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皇後被廢
皇後被廢
突然要散宴, 又要把館陶大長公主留下,誰瞧着這樣的局面都不得不想,出什麽大事了?
想歸想, 沒有被點名的人都紛紛退去, 這樣一來衛子夫也就不需要再進去, 只在外等着屋裏的人離開, 衛長公主和劉嘉都被人帶出去。
不過,衛子夫領着人回宮,心裏也是在想,到底出了什麽事, 竟然讓王娡特意将館陶大長公主留下。瞧着剛剛兩人鬥得不可開交的樣兒,不會有人覺得王娡尋上大長公主能有什麽好事兒。
可惜, 今天雖然是大喜的日子, 衛子夫也依然不敢輕舉妄動,只怕不小心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最終适得其反。
倒是劉挽先走一步, 準備回九華宮的,可這路上看着甘泉宮的方向竟然有火光。
說來, 她并沒有問起衛子夫,今天的宴會, 陳皇後參加了嗎?
瞧着火光,劉挽想的是, 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結果很快便聽到了不小的腳步聲, 劉挽尋着聲音看去,突然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不會吧, 陳皇後依然犯蠢不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劉挽看得入了迷, 以至于最後衛子夫領着衛長公主和劉嘉走來,遠遠瞧見劉挽在那兒站着,立刻走了過來将劉挽拉住道:“快回宮。”
“娘,您快看。”九華宮肯定是要回去的,眼下情況難道不應該讓衛子夫看一看嗎?
衛子夫早就注意到了,心頭直跳,無論如何她也不想參與進去這些事,畢竟她有太大的嫌疑,稍有不慎,她會失去眼下的所有一切,甚至更有可能被人所殺。
“不用看了,快回宮。”衛子夫不由分說的拉起劉挽,讓她什麽話都不用說,立刻跟着她回宮去。
劉挽也知道這個道理,沒有抗拒的由着衛子夫将她拉回宮。
“娘。”衛長公主和劉嘉都感受到氣氛的不同,小聲的喚着衛子夫,劉挽已然回頭沖她們道:“沒事沒事,跟我們沒有什麽關系,不用害怕。”
怕什麽呢?
他們家又沒有誰對陳皇後動過手,如果說陳皇後自己忍不住,做出一些觸及劉徹底線,為劉徹所不能容的事,又怎麽能怪得了劉徹做些什麽。
況且,劉挽總覺得很多的事情其實是跟王娡有關系的。
堂堂的太後,看看她是怎麽對待劉挽的。
劉徹讓王娡日子不痛快,她是拿劉徹沒有辦法不錯,卻可以對劉挽動手。
一個當人祖母的人,沒有一丁點當長輩的樣兒,天天折騰一個孩子,拿一個孩子出氣,真是不怕傳揚出去被人怎麽笑話。
可是,王娡不在乎,她就是要圖一個痛快,她奈何不得劉徹,折騰一個像劉徹的劉挽在她看來都是她可以稍稍得到安慰的事情。
連對自己的兒子,孫女,都有那麽強大的報複心理,由此也可以看出,但凡是得罪得王娡的人,最好都要做好心理準備,等着王娡的報複吧。劉挽也算是長見識了。
沒錯,劉挽覺得館陶大長公主也不得不考慮怎麽保護自己。
不,應該說是別跟王娡鬥得太過,以至于最後王娡是奈何不得館陶大長公主不假,別忘了陳皇後。誰都知道陳皇後是館陶大長公主的心頭肉了,為了她,館陶大長公主什麽事都能幹,什麽事也都可以去做。
王娡作為一個當年拉攏館陶大長公主的人,難道她不知道應該要怎麽樣才能讓館陶大長公主心疼,讓她這一輩子永遠也生不出再和她作對的心?
然而劉挽想說的是,如果王娡真要用陳皇後來威脅館陶大長公主,那麽王娡也是應該要做好心理準備,到了那樣的一步,她們兩個人之間必是不死不休。接下來,館陶大長公主一定會讓王娡十分極其的不痛快。
女人之間的争鬥,夾在中間的人是最可憐的。
是的,劉挽已經為自家的父皇祈禱了,希望這一回千萬別鬧出太大的事來,搞成了不死不休。
但結果依然出乎劉挽意料之外。
一個晚上的時間,劉挽也知道出了事,劉徹再高興也斷然不可能過來九華宮了。第二日一早,劉挽便聽到了确鑿消息,陳皇後對劉徹實施巫蠱之術,想以此法攏回陛下的心,被捉了一個人贓并獲,劉徹已然下令,廢後。
劉挽聽到這個結果,有一種夢幻的感覺。
是的,史書記載,陳皇後也是因為想要挽回劉徹的心,因此才會使用巫蠱之術,以為這樣一來就能如願以償,不料卻被人捉了一個正着。
可以說,陳皇後這一次是觸及劉徹的逆鱗了,因此劉徹下令,廢了陳皇後。
此等消息傳揚出去,劉挽在想的是,王娡在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巫蠱之術,多少年前陳皇後也是做過的,對外宣稱是對衛子夫,後來劉挽偶爾從劉徹的嘴裏得知,這事挺假的,不過是為了保全陳皇後的法子。
行,這一回會不會也是假的?
不怪劉挽有此想法,巫蠱之術在大漢來說是絕對的禁/忌,可是陳皇後頂着對衛子夫實施巫蠱之術的名頭,愣是只禁足而已,如今這廢後略顯得有些倉促了吧。
莫不是有什麽她所不知道的內情?
內情肯定是有的,卻不是劉挽能夠打聽得到的。
總而言之,陳皇後已然被廢,事成定局,誰也休想能夠改變。
如此一來,宮中的局面也将大變。
劉挽随着衛子夫去跟王娡請安的時候,就很仔細的觀察起王娡來,自然不會錯過王娡流露出的歡喜,由此,劉挽可以确定,好些事跟王娡一定脫不了幹系。
而館陶大長公主嘛,不好意思,劉挽沒有見過,她所知道的是,陳皇後被移出了甘泉宮,退于冷宮之內,聽說陳皇後哭鬧不休,一聲聲喊着要見劉徹,可惜,劉徹并沒有去見。
劉挽還是跟在劉徹的身邊,但是劉徹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過多情緒,畢竟沒有人敢在劉徹的面前提起陳皇後,難道劉徹會把陳皇後的事告訴她?
而且,眼下劉徹的心思必須是放在對付匈奴的事情上。
只一場龍城之戰是遠遠不夠的,邊境大雪封山,匈奴沒有進犯,并不代表雪化了之後他們不會。劉徹讓衛青想一想,接下來的仗要怎麽來打,他要看到大漢的軍隊,踏平匈奴境地。
因此,劉挽就看着劉徹跟一衆将士們沒日沒夜的讨論戰術,宮中內外,除了知道陳皇後被廢外,沒有人再敢多嘴的問起其中的內情。
打探,劉挽倒也想打探,她不敢。
劉徹這樣一個控制欲極強的皇帝,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有人處處打聽他的事,哪怕劉挽是女兒也一樣!
因此,劉挽也是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只能通過對身邊人的觀察,以及劉徹偶爾流露出的反應來窺探,在劉徹的心裏,陳皇後眼下是什麽了。
可惜,一心撲在出擊匈奴的戰略上的劉徹,連九華宮都很少去,她又怎麽可能聽得見誰提起陳皇後。
不管怎麽樣,劉挽還是将心思甩掉,無論陳皇後的事有多少的內情,結果是已然擺在面前的,而且沒有任何人可以再改變。
廢後,如今已經成為廢後的陳皇後,從此怕是也只能在冷宮中過一輩子。
館陶大長公主要是當年料到女兒會是這樣的結果,不知道還會不會選擇用同樣的方式讓自己的女兒成為大漢的皇後。
劉挽不得而知,畢竟女兒成為了廢後,館陶大長公主也就不會時常進入宮中,沒有了靠山,很多事情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道理大家都是懂的,只不過是不是接受,要不要接受罷了。
萬事俱備,開春之後,劉徹再一次命人準備糧草軍需,在秋收之後,沒有任何意外,大漢的将軍再一次出擊匈奴。
與其等着匈奴緩過來對他們發動攻擊,劉徹的态度十分清晰,不如由他們大漢來開啓這一場戰事。
霍去病又長了一歲了,纏着鬧着讓劉徹給他上戰場,讓他跟着衛青一道去吧。
纏人的時候,霍去病不忘提醒劉挽幫腔,劉挽不好昧着良心。過了年,霍去病才十二歲,她七歲。十二歲還是小娃娃的呢,讓他上戰場,匈奴怕是要以為他們大漢沒有人了。
“陛下。”霍去病一看劉挽不開口,瞪了劉挽一眼,無聲的罵劉挽不講義氣,他們不是已經說好的,怎麽現在劉挽又不吱聲了,是不是過分了?重點還是在劉徹那兒,沒有劉徹松口,他是斷然不可能達到目的。
“你怎麽說?”霍去病和劉挽的眉眼官司劉徹瞧得分明,兩個小貨分明是早就達成共識了,只不過是劉挽不吱聲。那劉徹就得問問了。
劉挽真心的說一句,“表哥想上戰場,我也想上。有一顆報效國家之心自然是好的,但是我們太小了,多學本事,要不多想想怎麽幫得上朝廷就好。表哥,墨家最近又弄出了一些好東西,我覺得你會想跟我去看看的。”
轉移話題,讓霍去病把注意力放開,很是可以。
她并不想成為叛徒,不想讓霍去病覺得,她不站他那一邊。屬實是,站不好啊!
“你又想騙我。”霍去病控訴,劉挽無辜極的問:“怎麽叫又,我什麽時候騙過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