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急雨天籁

Chapter 45 急雨天籁

雖然已是十月中旬,但陽光猛烈的時候,照樣沒有放過塗了防曬的尉媛。她躺在戶外折疊椅上,用漁夫帽遮臉。

哀怨的聲音傳來:“姐妹,咱們……能換個年輕人的項目嗎?”

蘇蔚藍特地還問蘇奉青借了這一套裝備,紅色的折疊椅靠背上,是一個大大的笑臉。

“釣魚挺好玩的呀,圓圓。”

悠哉游哉地,蘇蔚藍甩竿、收竿。

尉媛在一邊不停地拍蟲子,蘇蔚藍憶起白靳衡連一只螳螂都不舍得踩死,不禁莞爾。

這男人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是讓她無可挑剔。

但腦海裏忽然亂入了一些片段,蘇蔚藍斂起了笑意,緊了緊手中的釣魚竿,仰頭喝了幾口水。

以為蘇蔚藍是在笑話她穿裙子,尉媛說:“寶貝兒……大熱天,你就說能不能釣上一斤小龍蝦?要是能,我就奉陪到底了,但剛剛好不容易釣了一條小魚,你還放生了。還有哇,人家閨蜜要不就是在外頭嗨翻天,最起碼還能足浴來個spa,再不濟,你可以去我那小破宅子,我們總能一起敷個面膜聊聊天吧啊?你看這這這……這幾個釣魚幾件套,老年人項目啊,提前退休的節奏了。”

臉頰冒着熱意,雙腮酡紅,蘇蔚藍擦了擦汗,“美術館給我安排了工作,說是要去國外交流國畫,可能去個三個月,我有些糾結,不知道怎麽告訴他。”

“你們剛訂婚沒多久就滿天飛?都是大忙人,這婚還結不結了。”

蟲子都把尉媛的腿蟄出了紅點,蘇蔚藍倒是有點過意不去了。

“結啊,婚都是我求的了,我總不能上趕着再去問父母要戶口本。”

尉媛用漁夫帽扇風,可真是奇了怪了,感情這回事,在自己閨蜜那全亂套。

“我說,你和白靳衡同居到現在,就沒點‘意外之舉’?”

呆愣的蘇蔚藍斟酌“意外”的意思。

“嗯?”

尉媛一拍腿,指着她問:“有?!”

“別瞎說,我就是,想結了婚再走,又怕太趕了。”

蘇蔚藍支支吾吾,但在尉媛的眼裏,她完全是一臉“仙女觸犯了天條”似的眸含春色。

“寶貝兒,三個月而已,不是三年。回去和白靳衡好好商量呗,就為了這事兒,你把你閨蜜放這當鹹魚幹曬?”

釣魚有釣魚的樂趣嘛,蘇蔚藍心想。

撐不住的尉媛立即扯着她的防曬衣衣袖,“你,跟我走。”

蘇蔚藍站起身踉跄了一步:“啊?我們去哪啊?”

帶着土了吧唧裝扮的蘇蔚藍轉了一圈商場,尉媛好人做到底,幫閨蜜完成心願。

可蘇蔚藍逛累了,先回到了尉媛的車裏休息。

最終,尉媛掃蕩了三件戰衣在手,她虔誠地将袋子的幾根拎繩遞給蘇蔚藍,信誓旦旦地說:“精挑細選的睡裙,穿!答應我,晚上找個機會立馬穿上!按照白靳衡的性子,第二天就會問你爸媽要戶口本。”

——

一斤小龍蝦沒有,半斤倒是到手了。

蘇蔚藍回到白靳衡的住處,特地做了十三香的味道。

N市體校大門口,蘇蔚藍等着許久不見的蘇問津。

當皮膚黝黑的蘇問津穿着運動服跑到面前,她一下子沒認出來,“怎麽曬黑了這麽多?”

蘇問津滿身是汗,笑得陽光:“姐,今天怎麽有空來學校看我?”

“小龍蝦,給你吃。這堆日用品和吃的,也都是給你的。”

蘇問津眼裏放光,興高采烈地接過,“你不一樣了啊,訂了婚了果然是賢妻良母的樣子了,我下周末回家哦。”

她以前也這樣啊?

莫名其妙。

蘇蔚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訓練,但也別累着,要吃什麽跟我說。”

點頭如搗蒜,蘇問津咧嘴笑開:“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現在不嫌我煩了?之前還說叫我閉嘴別說話,我都好久沒敢吱聲。”

蘇蔚藍:“……”

——

白靳衡下班回到家,窗外已經下了好久的滂沱大雨,雷聲在天空叫嚣。

他身上多少淋濕了一些。

一打開家門,家中彌漫着一股十三香的味道散不去,但環顧四周,似乎沒有這一類食物存在。

習慣性的到家戴上助聽器,忽然聽見了蘇蔚藍洗澡時的歌聲。

不免覺得新奇,他不在家的時候,她還挺開心?

嘩嘩的水聲停止,蘇蔚藍用手拭去鏡子上的氤氲水霧,打算試一下尉媛買的睡裙。

“這是……”

蘇蔚藍分不清前後,研究了一會兒,先穿上了黑色蕾絲吊帶上衣。

可這下邊的系帶和襪子,她耗時好久才穿上。

乍眼一看鏡中的自己……

呼之欲出的前胸,玲珑有致的身姿。一瞬間難以置信鏡中的人是她本人,吓得環抱住了自己,轉身去找睡袍。

穿上愣是沒找着浴袍的系帶,手忙腳亂地裹着自己的身子就往卧室裏沖,想着白靳衡這會兒應該也沒這麽快到家。

“幺幺?”

“啊——”

瞥見一身腱子肉,蘇蔚藍下意識地尖叫,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白靳衡怎麽會在卧室裏換衣服?!

“我走,我……”

蘇蔚藍折返,發現自己才是需要換衣服的那一個人,她跑出房間做什麽?

來來回回,白靳衡扼住了蘇蔚藍的手腕,“幺幺。”

他原本想換了衣服就立馬給蘇蔚藍做晚餐,畢竟今天身上觸碰到的土質細菌太多,佳人在家作伴,他也不好意思這副模樣進廚房。

将她抵在了牆角,蘇蔚藍簡直想一秒學會遁地術。

她尖叫的那一剎那,白靳衡也不經意間看清了她想遮掩的。

“怕我?眼睛閉得這麽緊?”

峻拔英挺的身軀站定在她面前,蘇蔚藍的雙手放在胸膛推拒,他身上燙得簡直像是一座火山。

找準了她的唇,他輕輕吻了一下,照舊溫柔。

可鉗制住手腕被扣在牆壁,力道卻始終不斷地收緊,還有些霸道的意味。

“怎麽穿成這樣,嗯?”

聲音啞得不像是他自己的,他又吻了吻她輕顫的眼睫,“回答我……幺幺。”

蘇蔚藍哪敢說話,多說多錯啊……

看她依舊不敢睜眼,看來是真的吓到了。

白靳衡循着她的唇瓣形狀,啃咬她的唇角,舌尖勾出了香津銀絲。

心跳快得無法抑制節奏,理智也告知他,不能太心急。

她的身上萦繞散發着他常用的沐浴露香氣。

白靳衡的視線,也禮貌地不敢再多看她此時露出的春光一眼,将她的衣袍攏緊,他叮囑:“我去洗澡,你換衣服。記得把門鎖好……晚餐好了我叫你。”

蘇蔚藍微微睜眼,初次見到眸中猩紅的白靳衡,可即便隐忍到這個份上,他還是面露淺笑打開門。

不戰而退?

蘇蔚藍低頭望了一眼,倒也不至于沒吸引力吧?于是,她直接套上了睡裙,一直都是他為她做飯,所以這一回,蘇蔚藍徑直走到了廚房。

白靳衡從來沒洗過這麽長時間的冷水澡,吹幹頭發到餐廳時,看見了一桌子的珍馐美味。

她将冒着熱氣的白米飯端給他時,白靳衡的心都被暖化了。

他也曾向往這樣的生活。

和愛人一起圍繞着柴米油鹽。想着,即便是粗茶淡飯,應該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味道。

只是時間一久,向往就淡了。

總覺得,那個“愛人”離自己太遠,興許,這輩子都不會出現。

但,蘇蔚藍出現了……

在他三十歲的這一年裏。

生動地……她占據了他全部的生活。

兩人都吃得很安靜,細心地品嘗菜肴,時不時看向對方。

白靳衡替她夾菜時,看到了蘇蔚藍的肩帶,嗆到了一口米飯。

蘇蔚藍立即放下碗筷,舀了湯喂給他喝,白靳衡倒是成了局促的那個人:“謝謝幺幺,我,我自己來……”

——

洗碗那一會兒,蘇蔚藍包攬了全部家務,白靳衡有些不習慣。

窗外雨聲陣陣,廚房裏的窗邊,雨滴噼啪作響。

“幺幺,我來。”

她沾滿泡沫的手笑着将他推搡出去,“我來吧,快好了。”

洗完碗筷,她還不作罷。

見她打掃廚房的衛生,白靳衡攬住她的腰身,“好啦,可以了。”

替她抹勻了護手霜,他原本心無雜念。

但嫩滑的柔荑與他帶着繭子的掌心十指相扣時,彼此都想到了剛才在牆角的那一幕。

視線之間有着火樹銀花。

投影幕布上,放着歐美愛情片……熒幕的光線投射在他眸中,一幕幕鏡頭切換,她瞧着他的眸光發亮。

影片講的是什麽,二人皆不知。

蘇蔚藍跨坐在白靳衡的身上,他的頭靠着沙發椅背,擡手忽而用指尖劃過蘇蔚藍的耳畔,把玩了一會兒他最愛揉捏的耳垂。

頸側的肌膚被他撩起了雞皮疙瘩,衣領處微微挑開,他眸色一黯。

她沒有脫去那一套……可将他逼到絕處的衣裙。

“想要我?”他問。

面前的這個人,已經是不會有變數的那個愛人了。

蘇蔚藍在廚房忙活做羹湯的時候,就将他的優點,回憶了一遍。

又開始雞蛋裏挑骨頭,去思索他的缺點,除了對她太好……白靳衡似乎真的沒什麽可挑剔。

事事以她為先,讓她受寵若驚。

蘇蔚藍輕咬他的下颌,細弱的嬌聲,飽含情意的雙眸。

出國交流三個月,沒名沒份,多心慌……

蘇蔚藍倒不是不放心自己,而是占有欲作祟,想要白靳衡的戒指從中指轉到無名指。

告訴觊觎他的那些人,他徹底有主了。

其餘女人……沒戲!

沒想到,她竟然也會如此貪婪地霸占一個人……

莺聲撒嬌道:“想……完完全全,屬于阿衡。”

一句話,他自願對着她投降,心甘情願交出一顆心。

望着她,清俊的臉龐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白靳衡挑起她的下巴:“本來想在你生日後領證,現在……巴不得明天就去。”

托起她的身子,就這樣原模原樣抱着回房。

墨染似的秀發在床鋪打亂,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蘇蔚藍忘了自己是怎麽被白靳衡抱着進屋,窗外的雷聲,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燈光過亮,蘇蔚藍羞赧地別過頭,精壯的上身肌肉猶如巍峨的山脈。

白靳衡撬開她的牙關舔吻貝齒,吻了她唇瓣将近十幾分鐘,才緩過神喘息凝望着她。

帶着些哀求的目光,他問:“燈……就這樣開着好嗎?”、

見她猶豫,白靳衡以吻安撫:“就只有我和你。我想聽到你的聲音……”

窗外的雨潮濕粘膩,一如此時的他和她。

他膜拜他缪斯女神的全身,瑩白的肌膚因他的親吻,轉為緋紅,細密的吻落在脖間,她是這個季節最美的那朵淺粉木芙蓉。

雨滴浸濕了城市的每個角落。

他真誠地單膝下跪,嘗到了木芙蓉被雨水打濕的清甜。

蘇蔚藍的眼神已失焦,無一物作為支撐。

她只能蜷縮腳趾。

直到她仰頭放肆嬌喊,白靳衡看見她那一頭青絲,在半空如同仙女甩袖輕舞。

白靳衡原本以為,這世間萬物聲音不足以撩人心扉……直到她的聲聲入耳,猶如天籁。

望着他唇瓣上沾染的晶瑩,蘇蔚藍顫着雙手替他抹去。

抖顫柔軟的身子被他攬緊,白靳衡噬咬着蘇蔚藍的雪頸。

勢如破竹。

飽脹感讓彼此在欲吻的間隙發出滿足的輕嘆。

他勾纏着她的軟舌,炙熱得不分你我,讓彼此燃成了一團火焰,柔柔地輕喃他的誓言:“白靳衡的眼裏,心裏,餘生,只有蘇蔚藍一個人……”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所為,因為早已認定,一生唯她。

參雜雜質的雨水洗滌城市,但白靳衡此生所遇最為清冽的甘泉,正輕緩地滌蕩着他的心靈。

他是無神論者,但往後,會将她當作他的信仰。

蘇蔚藍望見巫山,又仿佛置身在一片潮濕的雲海。

抱起嬌軟無力的蘇蔚藍至花灑下,玻璃門的水霧模糊了二人的身影。

還未打開花灑,白靳衡托着她的身子輕問:“溪水潺潺的,水寶寶?嗯?”

銷魂。

蝕骨。

他已經事先說過,這一生唯有她能讓他失控。

太陽穴突突直跳,青筋張裂到了極限的程度。

綿嫩的膩滑在剝奪他殘存的意識,他仍然提醒自己溫柔。

只是後來,她怎麽喊停,他都沒有理。

她失聲輕泣喊了千萬遍的阿衡,愣是沒有得到一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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