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別扭
第55章 別扭
紮着丸子頭的青年和白毛老師湊在一起,兩個讨論了好一會後擊了個掌。
然後乙骨憂太聽見他的老師宣布:
“你現在是四級咒術師了,不過對外就說裏香解咒了。”
他正在教他怎麽說謊:“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是在五條老師的幫忙下解咒的!”
夏油傑在旁邊扯了扯嘴角。
“這樣沒問題嗎?”乙骨憂太不太确定,但他的老師拍着他的肩膀說:“當然!你的老師可是最強,沒有什麽辦不到的!”
反正高層的人也只會覺得六眼能做到這種事情不意外,他們不可能想到一位普通人身上的。
夏油傑走上前一步:“這樣一來,死刑也可以免了,乙骨同學,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學校上學?”
乙骨憂太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五條悟瞪大眼睛,對着旁邊的丸子頭重拳出擊:
“你居然當着我的面挖我的學生??!!”
夏油傑躲過他的攻擊:“我就是詢問一下他的意見……不要在我的辦公室動手!!!”
他急忙接住差點掉落的菜菜子做的手工,松了一口氣後撸起袖子:
“我們去操場打!”
“好啊!”
然後在乙骨憂太擔憂的目光中,十分鐘前還在一起謀劃什麽、擊了掌的兩位青年沖到操場打了起來。
乙骨憂太嘆了一口氣後捂住祈本裏香的眼睛:
“少兒L不宜,裏香不要看。”
*
“那位乙骨君真的沒事嗎?”醫院裏,諸伏景光仍然有些在意被接走的乙骨憂太,“看起來情緒很激動的樣子。”
降谷零回想着當時的情況:“……感覺不像是演出來的,視線有聚焦。”
而且,他悄悄望着坂本的側臉想,坂本當時也在認真看着乙骨憂太懷裏的人。
被注視着的坂本偏過頭,降谷零很快就躲開對方的視線,默默轉身:“我去看看虎杖爺爺。”
虎杖悠仁有些疑惑:“可是我剛剛才看過爺——”
諸伏景光搭着他的肩膀:“悠仁,來試一試我新做的餅幹吧。”
“啊,好!”虎杖悠仁不明不白地被諸伏景光帶走,直到走出一段距離才反應過來,“好像哪裏怪怪的……景光哥,發生什麽了嗎?”
諸伏景光跟他解釋:“零在和坂本鬧別扭呢。”
“欸?”虎杖悠仁有些不解,“他們怎麽了?需要我幫忙開解嗎?”
“不用了,”諸伏景光搖搖頭,“他們自己會解決的。”
他還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兩位好友的,諸伏景光把餅幹遞給虎杖悠仁:“我們就不要插手了。”
虎杖悠仁點點頭:“知道了!”
不過,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會鬧別扭呢?
*
事實上,這是降谷零在單方面同他同桌鬧別捏。
他們之間也沒有吵架,降谷零也說不清自己的情緒是從哪裏升起來的。
只是當時趕到醫院天臺,看見坂本毫不猶豫跟着女生一起往下跳時,降谷零瞳孔一縮,心跳都空了一拍。
要知道,這裏至少有十幾層樓高,跳下去只能是死亡。
哪怕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坂本這樣無所不能的人是不會出事的,他肯定有辦法保證自己的安全,但降谷零亂成一團的大腦沒辦法思考這麽多。
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腳步停在原地無法前進,呼吸變得緊促,心髒快要停止跳動了。
直到諸伏景光告訴他“坂本成功降落了”後,降谷零的大腦才重新開機。
“好厲害!那個降落傘是窗簾做成的吧?”
“居然這麽穩固嗎?不過有點危險啊,我都不敢想象要是這個降落傘失效了會怎麽樣……”
“……”
腦海充斥着其他人的話語,降谷零無法思考,只是不停地向諸伏景光确認:“坂本真的沒事?”
諸伏景光點頭後,他才重重地松出一口氣來。
太好了。
他盯着鮮活的、沒有被風吹亂發型的少年,覺得自己有哪裏不對勁。
然後聽見坂本依舊冷靜地開口說自己沒事,降谷零有點生氣,他皺着眉頭說:
“如果降落傘出問題了怎麽辦?你就從來不考慮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嗎?”
坂本站在原地說:“在下在降落的過程看見——”
“轉移話題這招對我沒有用。”降谷零直直盯着坂本的眼睛,紫灰色的眼眸裏充滿着嚴肅與認真。
居然失敗了。
坂本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同時又有些疑惑。
*
前桌兩個人明顯還沒有和好。
坐在後桌的諸伏景光正在認真觀察着,今天上午,降谷零還沒有同坂本說話。
坂本顯然察覺到了,幾次想與降谷零搭話,但對方不是在和其他同學說話就是在奮筆疾書。
兩個人之間詭異的氛圍持續了很久,直到坂本被夏油老師喊走。
往常這種情況,降谷零會第一時間跳出來阻止對方,或者跟着坂本過去一探究竟,但現在,他只能緊緊盯着坂本的背影,等那個背影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後問諸伏景光:“他找坂本幹什麽?”
“可能有什麽事情吧。”諸伏景光聳肩,“不過,零,你是不是有什麽煩惱?”
他坐在後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對方上課時就咬着筆,一臉苦惱困惑的樣子,差點讓講臺上的老師懷疑他的講課水平了。
降谷零點點頭,有些猶豫地開口:“我最近總覺得心情會不受自己控制,産生變化。”
前桌藤原奈奈立刻轉過頭來詢問:“這種變化你覺得是好還是壞?”
“嗯……”降谷零手抵着下巴思考,“說不上好壞,就是覺得有點失控。”
藤原奈奈推了推她不存在的眼鏡:“你這段時間是不是覺得心跳異常?”
降谷零回想了一下後點點頭。
“腦子裏是不是經常想起某個人?”藤原奈奈繼續提問。
昨天晚上還夢見坂本跳樓的降谷零猛地點頭:“沒錯!”
藤原奈奈眼裏閃過一絲明了,最後提出一個問題:“你是不是有很在意、關心的人?”
在意嗎……
降谷零低頭沉思了一會後回答:“應該是在意的。”
“破案了!”藤原奈奈拍了拍桌子,認真宣布,“恭喜你,降谷同學!你墜入愛河了!”
降谷零:……?
*
“不可能!”降谷零矢口否認,“你的推理方向一定是錯的我們就是朋友!”
藤原奈奈抱着雙臂:“我的推理絕對不會出錯,你的種種跡象表明你戀愛了!”
降谷零還需要為自己辯解,藤原奈奈指出來:“能牽動你心緒的人,肯定不是簡單的朋友關系。”
“……”降谷零沒有再開口,他垂着眼,陷入了思考。
等坂本走回來後,他有些不太自然地開口詢問:“那家夥喊你去幹什麽?”
坂本看向他,概括了一下夏油傑的話:“拯救世界。”
“哦,”降谷零平靜地回應着,然後猛地擡頭,“嗯?”
坂本推了推眼鏡,明顯沒有在開玩笑。
*
關于拯救世界的具體內容,坂本沒辦法透露太多,他看向終于肯正臉看他的降谷零,從背後拿出了一束花:
“給你的花。”
“?”降谷零盯着那束明顯是少年自己做成的花束,有些疑惑,“為什麽要送我花?”
坂本拿着花說:“在下答應零的事情沒有做到,讓零擔心了。”
降谷零反應過來,坂本在向他道歉。
他抿着嘴,剛想說什麽的時候,坂本繼續開口:“從今天開始,在下每天都會賠禮道歉,直到你原諒在下。”
“……我沒有不原諒,”降谷零小聲解釋,“而且你也沒有什麽問題。”
雖然跳下去讓他吓了一跳,但坂本不僅沒有受傷,也很好地保護了那個女孩子。
“只是有時候可以讓我幫忙,”降谷零開口表達了自己的訴求,“我也是很厲害的。”
坂本認真聽着他的話,最後點頭應下來:“在下明白了。”
兩個人重新和好如初。
而圍觀的藤原奈奈猛地反應過來,問諸伏景光:“所以降谷同學其實是我的情敵?!”
諸伏景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回答:“好像是的呢。”
藤原奈奈:……逐漸失去微笑。
*
夜蛾正道也失去了微笑。
他摁着眉心質問五條悟:
“所以乙骨出去一趟就變成了四級咒術師?這種話誰信啊!”
五條悟滿臉不在乎:“在我的幫助下,他突然就解咒了,說不通嗎?”
“……”夜蛾正道還想發作,聽見五條悟補充,“我都可以突然領悟反轉術式,他突然解咒也很合理啦~”
他嘆了一口氣:“悟,你去見了夏油傑吧?”
五條悟眯起眼睛:“好哇,你跟蹤我!”
“不是,”夜蛾正道否認,“你的衣服破了,也就只有夏油傑能和你打成這樣……我不知道你們打算幹什麽,但是不要亂來。”
五條悟擺擺手:“放心吧夜蛾,我可是五條悟。”
他嘴角挂着雲淡風輕的笑,說出了夜蛾正道很久都沒有聽到的話:
“我們兩個是最強的。”
*
家入硝子被迫加入了改變咒術界的計劃中。
她把乙骨憂太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遍後得出結論:“這不是咒力,是另一種能和咒力抗衡的力量。”
但她翻了很多書籍和資料,都沒能查出這到底是什麽力量,家入硝子抽着煙:“如果說五條悟是百年一例的話,那個人大概是千年一例了。”
她都翻閱到了千年前的資料,也沒有找到相關信息。
“裏香說,”乙骨憂太補充,“她能感受到大家開心的、幸福的情緒,這些情緒越多,她就會越厲害。”
五條悟盤着腿:“傑說得沒錯啊,他大概是由正面情緒凝聚而成的……對了,裏香有什麽能力嗎?”
乙骨憂太認真想了想說:“在五條老師眼皮下偷吃老師的喜久福算是能力嗎?”
五條悟:!!!
家入硝子笑出聲來:“當然。”
嘴角的奶油還沒有擦掉的祈本裏香将另外的喜久福塞到乙骨憂太懷裏:“裏香偷甜品給憂太吃!”
失去了喜久福還被喂了一口狗糧的五條悟:“……乙骨,老師幫你練練體能吧。”
乙骨憂太應下來:“好的,麻煩老師下手輕一點,太重的話裏香會為我哭的。”
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