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查太子府

第四章 夜查太子府

“老先生是在諷刺本官?”風凝夜滿不在意,“罷了,你年紀大了,本官不願為難你。”

說話間,半個京城的守夜兵力集結而來,其中混進不少風凝夜的親信。

“傳令,搜查太子府的每個角落,務必将人給本官揪出來。”

“遵命!”

音落,烏泱泱一大群人自福伯兩側走過,闖入府邸,氣的福伯吹胡子瞪眼,指着風凝夜鼻子臭罵:“你個混賬東西……狗玩意兒……”

風凝夜倒是淡定,任憑福伯追在他身後,自顧自沿着寬敞的石板路往後院走。

“你你你,你站住!快停下!你要幹什麽去?”

“老朽警告你,前方不是你能擅闖的,否則萬箭穿心!”

風凝夜覺得好笑,他頓住腳步,回眸道:“老先生,你以為太子敢殺本官嗎?你知道嗎,本官今日若死在太子府,明日,這太子府必血流成河!不出半個月,京城大半勢力為本官陪葬。”

說到這,他揚了揚聲,既是說給眼前人聽,又在警告暗中偷窺者。

“如果你們不信,大可以試試。本官不怕死,只怕臨死前沒拉幾個人墊背。那可太虧了。”

昏黃的燈光柔和了風凝夜的輪廓,使得本就如玉長相的翩翩佳公子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沒了白日裏的遺世獨立。

可偏偏是如此美好之人,說出的話卻十足的瘋狂,讓人不可忽視。

福伯心髒驟然一縮,心想着風凝夜這種人,偏執又瘋狂,得罪不起。若是站在太子一邊,好壞皆有,站在皇帝那邊,猶如惡上加惡,對太子是極大的威脅。

要不要動手?

猶豫間,道路另一端跑來一小厮,對二人行禮後道:“風公子,太子殿下有請。”

風凝夜習慣了,稱呼而已,罵他瘋子他也接受,轉過身,示意小厮帶路。

“公子,請。”

穿過一片紫竹林,複行五十步,眼前豁然開朗,為一二層小閣樓。

樓前假山流水,寒梅數枝,頗為雅致。

行至門前,小厮止步,風凝夜獨自推開門,迎面一股暖風中透着藥香,視線一轉,便看見半透明的屏風後,有人影靜坐,正在烹茶。

鬼使神差,他回身關上房門,走了過去。

白日未曾仔細看過宋時景的容貌,現在面對面而坐,風凝夜打量後,腦海裏浮出四個字——帝王之相。

值得一提的是,宋時景和武英帝有一雙格外相似的鳳眸,犀利,威嚴,只一眼即可讓普通人心悸俯首。

想來是他們宋家人的獨特傳承。

“嘗嘗。”宋時景倒了一杯香茶,放到風凝夜面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風凝夜動作自然,端起來抿了一小口,稱贊:“好茶。”

宋時景面無表情,“自然是好茶。”

風凝夜還待說什麽,忽覺全身發寒,骨頭像是被人用鐵錘一根根敲碎般疼痛,他控制不住悶哼一聲,身子前傾,茶杯裏的水濺到桌面上,沾濕了袖口,好在左手及時撐住了桌邊,沒在宋時景面前出醜。

“你在茶裏加了什麽?”

宋時景哂笑,“孤說過要讓你為太傅陪葬,風公子不會以為孤是随便說着玩的吧?”

他站起身,走到風凝夜身邊,左手背在身後,彎下腰,右手抓着風凝夜散落在後背的頭發,迫使其仰起頭來。

“放心,孤暫時不會殺你,只是先收點利息。”

看着近在咫尺的盛世容顏,那雙含淚迷離的桃花眸,宋時景莫名其妙心煩意躁,于是手下的力道更重了,扯的風凝夜頭皮似是快要撕裂一般。

“放開!”風凝夜扔了茶杯,右手往左衣袖裏一摸,抽出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奔着宋時景的脖子劃去。

宋時景松開他,頭微後仰,看着匕首尖從眼前劃過:“啧,風公子不是很喜歡折磨人嗎?怎麽手段用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住了呢?”

風凝夜喘着粗氣,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色,緩了許久,疼痛依舊在,宛如萬蟻噬骨,痛不欲生,但風凝夜不是軟骨頭,比這更痛苦的事情都經歷過,僅僅中毒而已,還撐得過去。

“呵,”風凝夜強行忍耐,手背因過于用力青筋浮現,他努力站直腰,一步一步朝宋時景走去,将匕首往前一遞,眼眸無波無瀾,“太子殿下想報仇,大可以直接殺了我,用毒羞辱我算什麽?難道我們光明正直,敢作敢當的太子殿下也要學小人用陰損手段?”

宋時景掃了眼匕首,沒接。

“孤說了,暫時不殺你。總有一天,孤會當着天下人的面親手殺你,風公子回去後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每一天。至于用毒,是為了報十四年前的仇。”

“十四年前?”風凝夜怔愣,下意識問,“什麽仇?”

鳳眸折射出危險光芒,宋時景冷聲道:“風凝夜,別再裝了。”

十四年前,他親身體會過被同伴背刺的感覺,以至于當他得知父皇母後亦是因親人背叛而死時,他感同身受,自嘲他們一家人的命運當真可笑,險些因為信任全軍覆沒。

“十四年前,我才五歲,你知道當時我有多信任你嗎?”

宋時景眼眶通紅,一字一句皆帶着徹骨的恨意,他步步逼近,風凝夜不得不後退暫避其鋒芒。然,宋時景突然伸出雙手,扣住風凝夜肩膀,撲面而來的威壓讓風凝夜暫時忘了疼痛。

四目相對,風凝夜從他的眼睛裏讀出了憤恨不解,讀出了委屈悲傷,不知為何,自己的心也跟着抽痛,眼角一滴清淚劃過,他快速低頭,宋時景因沉浸在過去的歲月裏,并未注意到。

“我那麽信任你,将命交到你手上,可你呢?你是怎麽對我的?!你欺我騙我,親手将我推下懸崖!”

宋時景的力氣之大,風凝夜感覺肩膀處的骨頭快要被捏碎了,整個身體都不屬于自己了。

而宋時景仿若察覺不到,繼續說着:“懸崖很高很高,崖底有迷霧,我墜下懸崖時,伸手就能抓住它們,像是到了仙宮。我以為,那次我必死無疑,還好老天眷顧,我沒死,被好心的漁翁救了。”

“風凝夜,你應該很失望,對不對?”他笑着說,滿眼悲涼。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