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谄媚

谄媚

當爹的想要磨砺當女兒的, 劉挽都跟劉徹提了諸多要求,諸事都辦得挺好,好不容易到了關鍵性的一步, 劉挽怎麽可能就此放棄。不就是找陳掌合作, 她可以。她沒什麽不可以。

劉徹已然再次吩咐道:“喚陳掌過來。”

嗯, 顯然劉徹也是個急性子, 他就是要看看劉挽在完全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的情況下,對一個不喜歡的人會做到什麽樣的地步。

一如劉徹所說的那樣,以喜好用人,來日必為大患。劉徹就是要糾正劉挽。

宮人得令已然立刻退去請了陳掌來。

“為父等你的消息。”劉挽是半個字都不敢吱聲, 之前她怎麽不知道劉徹是個急性子?

瞧瞧這一說就讓劉挽去幹的架式,很可怕的好不好!

再可怕, 劉挽也只能将心中的那份不滿藏起來, 在外頭等着陳掌從劉徹的未央宮正殿出去,她就等着。

劉徹也不知為她這個女兒打了什麽樣的名目,陳掌從進去到出來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 劉挽在這半柱香的時間裏是想了又想,一次又一次的做出心理建設。

人品什麽的, 重要也不算太重要。不就是一個擅長鑽營的人而已,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了不起她就無視他的鑽營, 。

不對,劉徹不是說了嗎?他最看重陳掌的正是因為陳掌的鑽營, 也是希望劉挽能夠用人以長。

劉挽要是連陳掌的長處都用不好, 落在劉徹眼裏成什麽了?

呼了一口氣,劉挽是越想心裏越是不想幹。

最終, 劉挽只能告訴自己,劉徹可是說一不二的人, 她要是因小失大,因為看不過去一個陳掌的為人品性,愣是把自己做的大好局面全給毀了,到時候損失慘重的是她自己。

劉挽果真想清楚了,決定了,一定要用這種方式表露自己的不滿?

不滿什麽的,要是連日子都過不下去,要是連将來的生存都成問題,那算什麽?啥也不是!

她是看不起陳掌的鑽營,她怎麽不想想,難道她就沒有鑽營?

想說陳掌沒有下限,連女人都要利用,只向權利看齊,她自己呢?為了借助劉徹的力,她不是也鑽營多年,利用自己是孩童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占盡便宜。

她現在能看不起陳掌,不也是借了劉徹的勢?

如此一番想清楚,劉挽已然控制不住的想要捂臉。

不是,她終于知道劉徹為什麽在聽到她對陳掌的不喜時打定主意要她非跟陳掌合作不可。

像陳掌這樣的人,其實是最好用的,只要用對了,他必将能夠成為助劉挽做好生意的人。

劉挽再一次吐了一口氣,看着行來的陳掌,也算是完全放下心裏的那點芥蒂,嗯,喚一聲陳詹事。

陳掌何許人也,哪怕沒有資格進入內廷,對衛子夫生下的三個女兒,尤其是劉挽這個最受寵的泰永公主,絕對是認得的。

“泰永公主。”一見劉挽,陳掌彎下腰同劉挽拱手,滿臉都是笑容。

一眼瞧着來,谄媚不錯,又何嘗不是極其的審時度勢?

“不必多禮。我有一筆生意想和陳詹事談談。”劉挽板起一張臉,十分嚴肅的開這個口,陳掌?

不是,劉挽怎麽會跟他談生意?

陳掌不由張望四下,沒有一個大人在。

“公主是陛下的公主,富有四海,哪裏需要您動腦子做生意,您要缺錢,您告訴臣,臣一定給您送到。”陳掌怎麽都覺得劉挽定是在說笑,缺錢或許可能,他回去想想辦法給劉挽弄些錢來。

“我在同你認真談合作。也就說,我想做生意,想讓你成為我在長安的代表,對外你是掌事人,利潤分你一成。不管是什麽生意。”劉挽聽着陳掌的語氣,該怎麽說呢,沒辦法,作為一個孩子,她的可信度太低,偏偏劉挽又覺得,經濟獨立宜早不宜遲。

不趁現在得閑多掙錢,接下來她長大些了,武藝和兵法上面必須要捉緊的學,否則将來說什麽上戰場的話,都成笑話了?

陳掌瞧着劉挽确實沒有半點玩笑的樣兒,略有些拿不準了。

“我若是缺錢,你有錢,我父皇沒有嗎?我同父皇要就是了。”劉挽更得告訴陳掌一件事,真要論有錢,天下沒有一個人比劉徹富有,劉挽但凡想要,劉徹能不給?

這回陳掌略明白了,劉挽沒有丁點鬧着玩的意思。不對,應該說或許是劉挽閑得慌,因而生出做生意解決的心思?

那這個事劉徹知道是不知道呢?

“此事你只說願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劉挽現在需要陳掌一句準話,他願意與否。

“願意願意,臣願意,願意!”開什麽玩笑,哪怕劉挽是要鬧着玩,陳掌也必須是得願意的。不就是做生意嗎?陳掌既不是承襲侯位之人,當年經手最多的莫過于這些生意道道,要說精通或許差了點,做生意無非是看人臉色,同人溝通的事,他擅長。

“你我須約法三章。”劉挽聽着陳掌應着爽快,卻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的不樂意,更多像是要哄着劉挽玩的态度。

這種态度對劉挽眼下是有利的,畢竟有人願意哄着你玩,還是做生意這樣的事,怎麽能說人家不好呢?

劉挽突然有些明白,劉徹到底為什麽給她指定陳掌不可了。

唯有這樣的人才不會在意劉挽的年齡問題,也會把劉挽吩咐下去的事辦好。

陳掌聽到約法三章四個字,正色的道:“公主請說。”

立刻老實起來的陳掌讓劉挽很是想要捂臉,不是,這樣一個見菜下碟的人,用起來絕對是最順手的那種。

劉挽道:“我們是正正經經做生意的人,不搶不犯法,大漢朝的律法适用于我,也适用于你。”

陳掌立刻總結道:“遵紀守法,這是自然,臣保證。”

劉挽道:“經營所得,我說了利潤分你一成。我們掙得越多,你得到的越多。”

“好的好的。”陳掌連問都不問劉挽要做什麽生意,對這個一成的利潤沒有丁點不舒服,全然是一副有沒有都無所謂的樣兒。

若幹年後的陳掌那叫一個悔不當初!

他當年就不該不當一回事,他既然都有心哄着劉挽玩了,利潤的事怎麽就不多争取一點呢?

此時此刻的陳掌是完全不覺得劉挽想做的生意能掙錢。

“尋個鋪子,錢我會讓人送到府上,請人的事就不用你了,我自有安排。用最快的速度辦好此事。另外,我們第一個生意是絲綢。其他的事無須我說仔細了吧。”劉挽的內心随着陳掌的态度越好,她其實也就越發糾結,她是不喜歡陳掌這樣把野心放在臉上的人,可是她要怎麽說?和這樣的人接觸後她又覺得人挺好處,辦事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內心的糾結讓劉挽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畢竟怎麽看陳掌的态度,她都不好看不起他這樣的人。

于是,劉挽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僵硬。

“公主放心,公主只要交代下去,臣自會去辦好。只是,公主做生意這事兒,陛下?”陳掌心裏也有幾分擔心,劉挽做生意不是問題,問題難道不是劉徹的态度?

劉挽沒有忘記劉徹的叮囑,“這是我想幹的事,和父皇有什麽關系?你府上難道沒有生意?你們做得的生意我做不得?”

問得陳掌連忙道:“自然不是,自然不是。公主畢竟年幼,想必陛下會為公主撐腰。”

劉挽的視線落在陳掌身上,确實是撐腰了,給劉挽指了眼前這一位代為出面。

想到自己對陳掌原本的态度,劉挽道:“生意做得好了,我會跟父皇說的。你的功勞一樣都不少你的。”

陳掌想要什麽,別人不知,劉挽十分清楚,想要再複曲逆侯一事,額,陳掌的能力并不足以。別的或許有點可能。

剛從劉徹處出來的陳掌一聽劉挽願意在劉徹面前為他說好話,哪裏還會反對。誰都知道劉挽的得寵,要是能得劉挽在劉徹的面前多為他美言幾句,比之陳掌自己多多表現卻總做不到劉徹心坎上要好。

至于生意做下來會有多少人更瞧不起他,有什麽關系。他們家自從丢了侯位後,已然丢盡了世人的臉,既如此,萬萬不能錯過任何能夠讓他們陳家再起來的機會。

“公主放心,臣一定盡快辦好。一定盡快。”陳掌應得分外爽快,劉挽既退于一側道:“陳詹事請。”

給陳掌讓道的劉挽,如何不讓陳掌受寵若驚。他哪裏感受不到劉挽對他态度的轉變。原先是連看都不想看上他一眼,一番交談下來,陳掌也是想不明白劉挽對他的态度因何而發生了變化。總的來說,得利的人是他,陳掌也不細究了。

“臣告退。”陳掌暗暗打定主意,劉挽要做的生意,哪怕劉挽純屬鬧着玩的,他也一定要把生意做大,做得掙錢。不過,希望劉挽別是一時興起,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他可就......

不不不,店在他手裏,他要是想開門做生意,劉挽要懶也沒有關系是不是?

對對對,就那麽幹。

可憐的劉挽怕是也想不到,自己的信譽有待建設。

陳掌下定決心為劉挽做事,既是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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