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是瘋了
真是瘋了
教室外擠滿了看戲的腦袋。
冷風肆無忌憚灌進來,冷得心也跟着顫。
這幾天已經足夠安分,只為讓他放下戒心,還是被察覺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
[姜衍舟,你沒資格管我的事。]
他當着我的面将紙撕碎,這件事沒有輕易翻篇。
咖啡店裏,店長接完電話面色為難朝我看來。
[這個訂單,指名要你送。]
穿過長長走廊,刺耳伴奏和喧鬧聲隐約透出。打開最內側包房,裏面只有姜衍舟。
孤零零的,失魂落魄縮在沙發角落裏。
服務生關門離開後,那人微微坐起了身。
他眯着眼似在辨別,随後又靠回沙發裏,揉了揉眉心。
我将咖啡放在他面前,想要起身時卻被握住手腕。
[為什麽不選南大?]
垂在身側的右手抽動了下,被我藏到身後。
報考南大,是我和姜衍舟曾經的約定。
沈漁因此妒火燃燒,為我量身制造一場意外。
縫針一次次穿過掌心,讓我無緣高考複讀了一年。
南大。
是我縱容姜衍舟發瘋的最初。
是這段關系徹底變質的開端。
即便這具身體不再需要服用藥物,失控的煩躁感仍舊在積壓。
争吵、逼迫、黑暗争相擠入腦海,吵得快要炸了。
我甩開他的手。
[因為想要和你劃清界限,你不是都知道嘛。我一直想逃,逃得遠遠的。]
即便在昏暗燈光下,他的眼睛依舊紅得可怕。
還沒到時間點,姜衍舟沒有發現親子鑒定被僞造。
血緣道德橫跨在我們中間。
他不會······
陰影壓迫而來,落在後腰處的手緊貼住布料下的蝴蝶。
唇上刺痛襲來,将我全部的僥幸狠踩在地。
他的手很燙,像是烙下印記。
“啪!”一聲脆響,打破所有暧昧溫存。
我們像敵人對峙,難堪又憤怒。
[姜衍舟,你真是瘋了。]
他搖晃着後退兩步,淩亂衣衫遮不住心髒旁的紋身,半邊翅膀漏了出來。
它是我們之間難以言喻的秘密。
姜衍舟嗤笑一聲,字字荒唐。
[我們是兄妹,那又怎麽樣?你就算死,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
他以為我怕死。
其實我都是騙他的。
只是怕他在我前面尋死,才說了那種話安撫。
說出真相,一切危機似乎迎刃而解,我和姜衍舟也不會走到死局。
可過往歷歷在目,心裏的芥蒂像藤蔓瘋狂生長。
自由變得更加誘人。
路上,回想着和姜衍舟的不歡而散,只覺頭痛欲裂。
隐約覺得有人跟着,停下回頭,卻只有空曠大街和微弱路燈。
我和姜衍舟關系再次進入僵局。
最高興的莫過于沈漁。
在我們還沒鬧掰前,沈漁對我是掏心掏肺的好,總會給我精心準備小驚喜。
比如漂亮的發帶,甜膩的蛋糕,暖心手寫信,再比如,一個惡心不堪的寄養家庭。
剛打開家門,酒瓶迎面砸來。
[小畜生,你他媽死哪裏去了,要餓死老娘啊! ]
在不堪的謾罵聲中,濺起的玻璃渣劃破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