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們該打

他們該打

再有問題, 劉徹一個最是想打敗匈奴的人,聽着他們的理由都沒問題了。

“正好,朕也想聽聽。”劉徹如此答來, 既圓了面子, 又不會砸他以前立的牌坊。

衛青又怎麽會不懂這個道理, 立刻緩緩同劉徹說起這一路上的行軍方向。

可以說, 打從一開始衛青就已經目标明确,與其追逐着匈奴他們不可預料的行蹤,不如直接去尋匈奴一定會在的地方。

龍城是什麽地方?

匈奴祭天祭祖的地方,匈奴的人能不派人守在那兒, 能不小心提防着有人會對他們的祖宗不利嗎?

去這裏,絕不會落空。

乍然聽到這話是不是覺得, 哎喲, 聽起來挺容易的,不就是尋着匈奴的聖地去。

首先,匈奴與大漢交戰多年, 有人去過匈奴的聖地龍城嗎?

并沒有。

其次,大漢與匈奴之戰, 第一場反擊戰剛剛開始,在此之前, 沒有人打過。衛青能夠想到,別人想不到, 難道不是衛青的能力?

第三, 就算大家都知道匈奴聖地龍城的所在地,不會有人覺得龍城裏匈奴的兵馬都是擺設吧。

衛青能打贏匈奴的守軍, 還能俘虜七百人,不是贏是什麽?

贏了就是贏了, 無論衛青是用什麽樣的方式贏了,他打出了大漢的威風,讓大漢從今往後都不用被匈奴指着鼻子罵他們沒有本事,不敢和匈奴打一仗。

至于最後他們到底誰打得過誰,眼下大漢只是贏了一仗,贏也并未贏得徹底,至少在劉徹看來,一切僅僅只是開始,絕不會是結束。劉徹的目标是滅胡!

劉挽一臉崇拜的望着衛青,啊啊啊,她舅是真的很厲害很厲害!

奔襲龍城,虜七百人而歸,這是他的首戰,這就能打得那麽漂亮了,誰再敢瞧不起衛青?誰敢?

劉挽看着劉徹将衛青奉為上賓,她就跟霍去病在下頭,兩人都眼睛亮閃閃的看着衛青,完全舍不得移開眼睛。

她這樣跟着劉徹在前朝大宴功臣,小半個時辰後,衛子夫派了人過來同劉挽小聲的道:“公主,夫人讓您回後邊去。”

回後邊,劉挽能想回去嗎?必須的不想。

“公主。”一看劉挽搖頭,前來的人是衛子夫身邊得力的宮女,也是知道劉挽素來吃軟不吃硬,小聲的喚一句,盼着劉挽趕緊收拾着跟她走吧。

“回吧回吧。別讓姨母擔心。”霍去病在一旁幫着勸,劉挽瞪了他一眼,有人能留下看着他們的舅舅衛青,必是要幫着別人來勸劉挽趕緊回去的,別以為她不知道!

吹胡子瞪眼睛,劉挽向霍去病表露自己的不滿。

“舅舅都回來了,你還怕以後見不着?別惹了姨母不高興,才有機會。”霍去病收到劉挽的控訴了。好的呢,必須要解釋一下,免得劉挽誤會,那就不太好了!

“姨母要是以後硬攔着,你要跟姨母來硬的?該如姨母所願的時候我們就如姨母所願,才能為以後省省麻煩。”一看劉挽聽進去了,好的,霍去病再接再厲!

劉挽努努嘴,不得不承認霍去病說得在理。

“我先回去。”劉挽決定聽勸,舅舅在這兒,不會跑的,以後她可以時常纏着自家舅舅,不用擔心!

霍去病揮手相送,劉挽恭敬的沖劉徹行禮,正高興的劉徹餘光瞥到了,揮揮手讓她自去。

好的,劉挽不得不往內宮去,只是剛出殿門,一處轉角的位置,隐約聽見人說話。

“看見了沒,一個騎奴,一個私生子,如今都能成為坐上賓了。還都在我們之上。”

劉挽本來不怎麽當回事,這樣的宴會上,不想呆在裏頭,跑出來放松放松,聊聊天那不是正常的嗎?

可是,這說的什麽內容。

“陛下因為寵信衛夫人,連同她衛家上下全都寵上了,難道你們都是第一天聽說不成?不得不說衛夫人手段實在高明,把陛下迷得團團轉。看看陛下如何待泰永公主的,怕是當年的館陶長公主也不及。”

“我最看不慣的是那個霍去病,一個私生子,他竟然還敢跟公主坐在一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他也配?”

接二連三的聲音說得憤憤不平,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霍去病怎麽着他們了。

“配不配的,你們說了算?”一口一個騎奴,一口一個私生子,還把她娘一道說上的人,劉挽聽見了能當聽不見?

是以,劉挽一個轉身站了出去,看見三四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在那兒說長道短,明擺着一副看不起人的姿态。

劉挽的聲音吓得他們一個激靈,下一刻看清劉挽時,更讓他們打了一個冷顫。

既然他們對劉挽都敢評頭論足,又怎麽會認不得剛在宴會上見過的劉挽。

劉挽不管他們眼神如何慌張,一個箭步上去,遂個往他們的腿上用力的一踢。

“啊!”劉挽動作太快,出手略狠,踢得一個個都抱着腿吆喝起來。

“哎喲,公主打人了,公主打人了。”

劉挽背後不長眼,也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後竟然會還有人。

有人也沒有關系,她敢打人,就不怕被人知道。

是以,在一個個少年抱着被劉挽踢到的腿喊着痛時,劉挽又紛紛在他們另一條腿補上一踢。

“啊!”又是起伏不斷的聲音傳來,身後的女聲再一次大聲的尖叫道:“公主又打人了,她還打了!”

好,有人喊,事情就不可能善了,所有人不都得往前頭去。

大好的慶功宴,殿上的劉徹喝得那叫一個高興,結果聽說劉挽打人給打了?

??劉徹一愣,立刻問:“有人欺負她了?”

華刻吓得一頭的汗,對于劉徹的問題,連忙答道:“奴不知。被人看見了,事情鬧得有些大。”

此話一出,劉徹也就明白了,是有人要鬧到他跟前,瞧着莫不是覺得他今天太高興,不想讓他高興來着?

“那就讓人都進來,好好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劉徹從來不是怕事的人,他也相信,劉挽一向懂事,如果不是有什麽非要她出手不可的理由,她不會在今天這樣的大喜日子上鬧出不痛快。

來請劉挽回宮的宮女都快吓死了,哭喪着個臉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最終趕緊回去向衛子夫禀告,看看這個事到底怎麽處置才好。

劉挽就這樣跟着四個抱着腿的少年進殿,方才在外頭叫得最大聲的人于此時激動的道:“陛下您給看看,泰永公主把人打成什麽樣了?”

不承想劉挽沒有一丁點知錯,也沒有打算改正的道:“他們該打!”

滿朝的臣子們都喝了不少酒,別管心裏是高興或者是不高興的人,酒都是好東西。

但是怎麽說呢,劉挽此時的表現有些嚣張。

衛青的臉色有些不好,一眼瞥過劉徹沒有任何怒意的神色,終是沒有出聲喝斥。

當爹的劉徹都不覺得劉挽的嚣張有什麽問題,他要張嘴訓斥劉挽?他以為自己是誰?

“陛下也該管管泰永公主了,打人她還有理了?”依然是那一位大聲的質問,劉挽瞧過去,很是好奇于這一位是什麽人?她不認識。

劉挽卻連看都不看那女人一眼,只問在她後面的四位少年,“我打得你們冤不冤?”

女人被無視到底,待要開口,劉挽指向她道:“既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們當事人說話,何時輪得你在這兒說三道四?輕下定論?你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幫你管如何?”

哎喲,聽着劉挽的話,女人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要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我問你們話。我不該打你們嗎?”劉挽把女人鎮住了,也不想多看她一眼,繼續問起被她都踢了兩腳的少年們。

四個少年的臉色同樣不好,不怪他們不敢吭聲,他們難道不知道在背後道人不是的他們才是最該打的人?

本來讓劉挽聽到,他們都有一顆想死的心了,誰承想又鬧出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來,愣是把事情鬧大,這都鬧到禦前了。

這會兒的他們想死的心都有。

“該打。”可是,再怎麽想死,也不得不回答劉挽的問題,他們是不是該打?

該也确實該,他們可是連劉挽都說上了。

某一位女人完全愣住。不是,怎麽被打的人沒有一丁點要跟劉挽讨回公道的意思?他們可是挨了打。

“好。你們敢認還算你們有種。你們出身達官貴族之家,錦衣玉食,又有良師教導,依理你們該比你們的先祖更能幹,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承想,你們過着祖宗以血汗拼搏出來的好日子,卻開始瞧不起底層上進的人。甚至無視他們為大漢立下的功勞,一味只盯着他們的出身,還仗着你們的祖宗立下的功勞,以為你們自己高人一等。容我提醒你們,高祖不過是一介草民,當年項羽聲勢如何浩大,不知道的人都回去讓你們家的人給你們好好說道說道,別仗着你們祖宗給你們留下的功德耀武揚威,不可一世。須知江山代有才人出,當年的開國功臣中,如今有幾家是有真本事,能擔得起棟梁二字,又在這朝堂之上占有一席之地的,你們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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