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門
第15章 出門
一場雪過後,林木寒又恢複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韓清肅在家裏睡了吃吃了睡,在第二場雪落下來的時候,他才像終于歇夠了,清醒了過來。
“找工作?”林木寒夾菜的動作一動,擡頭看向韓清肅,“怎麽突然想找工作了?”
“也總不能真讓你養着我啊寶貝兒。”韓清肅扔了粒花生米進嘴裏,“再說就目前這生活水平,嘗個鮮兒就行了,你難道真舍得讓我天天吃你炒得這幾盤清湯寡水?”
“……”林木寒看着碗裏挑好刺的魚肉,放下了筷子。
“當然主要是我口味重。”韓清肅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的小腿兒,“我在家也悶得慌,順便給你分擔一下家裏的經濟壓力,多好,再待下去我就要發黴了,小林同學,你得給我自食其力的機會。”
林木寒低頭繼續給他挑刺,韓清肅正美滋滋地等着吃,結果就看見他将那塊魚塞進了自己嘴裏:“好。”
“我的魚。”韓清肅痛心,看着本該進自己嘴裏的肉被他吞進了肚子裏。
“自食其力。”林木寒将剩下的菜全倒進了自己碗裏,指着剩下的菜湯道,“哥,你把盤子刷了,再把冰箱裏的菜葉子放進去倒上水,這才叫清湯。”
韓清肅不滿地看着他。
“你出去工作,連這種飯都吃不上。”林木寒和他對上了視線。
韓清肅不爽地抱住胳膊:“怎麽,看不起我?”
“你還記得你從哪所大學畢業的嗎?”林木寒問。
韓清肅挑了挑眉。
“大學畢業十多年,你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林木寒說,“你連簡歷都做不出來,辦公軟件會用嗎?目前你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就是銷售類的職業,要打電話約客戶,要出去跑業務,低三下四地求人……哥,你受不了氣。”
韓清肅被他激得愈發不爽:“你瞧不起我?”
“我只是實話實說。”林木寒看着他,“你寧可被逼到蕪城,現在身無分文都不肯求人幫忙。”
韓清肅嗤笑了一聲:“你放屁,我求你求得還少嗎?”
“床上的不算。”林木寒淡定道。
“我——”韓清肅把筷子一扔,“林木寒,你不想讓我出門你直說,別逼我揍你。”
林木寒嘆了口氣:“那我明天陪你去找工作。”
“老子自己找!”韓清肅飯也沒心情吃了,起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惱羞成怒,“我怎麽在床上求你了?!”
林木寒站起身來直接脫了上衣,朝他走了過來。
“我操。”韓清肅低罵了一聲,林木寒這臭小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勁,他倆要真動起手來他還真沒把握能将人制住。
韓清肅退後了幾步,順便瞥了一眼他漂亮的腹肌,遵從內心直接上手摸了一把:“你小子天天開車還能練這麽漂亮?”
林木寒把人逼到了沙發上,抓住他的手腕往下,垂着眼睛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不漂亮怎麽勾引你?”
韓清肅啧了一聲:“你冷靜點,我這兒認真和你吵架呢。”
“你想出去行,但是得回來。”林木寒單膝跪在了沙發上,将人壓在了身下,“哥,我不讓你出去是在保護你,外面那些人可不像我這麽愛你。”
韓清肅被他逼得仰起了頭,眯起眼睛道:“我他媽找個工作還得有人愛我,你有病吧。”
林木寒揉了一下他的嘴唇,笑道:“敢不敢和我打個賭?你要是能找到工作,堅持不了三天就會回家。”
“要是超過三天呢?”韓清肅拍了一把他的腰,“換我來怎麽樣?”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你在下面不爽嗎?”
“操。”韓清肅罵罵咧咧,“老子只做上面的,也就是你不要臉,要我把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都說出來才行是吧?”
林木寒笑着趴到了他的肩膀上:“可是明明很喜歡。”
韓清肅更不爽了。
但林木寒還是身體力行地讓他重新演了一遍怎麽求人,他被按在沙發上的時候,林木寒咬着他的耳朵說:“哥,現在假裝我是面試你的老板,你該怎麽介紹向我介紹自己?”
韓清肅額頭青筋直跳,沙發上的布套被揉皺成了一團,他咬牙道:“我……你大爺,林木寒我弄死你……”
“是快死了。”林木寒笑道,“爽死的。”
模拟面試很顯然不夠成功,因為面試的員工有些放不太開,罵罵咧咧非常不尊重老板,但黑心老板下定決心要将人壓榨到底,最後韓清肅很沒骨氣地求了饒,不可謂不“低三下四”。
第二天,韓清肅潇灑地打扮了一番,高領毛衣遮住了他脖子上的凄慘的吻痕,要不是韓清肅發了飙,最後林木寒能往他臉上啃幾口,讓他沒法見人。
“喪屍片兒裏的倒黴蛋都不會被咬成我這樣。”韓清肅拍開他不老實的手,“林木寒,你他媽就是只瘋狗。”
林木寒遞給他外套:“真不用我送你?”
“開你的車去吧。”韓清肅薅過外套,推門出去時又轉回頭來,“不許跟蹤我。”
林木寒一臉無辜地看着他,失笑道:“哥,你把我想得太誇張了,我控制欲沒那麽強。”
韓清肅輕嗤了一聲,轉身甩上了門。
林木寒摸了摸鼻子,打開了手機,看着上面的小紅點下了樓,停在樓底下不動了。
他等了片刻,拿着手機出去,果然在樓道了撿到了一個黑色的小圓片,仿佛在無聲地嘲諷。
林木寒神色難辨,他快跑了幾步,就看見韓清肅坐上了出租車,見他下來臉上露出了個一個果然如此的笑容,隔着圍欄和綠化帶,趴在車窗上沖他比了個中指。
林木寒面色一變,瞥了一眼旁邊的欄杆,快跑幾步直接蹬住牆翻了上去,跳過綠化帶直接沖到了出租車面前。
出租車一個急剎停了下來,司機憤怒地大罵:“找死啊!你是不是有病!想死滾遠點,別他媽碰瓷!”
林木寒就這麽站在車前,隔着玻璃冷冷地注視着後座上的韓清肅。
韓清肅在心裏罵了一聲,對司機道:“不好意思,我朋友,對不住啊。”
司機一聽更生氣了,連帶着韓清肅開始一起罵:“你們開玩笑別拿命行嗎!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你們找刺激別他媽找我頭上來,傻逼吧我操!”
韓清肅将身上的錢給了他:“大哥,消消氣,我不坐了。”
看着幾張百元大鈔,司機暴躁的脾氣瞬間變得可以商量了,擰眉道:“用不了這麽多。”
“給你壓壓驚。”韓清肅推開車門下去,黑着臉走到車前面一把将林木寒拽到了一邊,林木寒被他拽得一個踉跄,險些跌進綠化帶裏,韓清肅又一把将人扯回來:“你他媽站好!”
出租車司機響了響喇叭,降下車窗道:“你們有話好商量啊。”
然後拿着錢就愉快地開車離開了。
韓清肅一肚子髒話沒處罵,咬牙切齒的看着林木寒:“你真想死別拖累別人行不行?”
林木寒陰沉地盯着他:“為什麽把定位器扔了?”
“我他媽——”韓清肅暴躁地捋了把頭發,“我問你,誰家好人出門身上還得粘着定位器的,啊?”
“你想跑。”林木寒冷冷道。
“我他媽不報警已經夠給你面子了!”韓清肅牙疼道,“你怎麽不數數你在家裏裝了多少東西,我他媽天天活在犯罪現場心理素質已經夠強的了,大哥,我不跑等你發瘋嗎?”
林木寒目光森冷:“韓清肅,你可真沉得住氣。”
直到他攔住車的前一秒,他還在猶豫韓清肅可能只是真的想出門找工作,畢竟他表現得太尋常太自然了,就好像他只是出門一趟。
“你有病就去治,別逮着我一個人折騰成嗎?”韓清肅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段時間也夠本了弟弟,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什麽意思?”林木寒心底一沉,“你又要和我分手。”
“咱們什麽時候在一起過?”韓清肅震驚道。
林木寒冷笑道:“所以你又打算給我發個分手短信?”
“說好的玩玩而已,你忙着養家糊口,我還一大堆爛攤子等着收拾,沒空陪你玩這種愛得你死我活的戲碼。”韓清肅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你在害怕什麽?”林木寒逼近了他一步,“是我哪裏又做錯了,還是你怕你真的喜歡上我?”
韓清肅惱怒道:“我什麽時候害怕了?”
“我們分手的前一天,你還答應我明天陪我回家。”林木寒死死盯着他,“現在我們終于回來了,你為什麽又要跑?”
韓清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推了他肩膀一把:“被他媽跑不跑的,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別擠了——再擠老子就坐綠化帶上了!”
林木寒不情願地退後了半步:“你打算去哪裏?”
“廢話,當然是去找工作。”韓清肅掃了一眼他蒼白的臉,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着血,他抓起林木寒的胳膊一看,果然被刮了道長長的血口子,“那圍欄夠三米,你怎麽不飛呢?”
林木寒抿着唇不說話,胳膊卻抖得厲害,韓清肅發誓他從這神經病眼裏看出了殺氣。
“你……”韓清肅被他盯得後背發涼,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滾滾滾,回家。”
林木寒用那只滿是血的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強迫他和自己十指相扣。
韓清肅被他扯着往前,差點被腳下的積雪滑到,他憤憤道:“別抖了,你這胳膊通電了嗎?”
林木寒聞言轉過頭來:“那你把它砍了。”
韓清肅猝不及防看見了他臉上的眼淚,愣了一下:“靠,你幹嘛?”
林木寒沉默地別過了頭。
又走了幾步,韓清肅崩潰地長嘆一聲,擡手胡亂地給他擦掉了臉上的眼淚:“你哭什麽,有什麽好哭的,我他媽真想出去找工作——林木寒,你能不能有點骨氣,我操別哭了求求你。”
林木寒一把将他抱進了懷裏。
韓清肅險些被他勒死,半死不活地被他抱着:“這種時候再硬就不太禮貌了啊。”
林木寒啞着嗓子說:“就該讓你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