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怕的時候我就在了
第五章她怕的時候我就在了
“巧……”
張明輝像一個只會說單音節的木偶,李雪琴說什麽他就跟着說最後一個字。
“啊,你來書店幹嘛?找書看嗎?”
她很少來這邊的書店,因為距離太遠,今天也是因為心情不好才過來逛逛,根本沒想到能碰見張明輝。兩人現在還尴尬着,不知道應該以什麽身份面對對方。
“嗯,看書。”其實他是來這裏買頭繩的。
他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曉芹,心裏想的事他一個男生都知道書店裏面有一家賣女生用品的小店,怎麽她不知道嗎?
就是,看她戴的那個草莓發圈發舊了,就想幫她買一個新的。他總是在看到好看的東西的一瞬間想起她。
可是現在還不能說,只能說自己是來看書的……是啊,她不知道這裏都有什麽,那除了書基本也沒什麽可看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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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的小人兒在飙淚。
他不得不和這個一點品味都沒有的女人周旋。>-<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的。我這幾天特意避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我不想給你造成太大壓力。”
“哦,這樣啊。”兩個人沒話找話,明明外面天氣正好,卻沒一個人想起去公園或者湖邊逛逛,散散步。這樣的浪漫細胞在張明輝的身上看不見,李曉芹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她想了想說:“要不,我們去吃棉花糖?”
她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賣棉花糖的小店十分受歡迎。她一般很少吃路邊攤,除非是和朋友一起。親媽不讓她吃,總是以各種理由告誡她外邊的東西不幹淨,吃了容易拉肚子。這是她多年養成的習慣。
棉花糖很甜,一團在一根木棍上,不會有塑料的味道。
張明輝還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感覺有點粘牙。
“你喜歡?”他問道。
“還可以。主要這邊沒什麽好玩的。除了書店也沒什麽能聊天的地方,吃個棉花糖也不至于太尴尬。”
“你跟我在一起很尴尬嗎?我讓你,很尴尬嗎?”張明輝費了好半天的勁才把這句話說出口。
“不是。我們不是還不熟嗎,我和誰在一起都這樣,不只是你。你不要誤會啊。”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聲音很輕,稍微帶了點撒嬌,張明輝就受不了,立刻不說話了。隔二裏地都能看見他耳朵的紅。
“哦,哦……那我們繼續吃吧。”
兩個人就這麽傻兮兮的站在冷風裏吃了五分鐘的棉花糖……
吃完了張明輝還很遺憾,為什麽這東西這麽小,買東西的人怎麽就不能做的大一點,再多吃一段時間也行啊……完全忘記了自己可以再要一根。
李曉芹看的好笑。她想了想又說道:“我們去滑冰吧。你會嗎?這裏有一個溜冰場,我還不會。你要是會的話可以帶帶我。”
她兜裏正好揣了二十塊錢,算了算大概能夠一場。進去了可以随便玩,玩一天都行。這應該是最便宜又好玩的娛樂方式了吧,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張明輝抿抿唇最後答應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張明輝又長個子了,多了兩厘米。一米八多的大個兒在街上走着,再加上體态好,立刻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不過他是個性很內斂的人,一般人看到他只會被他的形象所吸引,很少觀察到他臉上的情緒和表現出來的樣子。就連李曉芹也是。
她不顏控,但也喜歡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尤其是發現張明輝喜歡自己之後,這濾鏡一下就加上去了,越來越覺得他長的很好看。是耐看那種類型,而且很有味道。
“你能不這麽看着我嗎?”張明輝忽然說道。“我忍你好久了,你再看我就要親你了。”
李曉芹臉色忽然爆紅,不好意思的收回自己的視線,尴尬的說道:“啊哈哈,沒想到我看你還有這種效果。”
“效果多了去了。”張明輝在心裏嘟囔着。“不止這一個。我只是簡單說說。”
李曉芹在心裏無限反思自己,她剛才好像也沒看多久吧……這就不行了?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向下滑,張明輝正害羞着,看到這一幕立刻頭皮炸了,再聯想到自己之前給她留下的印象,瞬間明白了什麽,十分悲憤:“都說了我不是色狼,那是男人的正常反應,你,你怎麽想歪了。”
他話裏透着委屈,好像受了巨大的冤屈,而且不給他洗白他就不罷休那種,看的李曉芹心癢癢的。她不自覺的就把實話說出來了:“咳,不好意思,我昨晚看科普看的多了,一不小心就把你們男生那點兒事兒都看了。”
張明輝:“……”T-T
一邊崩潰一邊想着,欸?他是不是也應該去看一下女生的那些事?
視線忍不住滑向不應該滑向的地方。
李曉芹:“……”
“咳咳。”張明輝學着她的樣子也咳嗽了幾聲,兩個人都笑了。
李曉芹知道他沒有惡意,也沒有任何邪念,可能就是單純的因為她的話聯想到什麽了吧。誰讓是她先開的黃腔呢。
哎,真是罪過。
溜冰場裏人很多,多數是趁着周末出來約會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一進來張明輝就跟在她身後。她租的溜冰鞋號太大,他過去找了好久才勉強找到一雙號比較接近的。
“這個給你能行嗎?”不行的話他再去外面櫥窗裏買。他記得這裏應該有賣溜冰鞋的。
李曉芹試了試說道:“可以,別費勁了,我就穿這個了。”
兩個人走進冰場。其實這個冰場很大,能容得下很多人。這裏經常也是一些訓練級的人過來娛樂的地方。剛下場就看到有一個穿着冰刀的小姐姐大冬天的穿着作訓服在單腿飛刀。李曉芹看的羨慕。
張明輝走在她身邊,兩只手不知道應該往哪兒放。他瞥了一眼李曉芹的胳膊,看了很久還是不敢碰她。
兩只手十根手指張張合合,也只是到了距離李曉芹左手大概幾厘米的地方。
這裏聲音很嘈雜,不僅有滑冰人的小鬧,還有一些坐在席位上的人喝水打鬧,看場下的人溜冰指指點點的,格外熱鬧。
這種庸俗的場景他代入不了,旖旎的感覺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恢複成了那個平時很冷漠的張明輝。雖然有人打招呼的時候是笑着的,但實際上眼神比誰看起來都冷。
張盛總說他兇,其實那不是兇,而是認識的人跟他熟了之後一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态。要說兇,張明輝真正兇起來是沒什麽表情的。
他像個機器人一樣在安全距離內護着李曉芹,成了一個包圍圈,任何想要靠近她的人都要經過他的注目。他以一種不易被人察覺的形式護着她,跟在她身後。
李曉芹果然像她說的那樣根本不會滑冰。張明輝會一點,但滑的也不好,只是勉強能做幾個動作。可是現在有李曉芹在,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照顧他,根本沒發現自己的技術竟然進步了一個層級。
“對,對,兩腿稍微分開,身體別太僵硬,大膽往前滑!”
“別怕,我護着你。”
他呆這兒黑色的薄手套微微彎下腰凝視着看向她,給她鼓勵。
李曉芹是真的怕。她以前被摔到過,還是在野外的溜冰場上,那一跤跌的很實誠,幾乎屁股開花。
她很想說自己很害怕,甚至不想滑了,可還是咬咬牙堅持下去。骨子裏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她很怕。擡頭看向張明輝的眼神是帶着怯的,雖然她自己沒感覺到,可是張明輝感覺到了。
心髒像是被擊中。它開始怦怦直跳。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抑制住那種感覺,然後毫不猶豫的滑到她身後,等他反應過來時,兩只手已經微擡着她的胳膊護着她。
“別怕。”
身上特有的男生氣息包裹着她,李曉芹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她也跟着有點熱。
“我扶着你,別害怕。”
李曉芹蚊子哼哼一般擠出一聲,然後忍着熱意上湧的臉大膽的扶着他的胳膊開始往前滑。
“對,就是這樣,腿再稍微合攏一點,保持平衡。”
“往旁邊用力。”
“對!再來。”
“很好。你做的很棒。”
他的氣息随着說話的聲音呼在她耳後和脖頸,李曉芹不自在的往兩邊挪了挪,可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張明輝完全沒意識到這件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李曉芹的安全上,還有如何教她學會滑冰這件事。整個人滿心滿眼全是她。
那一聲怕雖然沒喊出來,可是張明輝知道,她是真的怕,他這時候心裏就想着安慰她,讓她不要怕。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距離無限接近,甚至都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幹淨清新的口氣。
李曉芹的臉徹底紅了。
從溜冰場出來的時候天還很早,一盞盞夜燈開始被點亮。張明輝送她回家。他知道李曉芹家住郊區,曾經也獨自搭乘公交車去過那裏。他也知道李曉芹是中産階級家庭,或許比他家還要有錢一點,不過這都不是重點,他只是想了解她。
他做不到在窗戶底下遙望女孩子這種酸不拉幾的事,他能做的只是記住她身邊的每一件已經發生過的大小事,作為他對她的備忘錄。
他甚至很反感這種行為,會被人當成不可理喻的變态的。
他想的很簡單,喜歡一個人就要無微不至的關懷她,照顧她。這只是一個大致的概念在他心中,可當李曉芹在冰場上需要他的時候,用那種眼神看着他的時候,幾乎不用思考什麽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