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幻瞑相見
第三十章幻瞑相見
一出洞口,就看到了雲天河滿臉憤怒地立在那裏。
“你們怎麽能把我引開,偷偷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韓菱紗站定,回頭看了看走出來的紫英,接過他手中遞來的後羿射日弓,推到天河懷裏,清了清嗓子開口。
“這不是沒事嘛,你可要好好修煉,将兩張弓融合,才不枉紫英冒着風險取來。”
雲天河聽言,立馬擡頭,看向慕容紫英,眸光閃爍,感動道。
“紫英師叔……”
慕容紫英連忙打斷:“好了,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明日我們就去幻暝界。”
夜晚的集仙苑寂靜安寧,樹影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斑駁搖曳。院中寬闊清淨,竟也不見弟子來往走動。
屋內燭火通明,兩個身影相對而坐。慕容紫英打量着菱紗不辨喜怒的表情,顯得坐立不安。
手臂放在桌上,衣袖被撩開,白色的寝衣透着血跡,與傷口粘連,掀開的瞬間帶下了一層皮肉。
韓菱紗嘴唇緊閉,一言不發,手下開合,憤憤地将藥粉倒在傷口上,直至血色的傷口糊上了厚厚一層白色,才輕輕地用紗布包紮。
包紮完傷口,她将藥瓶“咣”的一聲抛在桌子上,看着慕容紫英不自然的神色,一股怒氣從心底湧了上來。
她心疼他的傷口,也氣她自己拖了後腿,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他肯定可以輕松地斬殺那些嗜血蝙蝠。
相顧無言,她站起身來,正轉身要走,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
她頓住腳步,轉頭看向慕容紫英,充滿不解。
“你為什麽要道歉?”
他眼神閃爍,咬了咬下唇,試探道。
“讓你擔心了?”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反應,心中的氣一下就卸了個七八分,沒好氣道。
“你有什麽可道歉的,我又沒生你的氣。”
她氣的又不是他,氣的是能力不強,拖後腿的她自己。
她打起精神,擠出一抹無奈的笑容,正要道別,便見一靈符向紫英飛去。
“怎麽了?”
她見紫英看完符篆後眉頭緊鎖,上前詢問。
“虛涼宗主傳信說明光的死因,是聽到了夙瑤和玄霄的對話,他們要如十九年前那般,攻入幻暝界。”
“那我們可要趕快告訴夢璃,你也早些休息吧,我們明日便去。”
幻暝界四處幽暗,卻四下泛着紫色的光輝,紫晶石的山體吸引着視線,靈氣四溢。
三人一踏入幻暝界就被紫晶石奪去了目光,可還沒向前走幾步,幾把刀就架在了脖子之上,被壓着帶到了夢璃面前。
“夢璃!你快讓他們放了我們啊!”
菱紗一見夢璃,便要掙開束縛。
“歸邪,反正你已鎖住他們的靈力,先松開吧。”
歸邪命手下放了人,但依舊保持着提防。
“你們來此,是為何事?不解釋清楚,就休怪我不念舊情了。”
慕容紫英見柳夢璃坐在妖王的寶座上,周圍又站滿了夢貘妖族,如此情形,立刻反應過來,拱手回道。
“妖主大人,我們前來是收到了消息,玄霄和夙瑤欲與十九年前大戰相同,提前攻入幻暝界。”
“你們來是下戰書的嗎?”柳夢璃反問道。
“夢璃,我們來只是想尋求解決之法,玄霄只是想借紫晶之力成仙,你要不就給他一些,免了這場戰争。”
雲天河近前一步,勸說柳夢璃。
柳夢璃神色凄哀,決絕開口。
“絕無可能,這紫晶石是我們族人繁衍生息的依托,上次大戰已經致使我們的紫晶石靈力減弱,甚至散發毒瘴,可我們依舊留在這裏,這是我們的家園,我們就是戰死也要守着!”
她神情漸冷,淡然開口。
“多說無益,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走吧。”
手下正要把人架出去,就見韓菱紗昏倒在原地,柳夢璃擔心上前,見人昏迷不醒,便将菱紗帶入了卧房。
雲天河與慕容紫英見狀也異常擔憂,可為了菱紗安心治療,只得配合歸邪進入監牢等候。
韓菱紗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夢璃關切的神情,發現她躺在了夢璃的床上,看四處擺設,這處好似夢璃的卧房。
柳夢璃扶起菱紗,自責道:“菱紗,對不起,我剛才那麽說話,也是沒辦法。天河和紫英師叔被關在監牢,但并無危險。”
韓菱紗環住柳夢璃的腰身,安慰道。
“不怪你,你做了妖主,也永遠是我的好夢璃啊。”
她一低頭,只見夢璃腰間別着天河的獸牙扣,輕笑一聲,拿了出來,在夢璃驚訝的眼神中,戴在了夢璃的脖子上。
柳夢璃緊張地看向菱紗,慌忙解釋。
“菱紗,我保存這個只是留個念想而已,你不要多想。”
韓菱紗搖了搖頭,淡然開口道。
“我已身受神罰命不久矣,天河又讓人放心不下,這次來,我本來就是想把天河托付給你的。”
柳夢璃不明所以,緊張詢問。
“你怎麽就命不久矣了?”
她張開手掌,一瓶液體現于掌心,遞給菱紗。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天香續命露,你快些喝了。”
韓菱紗連連拒絕,将液體推向夢璃。
“既然是你娘留給你的,那必然是有用,怎麽能給我呢。”
柳夢璃一把将天香續命露塞去韓菱紗懷中,目光堅定。
“我肯定是要誓死守護幻暝界的,這個留給我也沒有用處。你也對我一樣重要,你們不要淌這趟渾水了,天河最在乎的人也是你。”
韓菱紗見夢璃如此堅決,也只得收下,那就替她交給天河好了。
“夢璃,其實天河很在乎你,只是他還沒有看清他自己。我雖在意天河,但與你對他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
她說到這裏語氣一頓,聲音減弱,略帶惆悵。
“至于我……我的心意,或許不說更好,說出來反而攪亂別人的心,徒增傷悲。”
她話題一轉,聲音開朗起來。
“好了,我們去找紫英和天河吧。”
行至監牢,歸邪守在旁邊,牢內二人卻顯得自在。
慕容紫英正坦蕩面對歸邪,真誠道。
“我承諾一定幫你們守護幻暝界,你若不信,大可以斬殺了我們。”
歸邪正要開口,柳夢璃打斷了歸邪的話。
“我命令你把他們放了,否則我要與他們一起。”
歸邪看向雲天河與慕容紫英,将人放出,開口道。
“放了你們可以,但是你們必須交出宗練的鑄劍手記,當時宗煉寧死也不肯交出,那裏面記載着毀劍的方法,只有将劍毀了,才能免戰。”
慕容紫英眉頭一緊,回憶道。
“可師公從未與我說過手記之事,我不知如何尋找。”
雲天河一拍腦門,開口道。
“我爹好像從宗煉那裏拿了什麽,可是東西太多了,我得回去找找。”
歸邪從開始的一絲懷疑,直至已經消除了懷疑,行禮拜托道。
“有勞諸位了,只要諸位找到宗煉手記,我什麽都願意做。”
“沒事,那我這就回青鸾峰找,你只要保護好夢璃就行。”
告別了柳夢璃和歸邪,三人就離開了幻暝界。
一出幻暝界,雲天河就回了青鸾峰尋找手記,菱紗與紫英便回了集仙苑等待。
韓菱紗擡手,一圈圈解開白色裹緊的紗布,打開瓷瓶,對着慕容紫英手臂的傷口,撒下一層白色的藥粉。
白色的藥粉撒了厚厚一層,最下面的粉末與傷口接觸後緩慢融化,帶着一陣微微的刺痛。
她細心地扯下新的紗布,重新一圈圈将傷口包裹起來,剛包裹結束,随着“咣”的一聲,門被推開。
“我什麽都沒找到。”
雲天河徑直入座,倒了桌上的茶水,忙不疊地送入口中,口幹舌燥的感覺被壓了下去,他才進一步解釋道。
“我已經把青鸾峰翻了個遍了,石沉溪洞也都找過了,根本沒有找到任何手記,但如果在我爹手中,沒道理會找不到啊。”
石沉溪洞……
韓菱紗正在收拾傷藥的手一頓,腦海中有什麽閃過。她拿出自己的乾坤袋,從中翻了翻,拿出一個皮制的小本,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之前從石沉溪洞一起順手拿出來的,時間一長我就沒想起來。”
雲天河立馬拿在手中,舉起仔細看了看,又打開翻了翻。
“應該是這個,但是怎麽裏面什麽字都沒有啊,紫英師叔你看看?”
他不解地詢問,順手将手記遞給慕容紫英。
慕容紫英接過這本無字的手記,施術令其文字顯現,雖破解了部分禁制,但仍有些空白。
他略作思索便拿起宗煉手記,向門外走去,留天河與菱紗休息。
“我去找青陽長老,他應該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