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章
第 82 章
江柔的情況危機,街上情況混亂,家丁見夏吉祥神色篤定,現在也別無他法,只能試一試。
忙調轉方向,往回跑。
此刻程府已經亂作一團,江柔的臉色越來越白,脖頸上的傷口鮮血怎麽也止不住。
程安慌神跪在一旁,粘稠溫熱的血順着布料蔓延到手上,帶着詭異的暗紅色,血腥蔓延不絕。
家丁沖進院子裏,卻身後卻沒有醫者。
正當衆人要開口問的時候。
夏吉祥帶着祝薇從後面匆匆趕來。
程安眼睛泛紅,看到祝薇,胸口起伏:“祝薇,求你救救她。”
祝薇身上帶着藥箱,快步靠近,檢查傷勢。
眉頭緊皺,擡眸看向程安。
“堵住傷口,把人擡到屋裏去。”
家丁聞聲趕緊上前幫忙擡動江柔。
程安此刻身上已經沒了力氣,拳掌緊握癱坐在地上。
祝薇進去醫治,外面一片狼藉。
夏吉祥伸手将程安扶起。
程安低着頭,坐到一旁石凳上。
心有餘悸,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過來該有一個時辰。
房門才被打開,祝薇從裏面出來,走到有些失魂落魄的程安面前:“你大嫂沒事了,只是傷口很深,要好好修養,不能操勞。”
不知過了多久,程安才緩過神來,擡眸看向祝薇:“謝謝你。”
祝薇挑了挑眉,看着程安失魂落魄的樣子:“你說你跟那穆千秋,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什麽事都能遇上。”
程安眼睛通紅,此刻心裏像壓着千斤重石。
夏吉祥對着祝薇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
祝薇輕輕嘆了口氣,醫者治病救人,她也無意去了解別人的家務事,撇了撇嘴,便轉身下去配藥了。
夏吉祥看着程安,語氣帶着凝重:“當今京城亂作一團,程夫人這樣的情況,不易舊居。”
後面的話夏吉祥沒說,當下程元下獄,太後當政,程家人現在對程安來說,無異于鉗制和軟肋。
程安靜靜坐在一旁,手上的血漸漸凝固幹涸,牽扯着周圍的皮膚。
不知過了多久,才算拉回理智,秋水般的眼眸,冷峻複雜:“程家不寧,我會派人,送家人回由洲……”
夏吉祥眉頭微皺:“此法不可,既然有人盯着程家,此刻回由洲,無異于給別人機會,如今程夫人身上有傷,若出了什麽變故,豈不是羊入虎口。”
程安默然不語,此刻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夏吉祥猶豫片刻,還是開口:“程大人,你若信得過穆家,可将程夫人交給錦繡樓,我們定然護夫人無虞。”
程安聞言一頓,沒想到夏吉祥會說出此番話來。
要知道,現在這個緊要關頭,此番做法無異于引火燒身。
夏吉祥看出程安的顧慮,率先開口:“将軍命老奴留守京城,其中有為錦繡樓,也有為您程大人。”
程安眼眸微動,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阿秋的事了,久的像上輩子的事。
“為我嗎……”
夏吉祥點頭:“優柔寡斷會害了親近之人,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大人,如今是到了要割舍的時候了。”
“……”
皇宮之中,英帝被太後軟禁起來。
整日圈在內殿華亭內,縱情歌舞。
仿佛回到之前,還是閑散太子時候,心中無物,只顧着當那富貴閑人。
太後每隔幾日叫人送來美人美酒,出了不能行動自如外,日子倒是過的閑适自在。
身邊貼身的小太監從外面進來,走到英帝身旁。
“陛下,麗妃娘娘來了。”
英帝眼也不擡,所有摟着美女細腰。
不在意的挑挑眉毛。
“叫她進來吧。”
麗妃得到通報,跟着小太監進了華亭。
眼眶通紅,看到英帝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
英帝松開身邊美人,皺眉看着麗妃:“因何事而哭?”
麗妃是朝中祭學的女兒,平日裏素來飽讀詩書,是太後親自為英帝挑選的妃子。
累累入宮,已經有了三年,一路走來,坎坷不平,也都見過了。
麗妃咬住唇瓣,聲音哽咽:“尋和公主……在青玉公主自缢而死……”
“什麽!”英帝瞬間起身,從軟椅上勃然而起:“究竟是怎麽回事!?”
麗妃哭的梨花帶雨,抿唇搖頭:“前夜還好好的,不知怎麽,清早宮女一看……”
麗妃是真的傷心,她同尋和年幼相識,算是閨中密友,受了刺激住進青玉宮,本以為可以開導她,慢慢放下,怎麽想到,她竟然死了。
英帝臉色鐵青,推開身邊纏繞的女人。
邁步走到麗妃面前。
“不是叫你看顧好尋和的嗎?為什麽又叫她如此!”
麗妃縮着脖子,心裏難過,說不出話來。
英帝渾身顫抖,僅有的理智,催使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是同尋和最後一面的模樣。
一旁站着的小太監,上前安慰。
“陛下,龍體為重啊,您要保重身體啊。”
話音還沒落,便見着太後從外面進來。
見到英帝沉重面色,面露不忍。
伸手一把扶起英帝。
“尋和之事,想必皇帝已經知道了,斯人已去,莫要太過傷懷。”
英帝看着太後的臉,不覺胃裏一陣惡心翻湧。
“嘔……”
一聲将方才喝的酒盡數吐出來。
太後不放在心上,伸手輕拍英帝的後背。
伸手揮散周圍的侍從宮女。
扶着英帝坐下。
神色異于尋常的嚴肅,伸手輕撫皇帝的頭發。
“如今這京城之中,便真正剩下,我們母子了,母後會為了你,清除所有阻礙的人,為你理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英帝偏頭,躲過母親的觸摸。
“尋和的死,是不是你?”
“過去的該讓它過——”
“母後!您究竟在幹什麽!尋和她手無寸鐵,您為什麽不能饒她一命!”
“饒她?斬草不除根,只會留禍患!你知不知道!”
英帝看着面前已經陌生的母親,心底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一直怨恨父皇,對他的冷落,可母後何嘗不是如此。
自己對于她來說,無異于争權的工具。
就算當上了太子,就算當上了皇帝。
還是如此。
“若是我阻礙了您的路呢,是不是也要斬草除根?”
太後一愣,看着皇帝通紅的眼眸,片刻便轉開眼眸。
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避而不答:“說什麽傻話呢,近些日子你好好修養,等一切平穩,母後便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