比蔥段的味道好一些。

兀自收拾好了客房,将被套和床單都放入了洗衣機。

原本還想再換一套,但最終因為想到了她半夜的睡姿而放棄。

昨夜,她一共踹了他十幾次。

一開始,白靳衡還極為耐心地将她挪正位置,最後已是在夢境裏,在他完全聽不見聲音的情況下,他下意識用手攬過她的身軀。

雖然睡相差,但叫不醒,也是她的優點。

白靳衡掀開了另一邊的被子,大臂一勾她的身軀,鉗制住了蘇蔚藍,以免後半夜不安分。

助聽器沒被摘去,他還得多适應幾次她夜半的動靜,成為習慣以後,他就會“順手”一些了。

聞着她發絲的馨香,他也枕在蘇蔚藍的枕頭上,雙人床好似變成了單人床,堅硬的腹肌貼着她的後背,白靳衡很快就入睡了。

——

夜半轉身,蘇蔚藍以為撞到了一堵牆,嘤咛夢呓。

白靳衡悄然睜眼,借着月光看到蘇蔚藍嬌軟的睡顏,心口跟着一軟,拍了拍她的背哄着。

玉腿一跨在腰際,白靳衡想推開時,摸到了她腿上的滑嫩雪肌,口幹舌燥。偏偏她還湊到他喉結那處呼吸。

意随心動,白靳衡幾乎快把後槽牙都嚼疼了。

“幺幺,不鬧了。睡好。”

但某些地方比他的嘴更誠實,他撇開了蘇蔚藍的身子,轉身蜷縮着。

城市完全寂靜,只能聽見蘇蔚藍在枕邊的呼吸聲。

白靳衡聽着這樣鬧人的聲音根本無法入睡,才知以往的好睡眠,全來自于自己無聲的世界。

如今淺眠,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今夜的蘇蔚藍也未放過白靳衡,轉了九十度的時候,一腳踹在了她後半輩子的幸福上。

白靳衡皺眉起身,拿她沒辦法,拖着蘇蔚藍的腰身和後腦,又将她輕輕擺正了位置。

原本沒有消下去的欲念,又如燎原之勢。

不收拾一頓,不會睡得好?

他低頭探進她的口中,舔舐她的皓齒。溫柔緩慢,吮咂有聲。

蘇蔚藍下意識咬了一口白靳衡的下唇,他吃痛避開,去摸索抽屜裏的超薄小雨傘。

他還不想蘇蔚藍自己還這麽年輕就做媽媽,早在拿了戶口本以後,他便厚着臉皮去了趟商超一連買了最大號的超薄。

結算時,收銀員繞有深意地看了白靳衡一眼,商品編碼對着儀器,掃碼了好幾下。

沒打算把蘇蔚藍叫醒,白靳衡開了微弱光芒的落地燈。

依舊躺在她身後,只是手臂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他攬緊掐着她腰身,舔舐着她滑嫩的脖頸。

一手作枕環繞着她,恰好觸碰到了胸前的柔軟。

愣是誰都再難自持,他想到了昨夜最後,那個紅豔凄靡的蘇蔚藍……而後柔緩一撞。

炙燙遇到了甘霖。

細弱的嗚嘤将蘇蔚藍從夢境拉回了現實。

一向來,只有她自然醒。

反手抓着白靳衡的手臂時,被火燙的臂膀吓得縮回了手。

耳畔被半支起身子的白靳衡濕吻着,他在她耳邊不斷輕念着:“幺幺……幺幺,老婆。”

蘇蔚藍腰間的軟肉被他掐紅,他的脖間全是蘇蔚藍的長發纏繞着搔癢,白靳衡斷斷續續地說着:“以後……再,這樣踢我。”

“別怪老公,這麽懲罰你。”

掌心捧臉,迫使她側頭纏繞唇舌,蘇蔚藍的呼吸都被撞碎。

她發不出一個字音,眼前的一切已被生理性的眼淚模糊震顫。

簌簌抖顫地她進入了某個幻境,和現實脫離,白光乍現,她聽到了儒雅的白靳衡最為魅惑人心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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