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帝的背刺

第六章 皇帝的背刺

“主子,屬下親自入宮将他抓回來?”

看着墨七亮晶晶,滿含期待的眼睛,風凝夜哪裏不明白他的心思,失笑搖頭,“他的事改日再說。”

離子卿避而不見,已經告訴他答案,他失憶與離子卿有關,具體內容不能說。

許是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吧。

風凝夜是清醒的,理智的,雖然對那段記憶好奇,但他分的清輕重。

而且,那段記憶能讓宋時景對他恨之入骨,也能撥動他的情緒,想來無論對誰都是刻骨銘心的。興許他和宋時景多幾次碰面,慢慢就會想起來。

順其自然吧。

旁邊,墨七眼眸裏的光已黯淡下去,低着頭,微抿唇,一副受氣包模樣。

風凝夜眼珠一轉,計上心頭,“不過——”

墨七立刻擡頭看過來,就見風凝夜慢條斯理說道:“做錯事必須要接受懲罰。墨七,你說罰離子卿什麽好呢?”

“當然是錢。”

墨七神情激動,脫口而出,“離狐貍,呃,離子卿最喜歡錢,錢是他的命根子。上次莊主罰他三個月月錢,他肉痛兩年,每次喝酒都和我們叨咕,聽得我們耳朵都起繭子了。”

“哦?”

離子卿貪財他是知曉的,他沒想到的是,墨七上來就建議他罰離子卿的“命根子”,而且仔細聽,暗處躲藏的衆暗衛聽到墨七的建議,一個個呼吸粗重,全暴露了位置,大有沖出來給墨七投一票的感覺。

風凝夜咋舌感嘆,離子卿這是得罪了多少人啊,難為他能活到現在。

既然這麽多人都贊成此事,做主子的也不好反駁,于是風凝夜拍板,扣了離子卿半年的月錢。

後來得知消息的離子卿郁悶了好久,為了補回丢失的月錢,他不得不賣力給後宮的姐姐妹妹們看病,時不時往兜裏劃拉值錢的東西。

等他再次出宮,定要捧着金山銀山到那群大老粗面前炫耀,羨慕死他們。

哼!

給了墨七一個發洩情緒的機會後,風凝夜這才轉移視線到荷包上。

拆開來看,裏面裝着一紅一白兩個瓷瓶。

白的是對應昨晚“蝕骨”毒藥的解藥,紅的是離子卿秘制毒藥——噬心。

據說中了噬心之毒,沒有解藥,平常無礙,唯有每月月圓夜方會發作,痛入心扉。離子卿的實驗對象裏,曾有人疼得受不了,親手挖掉自己的心髒結束生命。

蠻殘忍的。

他一個心地善良,謙遜有禮的君子,怎麽會用如此惡毒的毒呢?

離子卿真是胡鬧!

吃了蝕骨正牌解藥,身體沒什麽不适,風凝夜放下心,将另一瓶毒藥藏入衣袖,最後仔細觀察并蒂蓮荷包。

看了許久,沒看出名堂來,風凝夜将其丢給墨七,“去,找繡娘看看。”

墨七雖不解一個荷包有什麽好看的,但主子有命,他聽從吩咐就好。

待他離開,風凝夜窩在搖椅裏,身上蓋着厚厚的貂毛大氅,渾身暖暖的,眼皮子愈發漸沉。

半夢半醒間,房門驟然被人推開,一股寒風瞬間湧入,吹的屋內輕紗翻飛,書頁嘩啦啦作響,也吹走了風凝夜的睡意。

不等他開口,墨七閃身來到近前,焦急道:“主子,剛傳來消息,半刻鐘前,北城門有人帶走了‘柳行之’的屍體,咱們的人本來想攔的,但對方出示了皇帝的玉佩,說是早朝上,皇帝痛思己過,決定讓‘柳行之’入土為安,過往之事煙消雲散,柳家人男丁發配充軍,女眷入教坊司。”

教坊司隸屬于禮部,禮部是太子的地盤,等同于武英帝狠狠打了太子一巴掌,又賣給他一個人情,留柳家女眷性命。

武英帝為何如此做,向太子求和?

不可能,太子和他之間唯有生死之分,絕無和平共處的機會。

風凝夜皺眉沉思,不得其解,正在這時,一暗衛出現在屋內,恭敬禀告:“主子,北城門統領林達突發心疾,殁了。”

“何時的事?”

“就在剛剛,柳府門前。林統領奉命帶人護送屍體回柳府,被柳家人痛罵一頓,然後忽然倒地,附近醫館大夫趕到時,林統領已死,大夫說是心疾發作,氣死的。”

“不可能。”墨七道,“林達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怎會被氣死?笑話!”

暗衛低了低頭,“屬下不确定林統領的死因,但林統領确實是在與柳家人争吵中死去的。”

“柳行之”要入土,需先送回柳府,無論是看熱鬧的,還是真心想送“柳行之”一程的,人數必定不少。

在無數人眼前活生生氣死,沒人會懷疑,只會覺得天公有眼,惡人有惡報,是林達該死,死有餘辜。

殊不知,今日發生的一切皆是皇宮那位精心計劃好的。

如若他沒猜錯,太子歸來與他在北城門說的話,全被武英帝知道了。

他與武英帝本就是合作關系,誰也不信誰,尤其那位疑心病特別重。

得知林達是他的人,開始懷疑他利用便利往城內安插了多少探子,懷疑柳行之到底死沒死,懷疑城樓上挂的屍體是真是假。

無法得到準确答案,那位定是心裏難安,徹夜難眠,所以他必須想個法子,找人确認屍體的真假。

找誰呢?沒人會比柳家人更了解柳行之。

所以下令将屍體送回柳家,美其名曰入土,實則借柳家人之眼辨認屍體。

好在是嚴冬,又在外面凍了兩天兩夜,屍體未有大變化,比較好認。

至于林達的死,無非是警告他安分守己,還特意拐彎嫁禍給柳家。

他風凝夜看起來像傻子嗎?很好糊弄?

“走。”

風凝夜拍了下搖椅扶手,站起身,披上貂毛大氅,唇角笑意不減,反倒愈發明媚,看得墨七渾身發毛。

“主子,去哪?”

“去柳家,搗亂。”

風凝夜走在最前面,風拂過,掀起大氅一角,衣袂翻飛,邊緣的金絲回字紋莊重典雅,內斂矜貴。

然而當他走出府門的一瞬,迎面飛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

“奸賊,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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