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湯豆腐會變強嗎

吃湯豆腐會變強嗎

訓練完身上都是汗,白鳥凪感覺很不舒服。

在她提出之前,看起來幹淨清爽的狗卷棘就已經善解人意地表示先洗澡再出來一起吃飯。

等白鳥凪變得和狗卷棘一樣幹淨清爽後,她下樓看到狗卷棘姿态閑散地倚在樹下玩手機,目光下斂,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在他身上落下不規則的光斑,看起來有些冷淡。

白鳥凪擡手打了聲招呼:“狗卷君,你想吃什麽?”

說完她就有一瞬的恍惚,對于她來說,和除老板以外的人約着一起吃飯是很少見且不怎麽習慣的事情。

她又有點後悔了。

而狗卷棘擡頭,走出樹蔭金色的陽光灑落他的肩膀上和脊背上,看起來又是那個鮮活溫暖的飯團君了。

手機叮咚一聲,白鳥凪一手遮着光,一手點開屏幕去看狗卷棘發來的消息。

AA鲑魚批發商:【食堂有家湯豆腐,很好吃哦=v=強烈推薦!】

白鳥凪小小松了口氣,說真的,她有點擔心狗卷棘想去外面吃,畢竟對方之前去東京市內的次數還挺頻繁。

但這裏深山老林的出去一趟感覺好麻煩,白鳥凪實在懶得動彈,如果對方真提出去市內,她肯定是要拒絕的。

對學校的了解,狗卷棘确實是專業的,他推薦的湯豆腐鮮香醇厚,口感滑嫩,吃完感覺胃裏都暖洋洋的。

白鳥凪吃到第一口,就決定把它列入自己在這裏最愛吃的食物名單。

感謝狗卷君。

被感謝的狗卷棘端正地坐在她對面,他長得白淨,吃飯也很文雅,而且很認真,讓白鳥凪想起宮治。

和這樣的人一起吃飯是很促進食欲的,加上消耗了不少體力,白鳥凪吃得很香。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果然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待着。

等到學生證做好的時候,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降臨了——她可以接任務賺錢了!

一個億啊!身上沒有一個億對于她來說是多麽危險的事情!下次遇到危險說不定還要像上次一樣……

想到這裏她的腰子已經在隐隐作痛了……

咒術師等級越高賺的錢越多,學生證上顯示她是二級咒術師,萬歲!

原本聽說禪院真希因為被禪院家針對所以升不了等級她還挺擔心的,禦三家針對平民咒術師簡直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五條悟讓她放心。

她的母親,白鳥夏花,也就是禪院紅葉,确實是禪院家的人。

天生沒有術式,連咒靈都看不見。除了長得不錯以外,在“非禪院者非術師,非術師者非人”的禪院家毫無價值。

沒有術式的女人,在那裏連誕下孩子都會被嫌棄,因為隔代遺傳的概率太小了。

默默無聞,生活在禪院家最底層,即使有個天賦還不錯,進了“炳”的哥哥,她所得到的最好待遇也只不過是成為一個被忽視被蔑視被踐踏的底層透明人罷了。

在禪院家默默無聞,永遠低着頭不敢看人,永遠挂着謙卑讨好笑容的禪院紅葉,就算被咒靈牽連以至于死亡,連血緣關系最親近的家人都不追究,自然無其他人在意。

五條悟還給她看了她母親作為禪院紅葉時的照片。

那個時候的她和白鳥凪如今差不多大,和記憶裏差不多,是個看起來腼腆又溫柔的人。

只是比起記憶裏夏花的從容溫和,照片裏的紅葉是蒼白的,局促的,仿佛無論做什麽都會被懲罰一樣。

父母在比較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因為火災,也沒留下照片。

白鳥凪對父母的記憶其實也不太清晰,記得最多的就是眉眼和神态。

那雙無論表面是在是哭泣還是憤怒,都含着愉悅笑意的綠眼睛。

讓人惡心。

那雙無論怎麽訓斥、責罵自己無辜的親女兒,都平靜無波的灰藍色眼睛。

讓人想吐。

從這一點來說,那兩人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作為女兒,只不過是他們“感天動地”愛情中的一環。

五條悟說有照片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想看看她們兩個到底是不是禪院青葉那家夥說得那麽像。

畢竟她覺得他們兄妹倆很像,但她和禪院青葉其實沒有那麽像。

事實和她想的差不多。

禪院青葉的口氣就像在說的她倆有八成像,實際上差不多只有五成,主要是在下半張臉。

她的眼睛更像父親,溫和舒朗的桃花眼,平靜沉穩的灰藍色,看着就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因為這個,白鳥夏花很喜歡她的眼睛。

無論是真心想做一個好母親的時候,還是假裝很愛她的時候,對方最常用來表達“愛意”的動作就是親吻她的眼睛。

所以說,讨厭的人是父母真的是件很麻煩的事情,哪怕那兩個人已經死得只剩灰,白鳥凪也能從自己臉上看到那兩個人的影子。

正因如此她才讨厭照鏡子。

不過白鳥凪對五條悟所說的白鳥夏花作為禪院紅葉的過往并不太感興趣。

畢竟和她猜得差不多。

因為在一個極端重視術式的環境中長大,所以知道她能看到,才表現得這麽崩潰。

因此,白鳥春樹才會說“你媽媽擁有的東西很少,你天生就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一切,為什麽還要刺激她、傷害她呢”這類的屁話。

因為成長環境缺乏尊重與關愛,所以才會把遇到的溫暖當成生命的全部,不允許任何人侵占,哪怕是自己的親女兒。

因此,白鳥春樹才會說“媽媽她太沒有安全感了,她受了太多苦,心生病了,你要好好包容她,呵護她,這樣她就會好起來的”之類的屁話。

小時候她信以為真,總覺得是自己的錯,終日惶惶不安。

她一直冥思苦想,不明白自己要怎麽做才能讓媽媽開心,才能讓爸爸滿意,才能贖清自己仿佛生來就有的罪。

等那兩個癫公颠婆都死了,她又被迫遇到了更多的白癡,她才終于想明白——這絕對不是她的錯,是這個世界的錯。

是這個世界有太多白癡了。

總而言之呢,因為白鳥夏花作為禪院紅葉時存在感太低,所以無人在意,白鳥凪只不過是禦三家流落在外的無名私生子之一,“有幸”擁有了可以被放在眼裏的術式。

如今她已經滿16歲,不再需要福利院的監護,這也是她直接離開宮城縣上高中的原因。

但她依舊未成年,理論上作為舅舅的禪院青葉是可以争取她的監護權的——順便一提,外公已經死了,外婆也早在生了禪院紅葉時候難産去世。

而她也從未聽說過白鳥春樹的家人,據說他是父母不詳的孤兒,剛出生就被扔到了福利院門口。

最關鍵的是,她的術式其實和十種影法術沒有多大關系,甚至不是式神。

在沒有證據表明她襲擊了禪院家術師的情況下,她真的無敵安全。

她上報的術式就是“寶可夢操術”,能力是召喚寶可夢一樣的神奇生物來協助戰鬥。

據說随着時代的發展,現在的術式種類越來越神奇,所以上面也沒什麽懷疑。

為什麽老天不能讓她在一個健康又富有的家庭環境下長大呢?

世界上幸福又有錢的人也不少,多她一個又能怎麽樣?

只有兩點,熟悉的人确實能從長相上隐隐看出來她和禪院青葉有血緣關系,以及就表面而言,她的寶可夢真的和十種影法術有很多重合。

尤其是兩只狗狗,在外表上只有細微的差距。

後面的青蛙和兔子種類也是一樣的。

正如禪院青葉所說,沒有力量的時候,永遠不要低估他人的惡意。

白鳥凪也對此深有體會。

五條悟給出的建議簡單粗暴且符合她對未來的規劃——

變強吧。

成為一級咒術師就擁有了可以被總監會重視的話語權。

成為特級咒術師才能擁有決定自己命運的基本能力。

白鳥凪看着笑容燦爛好像只是提出了一個小目标的五條悟,沉默了一下,說道:“但五條老師作為特級咒術師就很辛苦呢。”

明明是在說他自己的事情,五條悟卻反問她:“很辛苦嗎?”

白鳥凪回答:“很辛苦,除了給大家上課以外,五條老師好像都在做任務。要麽是正在進行時,要麽是在做任務的路上,這樣的生活光是看着就讓人不寒而栗了。”

所以過着這種生活,還能嬉皮笑臉地和大家玩鬧,從來不露出負面情緒、甚至還幫大家疏導情緒的五條悟真的很了不起。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五條悟依舊是玩世不恭的懶散語氣,“那凪醬有沒有更崇拜老師?”

“有的。”白鳥凪誠實地點頭,“每次看到老師笑着的樣子,我都會忍不住覺得不愧是最強,換成我早就想炸掉全世界了。”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做出錄像的姿勢,問道:“那我是凪醬最憧憬的老師嗎?”

“請不要對我拍照,我讨厭自己的臉。”讓白鳥凪有明确印象及好感的老師不太多,這個問題不算太難回答,她斟酌了一下,“五條老師是我最崇拜的老師。”

五條悟失望地拖長了尾音,不再把手機攝像頭對着白鳥凪:“欸——?所以不是最憧憬的嗎?”

“嗯。”

“坦率直白這一點有好有壞呢……”五條悟扶着下巴點了點頭,然後問道,“那凪醬最憧憬的老師是誰?”

“日下部老師。”

“嗯?為什麽?明明五條老師才是最帥的吧?”

“憧憬就是想成為吧?像五條老師這樣辛苦,我會覺得人生都失去意義的。”白鳥凪慢條斯理地說,“日下部老師盡自己所能努力又得過且過的樣子很有魅力,我想成為那樣的人。”

“可惡,只是代了幾節課就拐走了深深崇拜我的學生,日下部那家夥……”五條悟碎碎念似的抱怨,“不過也不錯,是凪醬你會有的想法。雖然現在僅有的三名特級咒術師裏有兩個都過着凪醬你眼裏悲慘的社畜生活,但還有一個人過得非常灑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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