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第 7 章
室內一時安靜的只有雨滴拍打窗戶發出的聲音和鐘表滴滴答答的聲音。
司照栖心跳快的心髒好像要破出胸膛,腦子卻昏昏沉沉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周圍的一切被霧籠罩,她能感知到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女孩不再彈奏,擔憂的看着她。
時間在好像那一刻被凝固了。
直到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智妍吶,是爸爸回來了,回家吧。”
坐在鋼琴前的陌生少女——現在知道她的名字了,叫智妍的少女起身,帶着欲言又止的擔憂,跟她告別:“那歐尼,我回去了。”
門被打開,又關上,外面傳來父女斷斷續續的交談聲,女兒抱怨為什麽爸爸回來的那麽晚,父親似乎在插科打诨地道歉,說是因為附近出現了殺人犯的原因有點忙,有告誡女兒注意安全不要亂跑。
司照栖冷靜了下來。
她猛的瞥向室內,環顧四周。
牆上的挂鐘時針走向接近十一點,現在是晚上十點五十六分。
房間不是她熟悉的環境,但是是她喜歡的精修風格,餐廳和客廳的燈光暗處理得很舒服,房間幹淨整潔,電器上的logo她很熟悉,卻并沒有什麽相關的記憶。
司照栖皺了下眉,她走近窗戶。
她掀起窗簾,窗戶是老舊的田字窗,用于固定玻璃的釘子鏽跡斑斑,跟室內溫馨舒适的裝修環境比起來有點突兀,看上去年齡不小了。
透過玻璃窗觀察外面,老舊的街區,大雨傾盆,坑坑窪窪已經被雨水淹了一半的水泥路,司照栖拉上了窗簾,離開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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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照栖開始翻找東西,下意識地按照她自己藏東西的潛意識習慣開始找起,成功在沙發的夾縫裏找到了iPad,在客廳書架的下層櫃裏找到了保險箱,裏面有一個幾個寫着常春藤logo的密封檔案袋,沒有打開的痕跡,還有房子的房産證,還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個日記本,在床墊子下面找到了半本筆記本。
她甚至在鋼琴的彎殼裏找到了一張年份大概已經很久了的蠟筆塗鴉,筆鋒稚嫩,是一張長頭發的女人,頭發畫的像爛布條拖把,往下拉的嘴角,衣服上還有三個不怎麽圓的小紐扣。
司照栖愣了下,将紙張對準了燈光,小小的,緊緊纏繞着常春藤透過暖色的燈光逐漸顯形,她的目光一下子柔和了下來。
她暫且擱置了去思考為什麽這架本被燒的只剩下灰燼和框架的鋼琴為什麽會出現在對來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将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一個日記本和被撕掉了後半本的筆記。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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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不對。
司照栖發現她看不懂筆記寫了什麽,排序淩亂沒有章法,有橫着寫豎着寫的,有的字還重疊寫到了一起,整一看上去就是個黑疙瘩,完全看不懂字是什麽,一整頁看上去不像是思維正常的人寫的。
日記本就更離譜了。
看上去不像目前為止地球上流傳廣泛的任何一種語言的文字,跟中文的形狀有點相似,但是司照栖看不懂。
她随手從書架上抄了一本中文書對比了一下,發現這确實不是中文。
正當司照栖迷惑之際。
接着,司照栖在筆記尾頁的底部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方方正正的中文字,熟悉的,她本人的筆跡。
司照栖茫了。
她的日記,她自己不認識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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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敲了敲,智妍端着鍋走進來,朝她揚起甜甜的笑:“歐尼,我把晚飯端過來了,你記得吃噢。”
司照栖揉了揉額角,幹脆的扔開浪費時間的本子,開始拆那個密封的檔案袋,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恩好。”
将碗端到餐桌前,智妍卻沒有走,安靜站在餐桌前看着司照栖,司照栖感受她的視線,手上動作停頓了下,疑惑看她:“怎麽了?”
“歐尼!”智妍假裝鎮定臉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看上去特別開心,眉眼笑彎彎的:“爸爸說要送我去留學了!”
“那是好事啊。”司照栖柔和的笑了起來,不着痕跡地放下檔案袋,将iPad翻過來蓋在檔案上:“決定好去哪裏了嗎?”
智妍搖搖頭,跟她撒嬌賣乖:“歐尼以前不也留過學嘛,我想讓歐尼幫我做做參謀!”
“唔……”司照栖手心托腮,關節肘抵着桌面,佯作思考,瞳孔有一瞬間地擴散。
她留過學嗎?
她怎麽不知道?
照栖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這個一個小時前才認識的女孩。
鄰居,天真可愛,年齡不會超過十七八,缺乏相關社會經驗,甚至于女孩的名字她也剛從對方父親那裏得知,只能從女孩的親昵甚至有點粘人的态度來看,她們之間的關系不錯,那麽她在她這裏扮演的角色是什麽?
知性溫柔的鄰家姐姐嗎?
這般想着,司照栖語氣帶笑看女孩:“我們智妍有想去的大學嗎?”
“嗯……”智妍想了會兒:“美國或者歐洲吧?鋼琴還是西方比較專業,歐尼當年在哪裏留學的?”
司照栖的笑容都快裂開了。
她不理解。
她到底做了什麽讓這妹子覺得她留過學,在音樂領域深耕細作多年,其專業程度足以當她的音樂路上的領銜人?
就算她留過學自己不記得了,但是……
雖然在她對角的那架鋼琴是她家的,年齡比她還老(小時候的塗鴉),對曲子的娴熟程度可以做到“曲有誤,周郎顧”,但是其實她應該不會彈……
從她一聽曲子就發困的娴熟程度來看,她應該上用來助眠的。
她偶爾有點印象的童年片段裏出現過這家鋼琴的影子,但應該也只負責在鋼琴面前上蹿下跳和搗亂塗鴉。
所謂的“曲有誤,周郎顧”應該是“曲有誤,司二醒”吧……
有點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