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說不出口的愛意

第十七章說不出口的愛意

籃球賽的激情和熱烈好像就在昨天,但今天變成了今天,那天的炙熱好像從沒存在過。李曉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多愁善感,但她的的确确對那天發生的事沒什麽真實感。她和張盛之間的感情算什麽呢?她不知道。但總歸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放學李曉芹沒回宿舍,而是跟宿管老師說好回家。好久沒回去了,她想回去住一天。可是想起老媽的唠叨還是會嘆氣。

李曉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很差勁。就像現在,明明是想和張明輝在一起的,但偏偏就是不敢走出那一步。她被自己氣笑了。

今天回家,她告訴張明輝了。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或許談戀愛之後發現班級裏有很多對情侶,所以膽子也變大了,她說不出原因,但是膽子的的确确是變得更大了。她想和張明輝說在一起。

在一起什麽呢?談戀愛?處對象?還是別的什麽?不知道,總之就是在一起。

她現在很興奮,很有種偷偷摸摸做自己事的感覺。再也沒有人能管我,我現在是自由的人。

那天初雪換裝的事給了她很大的刺激,她頭一次品嘗到了愛情的滋味,雖然那可能什麽都不是,就只是兩個男生和兩個女生出去玩了一次而已。但她當時就是那麽覺得的。甚至一點兒不覺得自己傻,理智提醒她的時候,她也只是把它拍死,然後任由這種情緒支配自己的人生。

她太需要這種自由了。

所以她把今天要回家的事告訴給了張明輝知道,然後看他的反應,暗中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她覺得自己像個小偷一樣,很開心,又有點興奮。

“張明輝!”她反常的一改往日裏的形象,主動和他打招呼。“這裏!”

她其實不喜歡別人送她回家,因為這顯得很矯情,而且她下意識的排斥這種親密行為,總是覺得很別扭。她理想中的感情方式是兩個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然後做一些水到渠成的事,并不會有任何感官上的不适。這種不适指的并不是吵架和矛盾,而是即使你發脾氣我也不會覺得你在傷害我。

想找找到這樣一個人,太難了。現在的李曉芹還不知道,她對于伴侶的要求高到了一定程度。

張明輝明顯感覺到了這種變化,同樣處于不知名的原因,他有種接到好運的感覺,潛意識裏已經跟随着這種變化很快做出反應,他也在把自己一點點的放出來,感情有洩露的傾向。

“看到了,走慢點,那裏有冰。”他沒有說的很刻意,但李曉芹就是很吃這種感覺,這種潤物細無聲,在任何時候都不感覺突兀的被體諒的感覺。

“哦…哦。”她忽然變成了乖孩子,就像是刻在本能裏的東西一樣,一瞬間将那個從前一心一意傾聽別人做出善意回應的自己放出來了。

這對于張明輝來說是個很新奇的變化。只是他第二次見到這樣的李曉芹了。這個她和平時與班級裏同學老師相處的李曉芹并不一樣。現在是高中,那麽是不是說,初中和小學,甚至更小的年紀,李曉芹都是這個樣子的?這才是真正的她?還是說這只是她身體裏的一部分?

他對這種變化并不感到反感。相反,甚至有點喜歡。

“今天怎麽忽然告訴我要回家?”這句話脫口而出,就在這樣一個恰當的時刻,明明應該是能引起她反感的一句話,可偏偏就這麽順其自然的說出來了。

李曉芹忽然低頭,不好意思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就,就是想回家,然後告訴你了,想告訴你就告訴你了,沒什麽其他意思。”

李曉芹在心裏想,就算有什麽意思我現在也不敢告訴你啊!她還是很慫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把有些話順理成章的講出來。

“張明輝?”李曉芹一邊背着書包提雪一邊抵着頭問他,仰頭。“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啊?”

張明輝:“……”他想了很久,其實這不是一個需要想很久的問題,但他就是想了很久,他在揣摩李曉芹問這句話背後的意義,她只是單純的想知道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是什麽樣的嗎?還是說有其他的含義?

張明輝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一種感覺吧。”

“這樣啊。”她有些苦惱的抿了抿嘴,像是在苦思冥想一個很不好處理的問題,“那我也沒有一個标準答案啊,啊,不管了。”李曉芹忽然做出勇氣,“不管你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反正我就是喜歡你,以前是不敢跟你提,害怕自己膽小會做出不利于你的事,還怕我自己瞧不起自己,所以一直不敢說。可是現在我敢了,總之我就是喜歡你,那次沒敢答應的事,我現在敢了,那你還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啊!……”說完自己都被自己酸了一下,這句話真是太惡心了,說出來就是很難受。

她眼淚汪汪的看着張明輝,尴尬到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張明輝忽然笑了,被她逗笑的,還有一點自己都不知道的感動和愉悅。他好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子,像李曉芹這樣的,仿佛一個矛盾體,而且分布的很均勻。她一忽兒像個偷吃米卻不敢的小老鼠,一方面又像一個大膽到毫無畏懼的勇士,只是這個勇士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忽略一些最關鍵的問題,比如說現在這裏是人流洶湧的市府廣場,而且有很多剛吃完飯的阿姨大媽跳起了廣場舞來,面前還是一個巨大的打着廣告的屏幕。

所以……

李曉芹看着因為自己分貝引來的一群注目,這下是徹底燒熟了。

“啊……”牽着自己明顯不在狀态的現役女朋友,張明輝忍不住對她發出一聲不帶任何惡意的嘲笑,心說,小丫頭,栽了吧,這下看你怎麽跳出這個尴尬的氛圍。

“呵呵呵……”張明輝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李曉芹覺得自己的臉紅的都能滴血了。

回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對于李曉芹來說,這并不容易。作為一個從小在家長壓迫之下長大的女孩子,她太清楚自由的味道了,但也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一時信仰作祟,要想和爸爸媽媽抗衡,別說她們了,能不能過老姐那一關都是難題。

她像是一只鬥敗了的的小花雞一樣,可愛到垂頭喪氣,絲毫沒有剛才壯士斷腕的勇氣。像捏橡皮泥一樣,李曉芹又變回了那個從前乖巧聽話的女孩子,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她身上的喪氣(bushi

“媽,我回來了。”進門先打招呼,這是她媽媽給她定下的規矩。因為又一次她調皮,父母出門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躲到櫃子裏出不來了。那是一個防盜櫃門,本來就不好開,對于一個身高不高的小孩子來說,想夠那上面的拉鎖簡直是天方夜譚,而且裏面為了防止小偷偷東西有一層夾層,正好可以塞下一個小朋友的身體,她就這麽進去了,結果出不來了。

爸媽回家的時候怎麽都沒找到她,那個夾層裏也沒多少空氣,本來就憋得慌,找到她的時候她差點窒息,從那以後爸媽再也不允許她這麽做,甚至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裏,所以養成了進門必報備的習慣。

李曉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的一切有關自由的權利都是自己給作沒的,但有時候也會替自己憤憤不平。她那時候只是一個還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為什麽要把這種繁瑣的規矩強加給她呢?這并不公平。

可是長到現在對她來說,那些教條一樣的東西像是刻在了骨子裏。

“媽,我餓了,有飯吃嗎?”

“自己學着做。都挺大的丫頭了,怎麽以後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吃飯還要找媽?過來看着我做。”嘴裏這麽說,其實壓根沒想讓她弄,就只是順帶着耳提面命一句。

“媽!!”李曉芹不滿的又幽怨的看了她老媽一眼,覺得有時候父母給她的自由也挺夠多的,呵,就是她不怎麽想要罷了。

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李曉芹很喜歡爸爸,他從不說髒話,不像有的男人一樣很久不洗澡,也不像有的男人一樣吃喝嫖賭樣樣拉不下。他爸爸不喝酒,甚至不抽煙,而且在家裏也會幹家務活兒,對媽媽雖然不會甜言蜜語,但是她想要的爸爸總會第一時間買給她。

記得印象最深的一次外婆過世了,爸爸沒像那些家庭裏的男人一樣立刻去安慰她,而是給她足夠的空間讓她一個人獨處,然後自己料理了外婆的後事。李曉芹曾經覺得,爸爸是無所不能的。但是有時候爸爸暴露出的一些缺點又讓她覺得,爸爸其實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她對爸爸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能夠一手擔負起家庭責任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只在孩子面前僞裝出一副好好先生和好好爸爸的個人形象,那是一個真真切切的由表及裏的都能讓你感到安全和踏實的男人。所以李曉芹一度覺得,好男人就應該是這樣的,而不是電視劇裏演的那麽誇張。有時候她甚至私心裏覺得,男人送女人一朵玫瑰都及不上平日裏日常關心的一句話語,和關鍵時刻争吵時能夠設身處地站在她身邊考慮的那一份心意。

而李曉芹對媽媽的印象呢?她覺得有一點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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