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騙我
第十三章 騙我
假期結束,京市又開始以原有的節奏運作。
數模競賽的獲獎名單進入了公示期,他們的作品不出所料地拿了一等獎。
徐令楚和賀景白沒怎麽關注後續消息,反倒是李珩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在沉寂已久的群裏發了張截圖。
【好消息,獲獎了。我們今晚吃個飯慶祝一下?】
賀景白怎麽可能答應,立刻就回複道:【抱歉,晚上有事。】
徐令楚也回了一句:【現在只是公示期,等正式結果出來再說吧。】
李珩倒也沒什麽不滿,又在群裏拍了拍徐令楚。
賀景白看得心煩,當下就把手機收好繼續聽課,但是沒過一會又忍不住打開了那個群想看看徐令楚的反應,知道她什麽也沒回之後心情好了一點,但又隐隐在想他們是不是在背着他私聊。
他越想越心慌,給徐令楚發了條消息,問她在幹什麽。
毫不意外地沒得到回複。
他突然感覺心裏悶悶的,還很不解,他們現在到底算什麽關系呢?
徐令楚沒有主動提過,他也不敢輕易試探怕惹她厭煩。
“看什麽呢,這麽投入。”
身旁坐着的同學突然拍了拍他,賀景白和他關系還不錯。
他把手機重新放回桌框裏,道了聲沒什麽。
“下午公休,隔壁學校組t織了個講座,有點意思,你要不一起去一下?”
賀景白想了一下,反正沒有什麽事,便答應下來,問他:“什麽講座?”
“戀愛心理學,本來是在階梯教室舉辦的,但報名人數實在太多,又換成了大禮堂。”
聽到這個講座名稱,賀景白挑了下眉,沒有接話。
那人興致沖沖,突然探到他身邊,神秘兮兮地說:“不過你應該不太需要吧。”
“怎麽這麽說?”他有些疑惑。
“感覺你應該談過不少戀愛吧,經驗肯定很充足。”
“沒談過。”他肯定地說道。
只是有一個人,但他也不确定他們算不算在談戀愛。
“哥們兒,騙騙兄弟得了,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了,反正我不信。”
賀景白皺了下眉,他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突然擔心起徐令楚會不會也以為他不是第一次戀愛?
會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她才沒那麽喜歡自己,他越想越覺得不失這個可能性,決定找個機會和她解釋清楚。
講座兩點開始,不到一點位置就幾乎坐滿了,後來甚至連門口都站滿了人。
他們去得早,搶到了居中的位置。
主講人是國內一位知名的心理學教授,剛開場就做了個小統計,讓至今沒談過戀愛的同學舉了個手。
賀景白在心裏默默掙紮了一下,還是沒舉。
跟着一起來的同學見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
開場的內容很無聊,賀景白沒怎麽聽,直到講到快餐式戀愛時,他終于擡起了眼皮。
“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啊,什麽都很快,連戀愛都一樣。當你對一個人有了好奇心,你體驗了一遍和他交往的感覺,然後厭倦而分手,這就是所謂的快餐式戀愛。”
“那麽不得不提的就是性,很多同學可能都認為這是個閉口不談的禁忌話題。但是呢,在快餐戀愛的時代,過早的身體接觸往往會加速倦怠,因為你可能永遠也真正走進對方的內心,無法去了解對方的精神世界。”
臺上的女講師仍在滔滔不絕,賀景白越聽越覺得像他和徐令楚之間的狀态,心已如石沉大海。
今天是徐令楚實習期最後一天,她把工牌和電腦交還給公司,辦理好離職手續,如願拿到了實習證明。
跟帶教還有項目組的同事道了個別,她打車回了家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才在消息欄很後面發現屬于賀景白的那一欄有個小紅點,而排在前面的是各種上大學以來加的群還有廣告推送,她一向懶得删。
她給他回了一條:【沒幹什麽,實習今天結束了,好累,我現在回家。】
他很快就回了:【嗯,好好休息。】
徐令楚的眉擰了起來,感覺他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賀景白發完就後悔了,坐在草坪邊的長椅上反思了很久,怎麽看怎麽覺得自己這條消息好冷漠。
參加完講座之後,他發現自己和徐令楚真的還不夠了解對方。
而最頭疼的事徐令楚好像根本就沒有想了解自己,以及讓自己了解的想法。他很喜歡她,想和她好好在一起,不想止步于一段快餐式的戀愛。
晚上還有課,他起身打算去食堂随便應付一下晚飯,看到了李珩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舉止親密。
李珩顯然也看見了他,向他招了招手,跟那個女生耳語了一會兒,單獨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對了,那個是我女朋友。”見賀景白有些疑惑,他複又解釋道:“別誤會,我和徐令楚七月就分手了,不合适。但是這事你還是先別和她說啊,我怕她心裏不舒服,不過你們應該也說不上這個。”
賀景白挑了下眉,聽到七月感覺牙齒都要咬碎了,他硬擠出了個标志性的社交笑容,道:“怎麽會呢,放心吧。”
“走了啊,拜拜。”
“嗯,再見。”
他目送着那兩人離開,等他們走遠後臉色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一直以來的懷疑得到了證實,他開心于自己或許能有和徐令楚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可能性,但又不解為什麽徐令楚一直不和他說清楚。
難道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嗎?
晚上,徐令楚洗過澡,有些忐忑地把論文初稿發給導師,得到了導師肯定的評價,心情很好,給賀景白打了個電話。
他接了,語氣如常,徐令楚內心的疑慮逐漸打消。
“怎麽了,我還有半節課要上,現在是課間。”
“沒什麽,我晚上想去你家找你玩,可以嗎?”
賀景白眼神一下子就亮了,很開心,“當然了,我現在去接你。”
他把電話挂斷後,重新回到教室,把東西收拾好,以家裏突然有急事為由走到前面跟老師請了個假。
徐令楚收到賀景白說已經到了的消息時有點驚訝,才過去半個多小時而已。
她下了樓,賀景白靠在車邊等她。
算起來,假期結束後,兩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已經好幾天沒見過面。
這對尚處于熱戀中的情侶來說是一種折磨,特別是賀景白。
他已經連續好幾個晚上沒睡好了,就算白天也滿腦子都是徐令楚,糾結困惑于各類情感問題。
但當他看到徐令楚再次向自己跑來的時候,又覺得不安躁動的心好像平靜了下來。
“你怎麽就來了?不是還沒下課嗎。”她很困惑。
“請假了,不是要去我家嗎?走吧。”
兩人剛進門,徐令楚就被他抱到了玄關處的矮櫃上,而賀景白站在她兩腿之間,低下頭開始重重地吻她,鉗制住她的雙手背在腰後。
這個吻不似平時那般輕柔,掠奪性很強,讓徐令楚只能被動地回應,屬于他的氣息不斷打在臉上,給人一種霸道的侵略感和壓迫性。
“為什麽騙我?”他終于放開了她,問道。
“什麽?”徐令楚被他無厘頭的這一句搞得有些雲裏霧裏,沒聽懂。
“你和李珩早就分手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他有點委屈。
徐令楚沒想到是為了這事,一開始确實是覺得好玩,但後來她自己都忘了,根本沒故意瞞着他。
“是我不對,但是那又怎樣呢,我不分手,你就不願意繼續給我當第三者了嗎?”
賀景白沒說話,繼續吻她,直到她意識已經不太清明,才聽到他堅定的一句“怎麽可能不願意”。
“這樣才乖。”徐令楚推開他,又獎勵似地抱着他脖子在喉結處親了一口,問他:“今天不做點什麽嗎?”
回答她的是肯定的行動,賀景白把她抱到床上,随後進了浴室。
床對着占了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房間天花板上的燈帶調成了最暗,窗外流光溢彩映入徐令楚的眼中,她不由對着窗外失神,直到賀景白出來後把窗簾拉上。
他身上還帶着潮濕的氣息,唇齒間殘留着薄荷的清香味,在她臉上身上留下一個個吻,最後一個吻留在了她的小腹,随後她的雙腿被人扛在肩上。
到達頂峰之際,徐令楚身體不受控地脫力,只能用力抓着賀景白的頭發維持平衡。
等她終于緩過來後,稍微撐着床坐直了點,看到賀景白坐在床沿拿了張濕巾擦臉,她咽了下口水,然後問他:“要做嗎?”
賀景白沒有看她,拒絕了:“做不了,沒有套。”
這是一個原因,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和徐令楚進展太快,怕加速她的厭倦。
徐令楚從背後抱住他,湊在他耳邊說:“可是我想做。”
他回頭親在她額頭上,“用別的辦法幫你好不好?”
這話讓徐令楚有些不滿,背對着他躺到了被子裏,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她的背影讓賀景白心刺痛,一下子除了讓她開心之外沒有了別的考量,他湊上去親了下她的臉,盡力放軟了聲調:“對不起,是我不好。別生氣了,我現在就去買。”
徐令楚其實根本沒生氣,但看到他緊張的樣子還是感覺很滿意,也親了親他,“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