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

第 22 章

等到他們站起身,才發現不遠處等着的人。

是一位女性,看着像白露母親,她見兩人走近才打招呼:“我見你們像在說話,便不意打擾。”

“您多慮了,我們還要鄭重感謝您對我們朋友做的一切。”景元道。

女人見刃看着一旁的白露,有些感傷道:“那是我女兒,說來巧合,白露出生那一年,她表姐說着要趕回來看,卻……”

她沒再繼續:“啊,你們應該認識,她也是你們朋友。”

景元點頭,看向偌大的墓園:“您知道丹楓因為什麽而死嗎?你們是怎麽找到他的遺骨?”

躊躇許久,女人才嘆氣:“不怕你生氣……當年憑借我們夫婦微薄的力量,得知丹楓最後在哪裏消失,還是一年後。”

她臉上浮現悲傷:“可憐這個孩子,我姐姐帶着他在那種家庭氛圍飽受抑郁去世,而他那冷血的父親,到最後連親人的生死都不管不顧!”

“我們找了很久,一路上問了很多人,直到在求藥使已經離開的那片樹林,有一戶人家的獵人,最後見過丹楓的身影……”

“他們也不确信,只見到一個黑發男人和求藥使纏鬥,獵人躲起來看見黑發男人斷了求藥使一條胳膊,自己卻也精疲力盡被推下山崖。”

女人說到最後顫抖:“時間已經過去太久,獵人帶我們來到當時的案發地,可山崖危聳,什麽都看不到了。”

“可我們覺得不能如此。”女人噙着淚水:“便買下一塊墓地,收集了他的遺物,作衣冠冢……”

原來……如此……

景元緩緩低頭:“逝者為大,望魂歸安息。”

離開之前,景元再一次感謝他們,并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去警局找他。

最後和白露告別,驅車返家。

回到景元家裏,刃坐在沙發不說話,景元便陪在他身邊:“我去給你倒杯水,要麽?”

長發遮住刃的表情,景元有些惆悵,內心給自己打氣:以後還長,生活已經變好了,他得對刃多些耐心。

就在景元剛想離開,刃卻一把抓住他的手,景元怔了一下,又坐回沙發。

他還沒來得及詢問,黑發男人便轉身抱住景元,臉埋在他肩膀。

刃抱得那樣緊,緊到景元反應過來接住刃,瞬間看懂他的欲言又止:

他哥現在只有他了。

景元像是順毛一樣拍着刃的後背:“哥,難過哭出來就好,別悶着。”

刃還是一言不發,景元卻感到肩頭打濕一片。

就這麽抱着刃等他緩過來,景元心裏有點癢:哎呀,這種時候好想親他……

不過氣氛也該烘托一下。景元忍下想和刃膩糊的沖動,拍了拍刃肩膀:“哥,你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看。”

刃用手背遮住臉偏過身,景元走到書房拉開抽屜,拿出壓在下面的信封。

他輕手輕腳接近刃,将信封遞給他:“噔噔!哥你看這是什麽。”

刃接過信封,輕得好像風一吹就散。

在景元期待的眼神下,刃将信打開,景元坐在一旁搓手感到緊張:他哥會喜歡他額外準備的嗎?驚喜還是失望?

刃一開始還表面平靜讀着,越往下呼吸越急促,等到看見信的署名,他毫不意外地瞪大雙眼——

“景元。”刃的表情一時顯露太多情緒,甚至不敢繼續看信的內容。

“哥你先別怪我自作主張。”景元趕忙解釋:“休養的這段時間,我抽空去找了懷炎老先生,發現他還在老家住着……”

他知道刃不可能以現在這幅姿态面對曾經有收養之恩的師父,覺得自己辜負長輩期望也好,無顏面見羞愧難當也罷。可幾十年的情分困在刃心裏,他不說,不代表這種痛苦便會随着時間消弭。

所以拜訪懷炎之後,他委婉說出刃現在的狀況,懷炎聽後沉默,一如景元預料的那般:在這個已經白發蒼蒼的老人臉上,更多露出的是惋惜心痛的複雜神色。

他說自己教給應星的他已經學完,也沒什麽能帶給刃,想了想又執筆伏案,景元在門口等這一封家書寫完。

而信的內容,眼下已被刃讀完。

景元不知道寫了什麽,可看刃的表情,那總是常年陰霾的臉色,在又一次紅了眼眶後,終于露出雨過天晴的一絲釋然和慰藉。

信封裏還有兩張照片,他們看去:一張泛黃陳舊,是懷炎和小應星的合照,白發的小少年還羞澀生疏,站在懷炎身後。另一張是新照的,懷炎和孫女的合照,小姑娘稚氣未脫,卻是一臉桀骜。

唯一不變的,是懷炎滄桑卻爽朗的笑容。

刃将這些物什珍藏放好,盯着景元的眼神感到疑惑。

為什麽,為什麽眼前這個人總是有種能力,超脫桎梏創造奇跡,好像再破破爛爛的事情經過他縫補的手筆後,仍溫暖了歲月。

景元被盯得都臉紅了,咳了幾下緩解氛圍,看向刃的眼神轉而溫柔似水。

“那麽……”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紅絲絨方盒,亮澄澄的眼睛像閃閃發光的星星。

刃呼吸一窒,此情此情泡沫一般不甚真實。

景元打開盒子,是一對簡約精致的情侶對戒。

刃感覺這一幕根本就不适合自己,燭目圓睜下意識先往後退。

“啊,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景元頭一次在這種情況下手忙腳亂:“我就是想送哥禮物,思來想去就選了這個。”

他取出戒指,紅着臉眼神飄忽:“哥當做情侶之間的習俗就好,那種事肯定要等到日後好生準備。”景元嘴上這麽說,其實腦子裏什麽都想好了。

景元牽起刃骨節分明的手指,感到他瑟縮了一下,他便堅定攥住,眼神鄭重:“我能給哥戴上嗎?”

刃的臉也染上薄紅,像是在做最後掙紮:“我們……你是警察,我還沒離開殺手組織,日後工作,你就不怕我們哪天真打起來?”

“哦,那個啊。”景元像是認真思考:“确實可能,到了那天再說吧,反正我相信哥。”

“不過如果哥願意,等我們領證了,也想請組織同事過來賀喜我也不反對。”大貓笑得燦爛,刃看在眼裏,感覺他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話裏的嚴重性。

“所以,哥你到底願不願意?”景元歪頭,裝成小時候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讨人心軟。

刃咽了下口水,看着景元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

“真好看!”又滿心期待地伸出自己的手:“哥也給我戴上!”

刃拗不過白毛小子撒嬌,從小到大一直如此,只好無奈輕笑,給景元剛戴上戒指,手就被緊緊握住。

畢竟景元一直知道,刃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冷漠的殺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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