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姜意言并不覺得自己這是厚臉皮, 不過是看氣氛不對,她故意調節下氣氛罷了。

并且,她就是看原身這個哥哥姜續不順眼。所以, 就算知道自己這樣說、這樣做肯定會更引起他的反感,她偏就故意要這樣。也算是有點挑釁他的意思了。

果然, 姜續在看到姜意言的這一連串行為後, 那原就被皺得已經長了豎紋的眉心又夾了起來。他習慣的朝姜意言投去一個不耐煩的眼神,恰好的, 正對上了姜意言故意送給他的挑釁的眼神。

姜續似是始料未及, 有瞬間的錯愕。

在原小說裏,姜續姜意言兄妹一直不合,關系可以說已經達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最後結尾的時候,姜意言下場之所以那麽凄慘,也是有姜續的手筆。

原因嘛,自然是因為舒瑤。

和很多俗套的瑪麗蘇小說一樣, 身為繼兄的姜續,在長期的相處中, 對身為繼妹的舒瑤産生了不可言說的男女之情。

再加上, 姜續從小就被父親當作家族未來繼承人培養, 為了鍛煉他自理能力, 常年讓他寄宿在學校, 或者是讓他搬出去一個人住。因為長時間分居, 所以, 他跟自己的親媽親妹也并沒有太多感情。

對于父母的離婚, 他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對于後來母親的病逝, 他也頂多就是悲傷了幾天而已,并不會像妹妹這樣, 為了母親甚至跟父親決裂。

在他心裏,家族利益永遠大于一切。再者,就是繼妹舒瑤最為重要了。

因為對母親和妹妹沒有太多感情,所以,當親妹妹和繼妹發生争執時,他毫不猶豫的站在了繼妹這一邊。

對繼妹是無理由的信任和呵護,對親生的妹妹則是無數的指責和不滿。

當然,原身對這個哥哥也沒有什麽好的态度。原小說裏,兄妹二人最後幾乎是到了反目的地步。

當時看這部小說的時候,姜意言就特別讨厭這個姜續。現在她自己成了書裏的姜意言,站在他的對立面後,就更讨厭姜續了。

甚至對他的厭惡,已經超過了蔡文清和吳靜夢。

畢竟蔡文清和吳靜夢本來就不是原身親人,而姜續卻是原身親哥哥啊。親人的背叛,更令人齒寒。

姜意言會選擇跟原身的爸爸搞好感情,是因為她知道原身爸爸不管表面上再怎麽嚴厲,但他心裏還是疼愛這個女兒的。只是因為父女兩個性格都比較倔強的原因,誰也不肯先低頭,這才導致了那樣的局面。

但她知道,但凡她稍稍低個頭、服個軟,原身的爸爸絕對也會心軟的。但姜續卻不一樣,他本來心裏就對這個妹妹沒多大感情,何況現在還對舒瑤有非分之想。

就算此刻姜意言跪在他面前給他磕頭,想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動容。

所以,既然這兄妹間的感情修複不了,那索性不要修複好了。既然都選擇擺爛了,她又何不讓自己心裏舒快些呢?

既然看姜續不爽,她也大可不必忍着。

不過她對付姜續的方式卻不會和原身一樣,原身是直來直往的,這樣很容易吃虧。她的方式嘛,當然是表面和氣,但暗中膈應他喽。

或許這樣不是很光明磊落,但對她讨厭的人,也不需要多磊落。

本來大家各聊各的,正熱火朝天。但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小插曲,令衆人都沉默了。

吳靜夢連連甩來好幾個鄙夷的眼神,舒瑤母女眼觀鼻鼻觀心,一時沉默着不說話。

姜續臉上的厭惡之情溢于言表。溫漠川呢,既對妻子方才的行為感到尴尬,但在感受到她的确是懷着善意在幫自己解圍後,心裏自然也有感激之意。

但更多的,還是對她的好奇吧。

他始終好奇她心裏到底在盤算什麽,也好奇她接下來還會有什麽更令人大跌眼鏡的言行。

兩個小朋友一直都在玩他們自己的,可以忽略不計。接下來,就是在場最重要的一個人物姜城了。

姜城不但沒有對女兒露出嫌惡的神情,反倒覺得女兒這樣是可愛,于是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秀恩愛也不是這樣秀的,這裏還有別人,你多少顧及一點。”姜城雖是說教,但語氣卻沒有半點指責的意思。

姜意言立刻接話:“爸爸還知道‘秀恩愛’?這麽時髦啊。”突然去調侃蔡文清,“看來,爸爸平時私底下沒少和蔡姨秀恩愛啊。”

本來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蔡文清突然被點名調侃了,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姜城心裏沒怪女兒,但嘴上多少還是說了她兩句:“別沒大沒小的,令你蔡姨難堪。”

“爸,我知道錯了。”姜意言立刻妥協,低頭認錯。

看着女兒,姜城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來。

一旁蔡文清小心翼翼觀察着姜城的臉色,心中不免更加擔憂。面上沒表現出來,但藏在桌子下的手,早下意識絞起了桌沿的桌布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直面而來。

吳靜夢就坐蔡文清旁邊,她看到了蔡文清桌子下的小動作。于是,本就打算趁今天這個機會找姜意言算賬的吳靜夢,更是一時氣極,也再忍不下去了,立刻開始找起姜意言的麻煩來。

“意言,其實……我一直想知道,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在姜家人面前,吳靜夢當然不敢嚣張,只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總覺得你好像對我有些誤會,是不是我無意時哪裏得罪了你,自己卻不知道?”

“正好今天姜伯伯和姜伯母也在,你說出來,如果真是我的錯,我可以改。”

吳靜夢此舉,姜意言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在進包間大門看到她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今天勢必會搞事情。

所以,面對吳靜夢突如其來的挑釁,姜意言很快就反擊了回去:“怎麽會這麽說呢?我們本來也不熟啊,我怎麽會對你有誤會?蔣太太,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我們有誤會呢?”姜意言把問題給她又抛了回去。

吳靜夢似乎正等着她這樣問呢,于是立刻接她話說道:“如果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得罪了你,那麽我加你微信,你怎麽會拒絕回加呢?如果不是對我有誤會,你又怎麽會突然對班委會會長一職有興趣,開始和我競争,并且動用你自己的人際關系,讓我敗選呢?”她說得可憐兮兮的,好似姜意言多欺負了她一樣。

但這種笨拙的告狀方式,反而把姜意言逗笑了。

姜意言說:“蔣太太,其實本來今天是我們家的家宴,你不該來的。但因為你跟蔡姨的交情,蔡姨又邀請了你,所以我們對你的出現也并沒有意見。”

“但你呢?我們家不說對你有恩,但也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唯恐我們姜家不亂,致力于挑撥離間,你到底是為了什麽呢?你如果覺得是我搶了你班委會會長的位置,你覺得委屈,大可以直接找我對質,何必在我爸爸面前告上這一狀?”

“你是不是覺得我跟我爸爸關系不好,所以故意來這一出的?好讓我們父女間的關系火上澆油?”

姜意言對吳靜夢的逼問針針見血,直怼得吳靜夢啞口無言。她知道姜意言對她的一連串指控對她十分不利,她一直想解釋,但卻無從下口。

直到姜意言說完了,她才憋出一句:“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的呢?”姜意言擡了擡下巴,好整以暇等着她解釋。

而這會兒,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跟一盞盞熾熱的聚光燈一樣,令吳靜夢又緊張又氣憤。

她本來就極度厭惡姜意言,早想治她一治了。現在又見她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不給自己留任何餘地,索性直接豁出去了。

“意言,你不要冤枉我,我既然能說出這些來,都是有證據的。”說罷,她深吸一口氣後,理直氣壯問,“我問你,前幾天我微信上主動添加你為好友,你明明已經看到了,且還知道是我,為何不通過一下呢?我覺得以我們的關系,你怎麽着也不該這樣拒絕我的。”

姜意言不否認,她甚至主動承認了:“沒錯,我看到了,但當時的确是故意不想加。”

“你願意承認就好。”吳靜夢就怕她不承認,于是松了口氣,“我知道我們不熟,但好歹我們的孩子都在一個班,家長間互相添加一下微信好友,以便之後的互動和聯系,也沒什麽錯吧?”

姜意言點頭:“沒錯啊。”但很快又問她,“那為什麽你之前不加,現在突然又加了呢?”

吳靜夢:“就像你之前說的,我們本來也不熟,之前難免有疏忽。但當我想到後,也第一時間加你了。”

姜意言微微一笑:“想到我?為什麽會突然想到我呢?”

吳靜夢當然只撿着對自己有利的重點說:“那天正好是暑假前的最後一次班委會,我們還正面打了招呼的,你忘了嗎?當時回去我就想着,以後我們的孩子還要做兩年同班同學,相互加個微信方便。”

“是這樣嗎?”姜意言輕聲質問,“難道蔣太太當時不是氣勢洶洶的為某人打抱不平,來找我算賬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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