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陷害把戲
陷害把戲
客廳裏,是酗酒小姨和虛僞姨夫。
[小韻,我看看是不是傷着了]
男人溫聲上前,長輩關懷姿态十足,卻被身後聲制住。
[死丫頭說話呢,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啤酒味在空氣中發酵,混雜着絲縷血腥味,有些熏,讓人作嘔。
我掃了眼滿地荒唐。
[這是誰的家,小姨心裏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你說什麽!]
女人一怔,突提的音量更像是為了遮掩,後又被拉勸着回了卧室。
質問人的表情,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當年沈漁和周家人勾結,借着為亡姐撫養的名義,徹底将我從姜家掃地出門。
可沈漁究竟是誰生的,這母女兩并沒有給姨夫說實話。
狗血的一家,将來狗咬狗的時候,會是什麽場景。
沈漁許是聽到了風聲,第二天特意來關懷。
[韻韻,你脖子上怎麽有吻痕啊!]
她這一嗓子效果極好,全班都看了過來。
安靜的詭異氛圍裏,後脖被一道目光死死釘住。
我敷衍撕開創可貼一角。
[不小心劃傷了,還有什麽問題?]
驚呼聲随之響起,衆人飛快移開眼,只覺那抹深紅晦氣。
沈漁許是沒想到我态度冷淡,讪讪坐了回去。
好戲沒看成,卻不妨礙別的花樣登場。
被鎖在器材室時,我并不意外。
這些把戲,比起當年退步不少。
掏出備用鑰匙轉身,卻看見倚在門後的姜衍舟時。
我選擇收回剛才的話。
他瞥了眼清脆落地的鑰匙,朝我望來。
我不動,姜衍舟似是等得不耐煩,蹙眉移步。
器材室不大,東西一堆多更顯擁擠。
退無可退。
伸出去抵擋的手将人徹底惹惱,姜衍舟面色不善。
[躲什麽?]
還能躲什麽,不想再看見這張臉。
我們相處的場景,總是糟糕的。
骨節分明的手指攀上我的脖頸,迫得我不得不擡頭與之對視。
[弄傷了。]
以前我愧于姜衍舟,再加上被他親手趕出去,并沒有将事情原委告知。
可現在,我讨厭他的觸碰。
正考慮狠狠咬上那手腕,某人勁道松了些。
[不小心。]
我依舊重複上一世的答案。
決定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那就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了。
創可貼在悶熱中有了脫落跡象,微涼的指尖掃過有些癢。
頭頂聲音帶上危險意味。
[不小心……這又是誰給的]
真是個瘋狗。
我抓住作亂的手。
[自己買的。]
得到答案,碘酒氣味在空氣中散開。
似有若無的呼吸噴灑下來,比痛感更深刻。
他将舊的創可貼丢進垃圾桶,換上他的,撂下警告。
[別騙我,更不要試圖擺脫我。犯了錯的人,沒資格求饒。]
看吧,他沒打算放過我。
只是沒想好怎麽處理這段畸形又複雜的關系。
他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要一起在痛苦中掙紮。
可最後,從受騙深淵中獲救的是他,被永遠留下的卻是我。
我和姜衍舟關系愈發僵化,沈漁高興得狐貍尾巴都快藏不住。
尤其在警察找上門的時候,她雖眼淚汪汪,語氣卻幸災樂禍。
[韻韻,你該不會要去坐牢了吧。]
我擡手,拂去她的淚。
在她略顯詫異的目光中,輕嘆了一口氣。
[我家裏出事了。]
沈漁的嘴角一點點放下,再笑不出來。
畢竟,真正和那家有血緣關系的,是她沈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