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筆記的來源好奇怪呀
第一章筆記的來源好奇怪呀
“李曉芹!呼——呼——”一個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兒呼哧帶喘的跑步到她跟前。
女孩兒留着稀薄的劉海兒,穿着一身藍白色的校服,臉上是溫婉的笑容。個子高高,卻不顯的男生個子矮,正是女孩子标準的身高。
她看起來有點驚訝,像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男孩兒跑的這麽快。
“你,找我有事嗎?”她不認識這男孩兒。以為他有什麽急事。
男孩兒對上她的視線臉一下子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只是撓着頭看着她,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支吾了半天也只是說:“我想麻煩你幫個忙。我有個妹妹要過生日,你能不能幫我選個禮物。”
李曉芹目光複雜的看向這位男生,想了半天才說:“我審美不行的,要不我幫你找個人一起去買吧,肯定好看。”她有個住校的室友,整天吹自己審美異常的絕妙,并對她以及她家人的審美抱以受不了的吐槽,每天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小芹菜,你能不能不要穿你媽給你買的那些土不拉幾的衣服了?姐帶你去買一件得了!”
最後李曉芹總是會拒絕,然後推着自己的平光鏡一反常态的淡定吐槽回去:“你有這功夫不如看會兒筆記。我都幫你記好了,你只要背下來這學期的數學肯定能拿高分。”
之後就會聽到宿舍裏傳來女人的哀嚎聲。許家苑是出了名的不愛學習,家裏送她來就是為了出國做準備的。人家一畢業估計就升級,根本不會考慮在國內讀研究生或者直接找工作。
仇富啊仇富。
李曉芹從個人思緒裏回過神來,已經看到那男生不自覺帶着點害羞的打量,臉都紅成這樣了竟然也不退縮,不得不說這是條真正的漢子。
看他半天沒給反應,發現自己被發現了之後趕緊掉轉頭看向別處。
此時的李曉芹不知道,她後面有一個人正站在水房的隔斷旁邊默默看着她。
“同學。”李曉芹輕快的叫着男孩兒的名字,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那大男孩的臉紅成了猴子屁股,臨走的時候還差點撞到牆。
李曉芹愉快的看着那男孩兒的背影,然後一個很平常的轉身。長長的發絲拂過臉頰,她恍惚看到有個人影在水房旁一閃而過,也或許是她跑的太快眼花了,總之這是一個美麗但又沒被她銘記在心裏的午後。
課間休息所有人都很無聊,只有李曉芹一個人在奮筆疾書。她在補之前請假拉下的功課。所以沒來得及和好朋友一起看分班大榜。
她的位置靠中,不知道左邊靠牆角的旁邊做了一個人,一直在看着她。
張明輝一直看着那邊,那明顯的眼神看的旁邊心知肚明的張盛都忍不住暗示他。
“明輝兄,你知不知道眼神有時候能殺死人,所以有時候咱們做事得收斂點,不要那麽明目張膽,不然……”
“不然什麽?”張明輝轉頭看着他,吓了張盛一條。他這朋友有時候認真看人的時候挺吓人,眉眼中總有一股暗沉的殺氣,容易傷人。
他經常這樣滿嘴跑火車,所以他知道張明輝其實并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或許還以為他在和他耍嘴皮子開玩笑。
不過有些事情嘛,點到即止就好,沒必要說的太明顯。
他看張明輝不再看向坐在窗戶中間的女孩兒,這才笑着插科打诨了幾句蒙混過關。他們班裏有好幾個嘴挺碎的女生,沒事就愛叨叨別人的閑話,他怕這對還沒成的小情侶還沒表白就死在了別人背後嚼舌根的話裏。
那女生……
張盛舒展身體挺身看向那個女孩兒,然後一笑。
長的,是挺好看的。
課間休息同學們約着去打籃球,張盛跟着去了。臨走的時候一胳膊繞上張明輝的脖子,惹來後者不耐煩的趕蒼蠅。
“要走就快走,別說我沒提醒你,你只有十分鐘。十分鐘的破球有什麽好打的。”
張盛撇撇嘴,然後看一眼他手裏的筆記,再看一眼隔壁女生同樣一副奮筆疾書的樣子,他就憋屈的搖搖頭。
感嘆一句:“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張明輝知道自己喜歡李曉芹這事兒瞞不過他,但他懶得跟張盛說什麽,只是看一眼旁邊一臉認真的女孩子,然後視線轉到自己手中的筆記上。
這是他十天之前就替她抄好的,還差一個結尾。一直想找個機會送給她,但是沒有。實話說出啦就是,他不敢。
初中的時候不敢,現在更不敢。兩個人分能分到一個班,他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但概率太小了。他以前對學習不上心,可自從認識了她,張明輝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就是個傻缺。明明學習是件那麽有意義的事,他初中三年都幹嘛了,導致女孩子的眼光一直放不到他身上。
放不到他身上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李曉芹的目光一次也沒落到過他身上……
看着課桌前方那個戴着眼鏡一臉青春痘的悶逼學霸,再看一眼他旁邊形成了鮮明對比的穿着白襯衫身姿挺拔的班級第二,張明輝就覺得後槽牙有點癢了。
下課後,李曉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将日光起來後被照射的很熱的棉質窗簾放下,剛要伸個懶腰就聽見有人在門外喊她。
“李曉芹!高一二班的李曉芹!有人找她!”
李曉芹看過去,那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女生,看起來好像還是高年級的。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找到她,想着或許有什麽事。
李曉芹在這個高中還有一個姐姐,比她大兩歲,今年高考。她本來不想和姐姐上一個班的,因為平時被管的太嚴,奈何姐姐根本不同意,家裏面爸媽也不同意,只認為和學習成績好的姐姐上一個高中準沒錯。再說市一中本來就是一所升學率還不錯的學校,她就更沒理由不去了。
其實按照她的想法,她想去省級高中。聽說那裏的氛圍很好,老師不會逼着學生做很多課外卷子,壓力會減輕很多,而且學習講究方法,效率還高,可是父母的頑固終究打破了李曉芹對生活的規劃。
“姐?岑岑姐?”外面是一個她認識的學姐,是她姐姐的好朋友。一直站在走廊靠門的牆上沒被她看到,一出來才發現旁邊竟然還有個人。
她的姐姐也站在一旁,專門準備等她出來給她個驚吓。
李曉芋抱胸看向自己這個一直悶不做聲的妹妹,在家裏就是個悶葫蘆,也就來學校看起來能開朗很多。她要是不來還不知道新班級裏有多少人會欺負她。
“怎麽樣?新班級過的還适應嗎?有沒有人欺負你,找你麻煩?有的話跟姐說,姐姐給你主持公道。”
“姐,你能不能不要說的像是小說裏描寫的那樣。”李曉芹尴尬的扶了扶胳膊上冒氣的雞皮。“還有姐,我都十七歲了,有些事我自己會學着處理的。”
“你處理個屁。”李曉芋沒好氣的白了妹妹一眼,恨不得伸出一根指頭來戳戳她。
“好心沒有好報,你個小沒良心的,知不知道多少人希望高中的時候能有個哥哥姐姐給她撐腰。現在校園霸淩那麽厲害,爸媽就擔心你會在學校裏被人欺負。別不敢開口,有事兒跟姐說,我幫你處理。”
說着一副大姐大的樣子來到班級裏看了一眼。本來她們說話的聲音就不小,在這間不大的辦公室裏顯得特別明顯,就連外面學生的喧鬧聲都沒改過去,這時候班級裏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了,李曉芹甚至能聽到旁邊離她近的幾個人的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
“不知道,李曉芹的姐姐吧。”
李曉芋沒把剛才那幾個女生的對話放在眼裏,只是一門心思的囑咐妹妹有事要知道告訴給姐姐知道,然後就打算離開了。她知道這種事越是威吓那群青春期的小崽子們就越是反感,說不準還會給妹妹惹麻煩,所以就點到為止的拿眼睛掃了那幾個人一眼,看到他們像避貓鼠一樣重新縮回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再說什麽,這才拍拍妹妹的頭轉身離開。
李曉芹壓力山大的突出一口氣。不是她窮矯情,而是父母和姐姐全方位的管制真的叫她吃不消。總是這樣,她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會被教育,要麽就是家裏直接給安排好的,搞得她好像有什麽特殊待遇,但其實她只是一個中産階級的家庭,也沒有錢人家的孩子那麽富裕。
李曉芹咬唇。她不是不知好歹,她只是不想活在父母和姐姐緊密的庇護之下。
還沒等她嘆完這口氣,旁邊有個男生忽然朝自己這邊走來,她吓了一跳。那男生高的很,站起來将近一米八,趁的她一米六左右的個頭小小矮矮的,看起來極具壓迫性。
男生走到她身邊時仿佛在猶豫,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就擡步朝着門口的方向走去。
張曉輝出了班級們之後看着走遠了的兩個女生,有點着急的嘆了口氣。他在門口來回踱步,想要做點兒什麽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忍不住在心裏嘀咕,明明已經說的很明顯了啊,這兩個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啊?真是快急死他。
沒想到後面還有個回馬槍。
看着那兩人之間其中一個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張明輝趕緊轉身讓自己背對着她倆,然後面無表情走路機械似章魚踮腳一樣快速的朝着廁所的方向移動。進去之後還不忘記靠在牆壁上偷聽。
只聽見李曉芹的姐姐李曉芋又去而複返,手裏拿着一本從包裏掏出來的筆記本遞給她。
“哎呦,你看我這記性,剛才說要給你呢,這一會兒就忘記了。”
姐姐遞到她手裏的是一個筆記本,看起來很幹淨,像是剛剛才買來的,上面還有着未幹的油墨,隐約能看見被手肘蹭花的筆記。
“姐,這是什麽?”她拿着課堂記錄驚訝的看着她。“你從哪裏搞來的這些?”
學校不是禁止售賣課堂筆記嗎?不知道二高中那邊有多少人想來扒,但是學校沒給他們這個機會。一般學生的筆記都會被老師叮囑不外傳。除非是高三大聯考的時候,幾個學校為了全省的成績會互通教案和課卷,但二年級以及之前的教學記錄不允許被外傳已經是幾所學校默認的,這些學校就指着這兩年看考生拉出差距呢,李曉芹他們學校也不例外。
但現在有一本筆記清晰且非常有個性的課堂抄錄被送到她手上,由不得李曉芹不驚訝。
她忍不住問:“怎麽?現在咱們學校已經有人在賣課堂筆記了?”
“不是。”李曉芋笑了一下。“我今天出門的時候發現有個和你差不多大的男生在賣,他好像只有這一本,說是什麽有同學生病了替他抄的,然後現在沒用了,人家請了家教,沒辦法,他又不想讓自己的心血白費,就拿來悄悄在同學之間賣。其實也就是鬧着玩的。最後聽說我家裏有個請假的妹妹就一股腦的送給我了。”
李曉芹不禁暗自驚訝,竟然有人這麽好心,還肯替同學抄這麽詳細的筆記?據李曉芹同學所知,她身邊就沒有這樣的人,要是讓她替同學抄,也頂多抄個重點,或許關系好的會把自己的筆記借給她。
但是翻了翻之後發現剛好只有她請假的那幾天,事情就這麽神奇的發生了,好像是專門為她準備的,要不是她姐姐親口說的,她都不會相信有這麽巧合的事。
也許,真的有吧。李曉芹在心裏安慰自己,看來這下又不能偷懶了。本來想借着這次休假好好休息一下,趁着補筆記的時候多劃劃水,讓自己再繼續休息幾天。可是現在姐姐連筆記都給她拿來了,那她就不得不繼續努力了。
“哎。”
看她拿到筆記還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張明輝有點捉摸不透女孩子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