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章

第 1 章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着小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濺起的水花又落下,司照栖看着幾個西裝革服的男人撐着傘走出庭院驅車離開。

司照栖并不喜歡陰雨綿綿的天氣,這總會讓她想起姐姐去世的那個陰雨天。

黑色的雨傘和形形色色沒有面孔的人,年幼的胞弟和身體孱弱無法工作的她。

這些年,弟弟是怎麽撐過來來的呢?

一個人撐起偌大的家族企業,去跟那些年齡大到足以做他父親的老狐貍們争鬥,還要顧及在後方拖後腿的她。

……

胡思亂想到此為止。

身後響起細微的門聲,穿着深紅色高領毛衣的年輕男人從身後擁住司照栖,把頭埋在她的頸邊親昵的蹭着。

司照栖站在落地窗前,沒有聚焦的瞳孔看着濺在玻璃窗上的水花,視網膜裏只剩下一片霧白。

房間內的電視上播放着讓人毛骨悚然的京畿南部婦女連環殺人案,司照栖發出嘆息,緩緩阖上了眼眸:“今天家裏可真熱鬧啊。”

兩波人馬先後趕到,劍拔弩張的搶着要逮捕金光日,仿佛他做了什麽天理難容的事情。

她轉過身,攏着身上的毛毯,試圖讓自己不再渾身發冷,那雙漂亮的眼睛直視年輕的男人:“光日啊,能告訴姐姐,你都做了什麽嗎?”

金光日歪了下頭,突然笑了:“姐姐,你應該問,是不是我做的。”

他撫上司照栖的臉頰,憐愛的看着手腳冰涼的,自己的親姐姐: “你在心裏已經認定了是我做的了。”

司照栖冷冷的看着他:“我倒希望不是你做的。”

《殺人優越權》的主人公。

她的‘弟弟’。

……

司照栖在這個世界待了大概有十幾年。

手上處理着事情,突然眼前一晃,面前的場景都變了,只依稀覺得自己之前在做什麽,想不起來也不會細想,仿佛剛才只是簡單發了下呆。

可她就是這麽的穿越的,不記得自己是誰,反而覺得自己是另一個人,一個從名字到身份都異常陌生的女人,但好像自己就是她。

金在熙,一個朝鮮高官的女兒。

她對周邊的環境感到陌生警惕,但是卻對身邊有個五六歲的男孩子适應良好,印象裏,她确實有個弟弟來着。

她應該有個弟弟。

她對那孩子很好,給那孩子講故事,在那孩子睡不着的時候給他唱搖籃曲,只要有時間都會陪着他,也很少拒絕他的請求,大多數時間,她們一擡眼就能看見彼此。

家中的父母對她冷漠忽視她也不在乎,她反而覺得家裏有這兩個的存在才是不合理,這種感覺偶爾會一閃而過。

有些時候她會做些莫名其妙的舉動,比如習慣站在樓梯口看着大門發呆,好像在等誰回家,吃飯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看向右側方。

但是右側方誰也沒有。

她好像……應該還有一個姐姐。

這種想法在産生的瞬間就會消失,她會忘了自己剛才在想些什麽。

時間就那麽的稀裏糊塗的過着,雖然經常産生疑惑但也轉眼就忘,直到那一天。

受總統先生重用的父親倒臺了,他在被扣押前告訴了金光日一個秘密賬戶,讓弟弟帶着這些逃亡海外,自然有人為了這些錢庇護他們。

當金光日半拖半抱着踏上離開北韓的輪船時,前塵過往摻雜着劇烈的疼痛一并朝她湧來。

她想起了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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