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夢想

第27章 夢想

第二天韓清肅醒來的時候, 林木寒還摟着他睡得正香。

“哎,醒醒。”韓清肅沒好氣地拍他的臉,硬是把人給拍醒了。

林木寒睜眼看了他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将腦袋埋進了他肩膀裏, 帶着睡意道:“哥, 再睡一會兒。”

完全不像昨晚那個死變态和畜生的結合體。

雖然韓清肅很想否認, 但林木寒這張臉的确長得很合他的胃口, 清俊斯文有股書卷氣,情動時又帶着股冷色的豔麗,總是勾得他心裏發癢。

他又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能坐懷不亂,他不主動把人拽進自己懷裏都算自制力強悍了。

他捏住林木寒的下巴仔細打量了一會兒,另一只手不老實地摩挲着他的腰,又把人喊醒:“趕緊滾蛋。”

林木寒黏黏糊糊摟着他不撒手,聞言笑道:“怎麽,怕你弟把咱倆捉奸在床?”

“他能直接給你送進局子裏。”韓清肅冷哼一聲。

林木寒咬他的鎖骨,低聲道:“哥, 什麽時候去把紋身洗了?”

韓清肅抵開他的腦袋:“拉倒吧, 紋的時候差點疼死我。”

“那為什麽還要紋?”林木寒冷聲道, “你就這麽愛他?”

“是啊,愛得難分難舍要死要活。”韓清肅敷衍道。

林木寒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 盯着他的紋身沒再說話。

韓清肅沒好氣地揉他的頭發:“你都這麽大人了幼不幼稚, 吃一個紋身的醋。”

自打他和林木寒厮混在一起,他鎖骨上的傷口就沒斷過,林木寒那口牙比紋身的針都疼。

林木寒把頭埋進他胸口, 呼吸炙熱:“哥, 想和你一起死在床上。”

“……我看你他媽腦子有病。”韓清肅被他舔得抖了一下,惱羞成怒把人推開, 指着窗戶道:“趕緊跳下去。”

“太高了,我不敢。”林木寒皺眉。

“昨晚是誰半夜冒着雨爬上來的,難不成是鬼嗎?”韓清肅壓根不信,從床上起來抓起地上的衣服扔給他,“趕緊滾。”

林木寒坐在床上抱着衣服有點茫然無措地看着他:“哥。”

“……”韓清肅知道他裝模作樣,但還是被這聲哥叫得有點暈,他站在窗戶邊往下看,也不知道林木寒這傻逼昨晚到底從哪兒爬上來的,下過雨的牆面濕滑,跳下去是能行,但估計動靜也不小。

“我拖住韓清然,你自己找空溜出去。”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明明是林木寒強闖進來,他被人給操了一頓事後還得掩護罪犯離場,真他媽離譜到家了。

林木寒去浴室拿雨衣。

韓清肅看見那身雨衣就來氣,誰他媽好人雨夜認錯追人還帶穿雨衣的!

“新買的,很貴。”林木寒說。

“你敢抱着它出門我弄死你。”韓清肅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給我放下!”

這悉悉索索的聲音,當韓清然是個聾子嗎!

林木寒不是很情願地放下了,他摸了摸鼻子,認真地問韓清肅:“哥,今晚我還能來找你嗎?”

韓清肅聞言挑了挑眉,忽然笑得有點不懷好意:“當然行啊,只要你敢來。”

然後他就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韓清然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見他下來道:“哥你醒了。”

韓清肅掃視了一圈,狀若無意地問:“今天不去公司?”

“有些工作在家也能做。”韓清然道,“我在家陪陪你。”

“……”韓清肅瞥了一眼蹲在樓梯口的林木寒,抽了抽嘴角,“不用,你忙你的。”

韓清然合上了電腦,道:“哥,我們談談。”

韓清肅走過來擋住了他的視線,在背後的手悄悄沖林木寒打手勢,面上笑道:“好啊,想跟我談什麽。”

韓清然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準備,認真道:“哥,你是不是還沒忘了楚景元?”

韓清肅暗呼完蛋,原本都走到門口準備開門的林木寒腳步一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韓清肅,一副聽不到答案就不會走的架勢。

而韓清然也在等他的回答。

“啊,倒也沒有。”韓清肅轉頭不經意瞪了林木寒一眼,示意他趕緊滾,然後就坐在了沙發上,懶洋洋道,“只是當初爸媽還有你都挺喜歡他,他本人也挺優秀,很适合結婚。”

“爸媽和我喜歡他,是因為你喜歡他。”韓清然說,“但不管怎麽說,楚景元做事的确周到,所以他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讓他進公司還是我提議的,哥,這并不是你的錯。”

韓清肅扯了扯嘴角:“當然不是我的錯。”

“爸爸的車禍原因我已經找人調查了,最後判定就是意外事故。”韓清然說,“應該不是楚景元和秦家動的手腳,他們還沒有這麽大的膽子。”

韓清肅沉默了一瞬,道:“家裏查過了嗎?”

韓清然愣了愣,道:“你的意思是伯父和小叔他們?”

“爺爺去世了這麽多年,公司一直在爸手裏,他們吵架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現在在公司裏這麽難過也有他們的一份功勞。”韓清肅将腿搭在茶幾上,“這群傻逼幹出什麽事情我都不奇怪。”

“之前查過他們,也沒找出什麽有用的線索。”韓清然皺起眉,“連警方都判定是意外,我們再繼續查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麽發現。”

韓清肅摸了摸鼻子:“哦,我就瞎猜的,主要看他們不爽。”

“……”韓清然嘆了口氣,他道,“哥,現在公司裏很缺人手,你來公司裏幫幫我,行嗎?”

韓清肅指了指自己:“我去公司裏幫你刷牆嗎?”

“哥,你到底為什麽不願意來公司?”韓清然不解。

“大概是我八字和公司不合。”韓清肅皺眉,“你讓我上班坐辦公室裏不如直接殺了我痛快。”

韓清然見他不同意,也不好再勸:“哥,你在看什麽?”

“我剛聽見門有動靜,我去看看。”他在韓清然反應過來之前就走到了門口,打開門早就不見了林木寒的身影,他又摸了一遍周圍,也沒發現任何竊聽的裝備。

“哥,怎麽了?”韓清然跟了過來。

“抽空找人來把家裏的門窗都換一遍吧。”韓清肅說,“尤其是書房。”

“好。”韓清然不明所以,但他覺得韓清肅這樣做肯定有原因。

他哥想一出是一出,可能是看膩了門窗的顏色。

于是不到晚上,家裏的門窗就已經煥然一新了,連韓清然房間的窗戶都變成了整面的落地窗,只在旁邊開了兩個小窗戶,體型大一點兒的狗都鑽不進來。

韓清肅正坐在書房的地毯上,旁邊的保險箱大開着,面前攤開着幾個文件還有遺囑。

韓軒的去世很突然,以致于韓清肅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哪怕昨天去墓園看了他們,他依舊覺得他爸媽只是出國去旅游了,所以他很佩服韓清然,能有條不紊地處理着公司破産的事宜——盡管韓軒和溫恬去世後給他們留下了不菲的遺産,但大部分都被補進了公司的窟窿裏,能交由他們自由支配的財産并不太多,韓清然現在這麽拼命,也只想努力轉圜,盡量把公司賣個好價錢。

而他名下則有一份股權,原本不算多,和韓清然一樣,但溫恬臨終前把自己的那份全都給了他,而不是給韓清然。

韓清肅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爸媽對他是偏愛,但對韓清然則寄予厚望,若真說多麽偏心也不至于,畢竟韓清然分到的遺産只多不少,他和韓清然雖然經常吵架甚至有時候會動手,但他們從小就這樣,兄弟感情也沒多麽差,不至于為了争家産反目成仇……

自他爸媽去世,韓清肅極少想這些正經事,一來他對公司經營的事項确實不懂也不感興趣,二來他引狼入室讓楚景元和秦符得逞實在是窩囊,他也不是什麽商業天才手腕高超,唯一精通的就是吃喝玩樂,因此他這段時間過得渾渾噩噩,比從前還要醉生夢死,滿腦子除了睡覺就是和林木寒上床,整個人都快麻木了。

別說,還挺爽。

他嗤笑了一聲,将眼前寫着密密麻麻字符的文件一扔。

媽的,字兒都認識,連起來比成語大詞典還難懂。

但他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楚景元就算陰他們一手,韓氏這麽大也不該敗落得這麽迅速,而且林木寒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他仰面躺在了地毯上,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一邊想着反正他媽的公司馬上就破産了,他和韓清然撈點錢遠走高飛各過各的拉倒,林木寒說不定就是個神經病甩開就行,這些麻煩事還是交給別人來處理,一邊又實在有些不甘心,他不想讓他爸死得這麽不明不白,他媽把那份股權文件給他應該是還寄了一絲微渺的希望在。

可他游手好閑混吃等死慣了,實在有些無能為力,他這次回A市就是想簽了那份股權轉讓書,然後拿錢拍拍屁股走人,跑到國外浪個幾年,在錢花完之前找個不疼的死法,既快樂又潇灑。

但現在他弟看着實在有點可憐,昨天接他的時候還偷偷紅了眼眶,林木寒這個傻逼又實在可疑,難得勾起了他一點兒好勝心,他還挺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幹什麽……

“啊——”他拖着長腔嘆了口氣,從桌子底下摸出了另一部手機,看着上面定好的機票難得陷入了一絲糾結。

“我就是太有良心了。”韓大少爺情真意切地感慨,被自己感動得險些流淚。

他的手指在退票上停留了兩秒,又撤了回去。

“算了,做人還是不能太有良心。”

——

林木寒剛進辦公室,顧萬青後腳就跟了進來,還裝模作樣地敲了敲門。

“什麽事?”林木寒問。

顧萬青笑吟吟地看着他:“應該是我問你吧林總,老實交代,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回家睡覺。”林木寒面不改色。

“那你回的哪個家睡得哪門子覺?”顧萬青揶揄地看着他,“我可是去你家看了啊,那門把手上都落了層厚厚的灰了,下那麽大雨,真演苦情戲去了?”

“呵。”林木寒冷笑了一聲。

“你還真敢去。”顧萬青恨鐵不成鋼,“林啊,太丢人了。”

“沒淋雨,只是爬了個窗戶。”林木寒問,“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爬窗戶你很驕傲嗎!我一公司中流砥柱,天天開不完的會幹不完的活,還得抽空幫你去查這些東西,你再不給我漲分紅我就不幹了。”顧萬青坐在他辦公桌上,把手裏的文件遞給他,“我可是把能用的人脈都用上了。”

林木寒打開文件,粗略地掃了一眼:“都被人收購了?”

“嗯,就是上個月的事情,不過看樣子應該早就在談了,保守推算起碼是韓軒剛死不久,辦這件事情的是個外國人,應該是韓軒請的中間人,有部分轉入了信托基金,只要韓清肅和韓清然不瞎折騰,基本衣食無憂,但韓軒死得太突然,韓清然現在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顧萬青說。

“還有一部分呢?”林木寒問。

“還有一部分打到了個中立銀行的賬戶裏面,我請老費總幫忙查到的,是韓清肅的名字。”顧萬青說,“不過現在大頭還是韓清肅手裏的股權,只要我們能搶在秦家和沈家之前拿到,韓氏就能被我們收入囊中了,看你的了林哥。”

“韓清肅看着心大,但十分謹慎。”林木寒說,“老費怎麽說?”

“老費說你要能把人弄到歐洲,他可以悄無聲息幫你處理了。”顧萬青說,“順便再次詢問了一下你是否願意入贅他家當個好女婿,畢竟他老婆是你親媽,大家親上加親。”

他學着老費的強調說:“咔嚓,處理掉韓清肅。”

“……算了吧。”林木寒沉默了一瞬,“麻煩你轉告他,我們這裏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

“林總,哪裏殺人也犯法。”顧萬青痛心疾首。

林木寒盯着文件看了一會兒:“韓清肅一個月能拿到多少錢?”

“起碼這個數。”顧萬青沖他比了四根手指,“不過對這大少爺來說,以前辦兩場派對就能霍霍沒,擱我我也抑郁。”

林木寒皺起了眉:“今晚上你去約楚景元吃個飯,繞過沈知重。”

顧萬青愣了一下:“喲,你去嗎?”

“他在蕪城見過我,我去不合适。”林木寒道,“你試探一下,看看他有沒有和我們合作的意向。”

“你真打算和你情敵合作?”顧萬青幸災樂禍。

“他還算不上。”林木寒不屑地将文件扔到了桌子上。

顧萬青抱着胳膊狐疑地看着他。

“他對韓家的了解比我們要詳細得多,而且韓清肅名下的很多生意都是由他經手,沈知重估計也打得是這個主意,不過我猜他對秦家了解也不少。”林木寒說,“不如雙管齊下。”

“你這胃口就有點大了。”顧萬青正色道,“咱們集團現在的業務主要是和國外,這還是有老費保駕護航,你要是硬蹚進國內這灘渾水,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做生意從來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子的,水越渾越好,這回我們要是能吞了韓家,在A市就算徹底站穩腳跟了。”林木寒說,“韓清肅是個關鍵的突破口,繼續逼韓清然降價,我不信韓清肅還能沉得住氣。”

顧萬青點了點頭:“我要是韓清肅,高低把你從窗戶上踹下去。”

“他舍不得。”林木寒選擇性地遺忘了昨晚差點被棒球棍開瓢的事情。

顧萬青沖他豎大拇指:“但凡韓家聰明點,把韓清肅送你結婚,你二話不說就能入贅韓家力挽狂瀾。”

林木寒沒說話,皺眉思考。

“你還真敢想!”顧萬青大聲道:“你要是敢入贅韓家,我就敢從公司樓頂跳下去!”

林木寒說:“不至于。”

顧萬青堵住耳朵:“別,你說話就像放屁。”

林木寒扯了扯嘴角。

入贅韓家不太現實,要是能利用韓家逼韓清肅和他商業聯姻,或許還有希望。

韓清肅躺在地毯上看文件看睡了過去,天色擦黑時被手機提示音吵醒,他打開手機,就看見了林木寒發了兩條語音過來:

“哥,你要怎麽樣才會和我結婚?”

“我願意入贅當上門女婿。”

韓清肅:“……”

真是日了狗了。

林木寒發完語音,心情愉快地打開電腦正準備工作,視頻的音樂聲忽然響了起來,他看到韓清肅的頭像吓了一跳,看了周圍一圈,抓起手機就匆忙往外走。

視頻等了半天都沒人接,韓清肅幹脆就挂了。

沒幾分鐘林木寒的視頻又打了回來。

韓清肅那張不耐煩的帥臉出現在屏幕裏,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林木寒:“你他媽幹什麽呢?有功夫發語音撩騷沒時間接我視頻?”

“不是。”林木寒額頭還有點汗,他不着痕跡地擦掉,穩住呼吸:“我剛才在上廁所。”

“靠,你在廁所跟我求婚?”韓清肅大為震驚。

“不是求婚,我就是——”林木寒一口氣才喘勻,“随便問問。”

“操。”韓清肅暴躁地罵了一聲,“挂了。”

“別挂哥!等一下!”林木寒趕忙出聲,“我現在出來了,在馬路邊上,沒在廁所。”

韓清肅看着他勾起了嘴角:“真可惜,我還以為能看看鳥兒呢。”

林木寒張了張嘴,擡頭往旁邊看去,韓清肅的眼皮狠狠跳了跳:“我他媽就随口一說!”

林木寒這架勢看起來很想再進路邊的公共廁所扒褲子給他看。

媽的死變态。

林木寒笑了:“沒有,真有鳥。”

他鏡頭一轉,樹上蹲着兩只喜鵲在叽叽喳喳地叫,沒一會兒就撲棱着翅膀飛走了。

韓清肅:“……”

“我就說今天會有好事。”林木寒坐在馬路邊上,又把鏡頭轉向自己,他看着屏幕裏的韓清肅,“哥,你是答應和我結婚了嗎?”

“我答應個屁。”韓清肅警告道,“以後再敢給我發這種惡心的語音,我就弄死你。”

林木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知道了。”

“你擱哪兒呢?”韓清肅皺起眉,“身上穿的這是什麽玩意兒?”

“路邊,我朋友要回來住了,我就出來住旅館。”林木寒說,“衣服還沒晾幹,昨晚那件淋濕了還沒洗。”

韓清肅眉頭皺得更深了:“你這朋友到底靠不靠譜?我就納悶了,你從哪裏交的這麽多垃圾朋友。”

“其實是我租的。”林木寒摸了摸鼻子,“我只租了兩天一夜,我因為你看完爸媽就會跟我回去了。”

他頓了頓道:“我也沒朋友住你小區,昨晚上我騙你的。”

韓清肅說:“你他媽嘴裏就沒句實話。”

“說實話你就要報警把我抓起來了。”林木寒吸了吸鼻子,身上的衣服皺皺巴巴,蹲在馬路邊可憐巴巴地看着他,“哥,外面真冷。”

“冷就趕緊滾回蕪城。”韓清肅沒好氣道。

“我不。”林木寒幽幽地盯着他,“我要和你在一起。”

韓清肅在電話那頭暴躁地罵了一聲。

天色已經越來越黑,視頻的像素變得也有些模糊,林木寒說:“哥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找到份新工作,你別擔心我。”

“我擔心條狗都不會擔心你。”韓清肅盯着他看了一會兒,“你人在哪兒?”

林木寒茫然地擡起頭找路牌,卻沒能找到,視頻裏只露出了個下巴:“哥你等等,我問問。”

“你是不是腦幹缺失?看手機地圖!”韓清肅嘆了口氣,“算了,你開定位吧。”

“手機快沒電了哥,等我回車裏充電,哥你千萬別挂。”林木寒往路邊跑,然後幹脆利落地按了關機鍵。

他看着集團大樓燈火通明,要真是開定位那他一定死得很痛快。

等會兒得跑遠點——

“喲!”顧萬青開着跑車緩緩停在了路邊,看着他們老板上半身穿着個皺巴巴的衛衣,下半身西褲挺括皮鞋精致,他拿起手機沖着林木寒拍了一張,“老大,你什麽時候也成了時尚的弄潮兒了?酷!”

林木寒脫下衛衣,拿着手機松了口氣:“我可能又要請兩天假。”

顧萬青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那請您告訴我,這兩天是準确無誤的數量上的兩天,而非某個泛指一段時間包括但不限于三天四個星期五個月或者是半年。”

林木寒說:“給你漲工資。”

“你肯定是又要去和韓清肅鬼混!”顧萬青恨不得把跑車砸他身上,但林木寒已經匆匆離開了。

“你就演吧,誰能演得過你,等你被人家戳穿最好別跪在地上哭着求他原諒!”顧萬青氣急敗壞道,“你讓我負重前行自己去談戀你良心不痛嗎!”

“做人不能太有良心。”林木寒潇灑地對他揮了揮手,“放心,我工作不會落下。”

顧萬青喊:“我要雙倍工資!”

林木寒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潇灑利落地滾了。

顧萬青有了工資,心情瞬間舒暢,拿出手機盯着手機上楚景元的聯系方式,發出了聲冷笑:“我倒要看看這早死的先皇後到底有什麽手段,敢叫我們林貴妃遲遲登不上後位。”

——

韓清肅是在一處城中村找到的林木寒。

大少爺比較樸素,騎着輛共享自行車在歪歪扭扭的胡同裏穿行,最後潇灑地停在了林木寒的面前,大長腿差點就能踩他腦袋上。

“哥,你來了。”林木寒正蹲在個小賣部前頭充電,看見他猛地站起了身。

韓清肅往後仰了仰,警告他:“離我遠點,你剛才身後還是高樓大廈,怎麽這會兒就跑這窟窿裏來了?”

“那裏沒地方充電,就那兒。”他給韓清肅指了指後面的大廈,“我去加油,順便上了個廁所,你就給我打視頻來了,我來這兒打算租個房子。”

韓清肅一言難盡地看着他:“這地方寸土寸金,一個小破單間都能飙到五六千,你在這兒租?”

“這麽貴?”林木寒愣了一下。

韓清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抓了抓他的衣服,半幹不濕還有股黴味,昨晚下了雨,腳上的運動鞋也都沾了不少泥和水,他啧了一聲:“就你這經濟水平,以後咱不當變态了成嗎?”

林木寒眼巴巴地看着他。

“算了,跟我走吧。”韓清肅又潇灑地推着自行車,“我在附近好像有個小房子,你先住那兒。”

林木寒跟在他身邊:“好像?”

“記不太清楚了,等我問問我弟。”韓清肅轉頭,忍不擡手抓了抓他潮濕的頭發,林木寒看他的眼神瞬間就不可憐了,目光幽森饑渴,像是能吃了他。

“你他媽給我有點兒數啊。”韓清肅警告他,“外面我帶了仨保镖,揍你跟揍小雞仔似的,你要敢用你那些下三濫的招數,A城監獄歡迎你。”

林木寒抿了抿唇。

“我這人就是太善良,心太軟沒辦法。”韓清肅嘆了口氣,“要是換成別人,才不會管你死活。”

“哥,你是不是又想和之前那樣養着我?”林木寒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成了拳頭。

“那不能,沒錢了現在。”韓清肅誠實地嘆了口氣。

林木寒抽了抽嘴角。

“以後你就當我的專職司機,接送我上下班,順便當我生活助理。”韓清肅說,“一個月給你五千,包吃包住,幹嗎?”

林木寒有些詫異地挑眉:“你找到工作了?”

“我要進我家公司。”韓清肅說,“小紀和老朱那邊我打電話問過了,工地已經停工了,起碼要等到過完年開了春才能繼續,我先找個工作過渡一下,等天暖和了再回去刷牆,這樣兩不耽誤。”

林木寒:“……你認真的?”

“生活的挫折永遠不會磨滅我的夢想。”韓清肅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他媽就說幹不幹。”

“好。”林木寒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韓清肅頓時身心舒暢:“小林啊,以後我就是你老板了,乖,幫我推着共享單車。”

林司機上班第一天,在小胡同道裏幫韓老板推了一路的自行車,還被吃了好幾口豆腐,不過甘之如饴。

“昨晚吃飯的時候,我還以為看見你了,結果追出去也沒人。”韓清肅道。

“我沒去過。”林木寒說。

韓清肅緩緩地眯起了眼睛:“我都沒說在哪裏吃的飯,你這麽急着否認幹什麽?”

林木寒被噎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就知道是你。”韓清肅沒好氣地拍了他的後腦勺一巴掌,氣焰嚣張道,“下回再敢跟蹤我,我就開除你。”

“哦。”林木寒答應地毫不走心。

還好,原來只以為他是個變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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