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窗戶

第26章 窗戶

韓清然看完短信, 垂下眼睛默默地吃了口菜。

“所以你說我要不要回他?”韓清肅拿着手機朝他晃了晃,“回什麽才能讓他死心?”

“不知道,別問我。”韓清然說。

“啧, 差點忘了你一直是個單身狗。”韓清肅稀奇地看着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弟弟, “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為什麽一直不談戀愛?”

韓清然嘆了口氣。

韓清肅嘶了一聲:“靠, 你不會喜歡我吧?”

韓清然額頭青筋暴起, 差點把盤子砸他哥頭上, 咬牙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東西?”

韓清肅理直氣壯道:“那你為什麽不談戀愛?”

“我哪有空!”韓清然看着他皺眉道,“從小到大你幹什麽都行,逃學打架談戀愛樣樣不落,爸媽只會慣着你,他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只有拿了第一比賽獲了獎他們才會關注我,爸媽都說以後指望不上你,家業要交給我打理,要我多幫你, 媽媽臨終前都讓我一定照顧好你, 我從畢業就跟着爸爸工作, 現在公司一堆爛攤子都需要我去處理,你說我為什麽不談戀愛,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

韓清肅愣了愣, 低頭戳了戳碗裏的沒挑刺的魚肉。

韓清然說完,又覺得話說得太重,頓了頓剛要開口, 就聽韓清肅道:“所以你得調整心态知不知道?錢是掙不完了, 個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就像我刷牆, 要是這牆本來就不平,那就不能怪我刮膩子刮的不平,但這不能耽誤我中午吃臘肉吃得很香。”

韓清然:“……”

“所以你說的這些不能成為你不談戀愛的理由。”韓清肅一本正經道,“爸媽比較喜歡我主要是因為我嘴甜,你要多向我學習,但凡學到我一星半點,都能讨個老婆。”

韓清然無語地看着他:“你閉嘴吧。”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韓清肅艱難地略過魚刺去啃那點魚肉,含糊不清道,“一個月幾千塊錢也能活得差不多,大不了到時候我養着你。”

韓清然說:“這頓飯三萬七。”

“還行,魚照樣有刺。”韓清肅皺眉。

韓清然沒好氣地把碗裏挑好刺的魚肉扔給他,不解道:“世界上為什麽會有人不會用嘴分辨魚刺?”

“因為我們生性謹慎。”韓清肅美滋滋地接過來大吃特吃。

“你為什麽不吃沒刺的魚?”韓清然問。

“因為魚沒有刺就沒有靈魂,口感不一樣。”韓清肅道,“我想起來了。”

“什麽?”韓清然看他神色嚴肅,還以為他想起了什麽重要的東西,結果就聽他道:“我小學三年級以前,每次都是年級第一,可比你優秀多了,也曾是爸媽的驕傲。”

“是嗎,我為什麽從來沒有聽——靠。”韓清然忽然反應過來,暴躁道,“你三年級以前都沒去過學校,只有家庭教師教你一個人!”

“年級第一沒毛病。”韓清肅嘚瑟道,“我可是蟬聯了三年。”

韓清然又氣又想笑,韓清肅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腦袋,道:“出去上個廁所,再給我弄塊魚。”

韓清然沒好氣的拍開他的爪子。

韓清肅樂悠悠地出去了,韓清然笑了笑,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莫名地放松了下來,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萬事不管的韓清肅會說出養他這種話來。

韓清然覺得不可思議,卻又想起他哥現在會刷牆,忍不住自顧自樂了一通。

他哥真厲害。

厲害的韓清肅正一頭霧水地找廁所,這私人菜館裝潢得古香古色,指示的牌子都用毛筆字寫着,他路過了三次才找到正地兒,一邊在心裏罵着傻逼老板一邊解腰帶,然後就看見了旁邊的沈知重。

他眯起了眼睛,顯然沈知重也看見了他。

沈知重顯然沒打算和他說話,韓清肅瞥了一眼他的褲子,嗤笑了一聲。

“……”沈知重額頭的青筋跳了跳,“你笑什麽?”

“我還當沈三少爺喝露水不撒尿呢,見諒見諒。”韓清肅驕傲地解開了自己的褲子,“真心建議,你還是多補補吧,再撚你那佛珠,這——啧啧。”

沈知重冷笑道:“韓大少爺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不勞您費心,好着呢。”韓清肅懶洋洋地又看了他一眼。

沈知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提了褲子就轉身出去洗手,韓清肅不緊不慢地出去時,他已經出了衛生間,正在和什麽人說話。

“……林總……以後還得多麻煩……改日我請……”

“沈總客氣了……我們集團……業務……”

他聽了一耳朵,沒什麽興趣,轉身就走了,眼神都沒多分一個。

如果他轉頭,就會看見天天衛衣牛仔褲的林木寒現在西裝革履打扮精致,人模狗樣地正在同他的某個死對頭握手。

林木寒和沈知重一起往外走,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待沈知重的車子離開,顧萬青忍不住伸了個懶腰,感慨道:“還真別說,沈知重的教養實在好,瞧瞧人家那個範兒,林總,要不你平時也戴個串兒煮煮茶,到時候一出場,嚯。”

林木寒道:“把菜打包我回去當夜宵,這裏的菜死貴,下次再也不來了。”

“……庸俗。”顧萬青批判他,“誰來這種地方會打包?”

然後他就看見韓清肅拎着打包好的魚和菜大搖大擺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顧萬青瞳孔一縮,忙轉頭看林木寒,結果剛才還在和他說話的人這會兒已經不見了蹤影,門前小橋流水假山崎岖竹林幽幽,他愣是沒看見林木寒躲在了哪裏。

“哥,你要是喜歡我們下次再來吃,沒必要。”韓清然一言難盡的看着他哥抱着那條魚。

“下次說不定就沒錢了。”韓清肅理直氣壯,“這魚才吃了一面,另一面熱熱還能當夜宵,韓清然,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勤儉節約?”

韓清然刷完卡:“你開心就行。”

“勉勉強強。”韓清肅哼笑一聲。

韓清然結完賬,目光忽然一定。

“怎麽了?”韓清肅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是青森集團的顧萬青,林肅的手下。”韓清然道,“他們最近想收購我們的幾家子公司,正在想辦法壓價。”

“韓總!”顧萬青笑着迎了上來。

“顧總。”韓清然同他握手,“顧總也來這裏吃飯啊?”

“對,約了幾個朋友,這位是——”顧萬青看向韓清肅。

他只見過韓清肅的照片,唯一的印象就是這位大少爺是非常帥,但現在一見了真人,比照片上還要帥上好幾個度,帥得霸氣,笑起來時又有幾分溫柔,看人時深情款款,難怪能林木寒迷得失魂落魄。

但這種風流浪子一看就愛玩,尋常人肯定降服不了。

“這是我哥,韓清肅,哥,這位是青森集團的顧萬青顧總。”韓清然介紹。

雙方友好地打了個招呼,握手,接下來就是客套的寒暄。

韓清肅在旁邊等得百無聊賴,又不好離場,轉頭看向窗外,就看見了個行色匆匆的身影,他愣了一下,懷疑自己看錯了。

“哥?”韓清然喊了他一聲。

“不好意思,我有事出去一下。”韓清肅對顧萬青抱歉地點了點頭,直接出了門。

雨絲微涼,韓清肅眯起眼,朝着剛才那人影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是一片人造湖和湖面上的涼亭,周圍的樹林不算茂密,在路燈下根本沒有人。

他皺着眉看了一圈,才又冒着雨回去。

——

“你肯定是看錯了。”韓清然帶他回到了家中,聞言道,“你身上的衣服和手機全換了,路上也沒人跟蹤,不可能是林學長。”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變态。”韓清肅癱在沙發上道,“他就是個控制狂,剛開始——”

韓清然見他不往下說,皺眉道:“剛開始怎麽了?”

“沒什麽。”韓清肅摸了摸鼻子,“反正不是個正常人,我懷疑他有精神類的疾病,萬一是真的,那殺人都沒法抓他坐牢,我可不得謹慎小心一點,所以就和他虛與委蛇了一番。”

“哥,你高中的成語都沒學這麽認真。”韓清然被他驚訝了一下。

“我現在也算學有所成了。”韓清肅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

韓清然被他逗笑,扔給了他瓶水:“哥,早點休息。”

韓清肅洗完澡,終于又躺回了自己柔軟舒适的大床,他翻了翻手機,發現林木寒又給自己發了幾條消息。

【哥,為什麽不回我?】

【哥,你回家了嗎?吃飯了沒有?】

【哥,我好想你。】

【老婆,我愛你。】

【哥,我想你想得都硬了,想操你,聽你哭***,跪着求我。】

【老婆,我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老婆,我錯了,不分手好不好?】

猝不及防看見了一連串消息的韓清肅:“……”

卧槽。

好淫亂的詞彙,簡直玷污了他這幾天成語大辭典的成果,現在他滿腦子全是老婆和淫詞穢語,簡直豈有此理!

他眯起了眼睛,糾結了兩秒,準備關手機睡覺,結果林木寒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哥,我在你家門口。】

然後附贈了一張照片,正照着他二樓的窗戶。

“我操?”韓清肅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一把扯開窗簾,就看見院子外的樹下站着個模糊的黑影,雨幕中,一點猩紅在緩緩地閃動。

林木寒看着站在窗戶前的韓清肅,咬着煙碾了碾發癢的牙,低頭給他發消息。

【哥,想操你,我在這兒對着你硬,不打擾你。】

下一秒韓清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木寒笑了,接通。

“林木寒,你他媽是不是有病?!”韓清肅罵他。

“哥,你終于肯給我打電話了。”林木寒聲音落寞,卻又隐隐帶着絲興奮,“哥,我想和你上床。”

“我他媽——”韓清肅咬牙,“你有病就去治,別他媽來煩我,分手了聽不明白人話?”

“我們什麽時候談過?”林木寒低聲笑了出來,“談都沒談過,分哪門子的手?”

“你少給我耍嘴皮子,再不滾蛋我立馬就報警。”韓清肅說。

“我有個朋友住你家對面,我在我朋友家門口站着看雨,這都犯法嗎?”林木寒嘆了口氣,“哥,你真是無理取鬧。”

韓清肅罵道:“你他媽哪來的這麽多朋友!”

“跪在人家門口求來的。”林木寒喃喃道,“可惜我跪在你面前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你放屁!你有本事現在跪!”韓清肅說,“你他媽還穿着雨衣,別以為我沒看見。”

“我就只帶了兩身衣服,一身洗了,這身濕了沒法換。”林木寒說,“哥,你下樓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傻逼嗎我下去看你。”韓清肅冷笑,“你再給我下藥把我塞車裏帶走怎麽辦?”

“我沒有。”林木寒委屈道,“哥,你肯定是腦子出了幻覺。”

“你他媽腦子才有病!”韓清肅氣得把窗簾一拉,直接把他的聯系方式全都拉黑。

他就不信林木寒這傻逼真敢對他做什麽。

他聽着外面雨聲潇潇,枕着胳膊心不在焉地刷視頻,過了一個多小時他終于忍不住又走到了窗戶前,樹下果然沒了林木寒的身影。

他冷笑了一聲,剛要回去,面前猝不及防出現了林木寒那張蒼白的臉,漆黑的眼睛隔着玻璃直勾勾地盯着他。

“操!”他吓得差點蹦起來。

林木寒扒在窗臺上輕輕敲了敲他的窗戶,對他露出了個森然的微笑,然後唰得一下直接将他沒關嚴的窗戶打開,他又穿了身黑色的雨衣,宛如來索命的厲鬼,手腳并用爬了進來。

韓清肅吓得心髒都錯了半拍,一時竟然組織不出語言。

林木寒緊緊将他抱住,身上帶着新雨衣的膠皮味和雨夜的潮濕,有些神經質地嘆了口氣:“哥,我這麽愛你,別丢下我好不好?”

韓清肅魂都快吓飛了,摸到了旁邊的棒球棍,剛準備照着他的腦袋來一下,就被林木寒一把抓住狠狠一擰。

韓清肅手腕錯位,嗷得一嗓子喊了出來,剛出聲卻被他伸手捂住,整個人都壓在了床上。

韓清肅疼得汗都下來了,另一只手一拳頭掏在了他肚子上。

林木寒吃痛悶哼了一聲,卻也沒拿開手,他別住韓清肅的腿不讓人起來,扣住他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韓清肅痛苦地和他接吻,只聽見咔嚓一聲,他錯開的手腕又被林木寒給接了回去,氣得他一肘搗在了林木寒的胸口,這才得以喘口氣。

林木寒被他咬破了嘴唇,雨水順着他的帽檐滴滴答答地砸在了韓清肅的鼻梁上,韓清肅擰着眉別開了頭,卻露出了脖頸,他身上穿的睡衣寬松又騷氣,領口大敞,因為剛才掙紮得太激烈,鎖骨和胸前都紅了一大片,看着格外誘人。

林木寒低頭,舔了舔他的鎖骨,像是洩了力氣整個人都壓在了身上,滿足地喟嘆了一聲。

韓清肅被他身上的雨衣硌得肉疼,衣服和床也全都被他身上的水打濕,偏偏這傻逼死沉,給他卡在床和地板之間別住他的腿,根本讓他無處發力,他惱怒道:“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林木寒悶聲回答,冰涼的手摸進了他的睡衣裏面,察覺到韓清肅被冰得一個激靈,滿意地笑出了聲,“哥,我好想你,別拉黑我,我會瘋的。”

韓清肅有氣無力道:“你先起來。”

“不行。”林木寒擡起頭,輕輕地吻着他的臉,“我好心陪你回A市看望你爸媽,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你早就想跑了吧,還讓韓清然帶了保镖,你早都計劃好了……為什麽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你看看你這傻逼樣,哪點能讓我他媽信你!”韓清肅怒道,“你鳥他媽的硌到我了!”

林木寒眼眶泛紅:“你還拉黑我。”

“是你先發的騷擾信息!”韓清肅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那些字兒能看嗎?”

“只給你看。”林木寒咬他的鎖骨,“哥,想做。”

“做你大爺。”韓清肅咬牙,“我弟還在這裏,你能不能分清場合?”

“分清場合只會被分手。”林木寒神情落寞,“你就是欠操。”

韓清肅應該是想拒絕的,但這姓林的實在是有一套,把他勾得不上不下,他要是能把持住他就不叫韓清肅了。

他薅住林木寒濕漉漉的頭發,對着人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

韓清然聽見樓上傳來了點動靜,喊了聲哥沒人答應,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從一堆文件裏擡起了頭,拿着手機上了樓。

韓清肅的房門緊閉。

韓清然敲了敲門:“哥,你睡了嗎?”

“還沒。”韓清肅的聲音隔着門傳了出來。

“那我進來了。”韓清然準備擰門把手。

“等等!”韓清肅聲音有點慌亂,“我他媽沒穿衣服!”

“沒穿衣服怎麽了,我——”韓清然忽然反應過來,然後就聽見了一聲壓抑的喘息,頓時尴尬地後退了一步,“沒事,哥你忙,我下去了。”

他哥還真是精力旺盛。

良久之後,韓清肅躺在自己豪華的大浴缸裏,一條腿還搭在浴缸外面,他推了推林木寒的肩膀,懶洋洋道:“行了啊,再繼續我就抽你。”

林木寒直起身子擡起頭來,嘴角還有點污漬,他湊上去就吻住了面前的人。

“哎——我靠……”韓清肅被迫和他交換了有個激烈的吻,然後呸呸了兩聲,一眼難盡道,“真埋汰。”

林木寒笑了笑,隔開水流将人抱進了懷裏。

韓清肅歪了歪頭,沒好氣道:“滾,我要洗澡。”

“我幫你。”林木寒說。

“我抽你。”韓清肅踢了他一腳。

但他還是沒能架住林木寒死纏爛打,這神經病的病情好像更上了一層樓,不肯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一秒,在韓清肅罵罵咧咧的怒火裏,硬是幫人洗了澡清理了一遍,以致于厚顏無恥的韓大少爺出浴室時,臉都帶着暴躁的紅。

韓清肅幹脆破罐子破摔,大喇喇地躺在了床上,指了指窗戶道:“你他媽怎麽來的給我怎麽回去,好走不送。”

林木寒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和變大的雨勢,将窗戶關緊又拉上了窗簾,還把雨衣貼心地扔進了浴缸,然後鑽進了韓清肅的被窩裏。

“臭不要臉,這是我家。”韓清肅被伺候得很舒服,連罵人都帶着股餍足又嚣張的味道。

林木寒厚顏無恥道:“你是我老婆,你家就是我家。”

韓清肅震驚道:“林木寒,你現在是一點臉都不準備要了是嗎?”

“要臉只會被分手。”林木寒抓起他的手指放到嘴邊,一根一根地親過去,“我如果一直站在樓下,你睡一晚上都不會想起我。”

韓清肅才不會管他站一晚上還是兩晚上,他就算被雨淋死韓清肅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所以不如直接爬床色誘。

韓清肅這時候是最好說話的,他踢了踢林木寒:“起開,明天早晨我醒來不想看見你。”

“好。”林木寒卑微地答應,“那能再來一次嗎?”

韓清肅指了指窗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林木寒瞬間老實了下來,摟着人親他的耳朵:“哥,你的床真舒服,浴缸也大,你的睡衣也好香。”

韓清肅說:“變态見了你都得喊聲爹。”

林木寒笑了起來,他摟着人,摸過了韓清肅枕頭底下的手機,熟練地用密碼解鎖,把自己被拉黑的號碼和軟件全都放了出來,看着韓清肅給自己的備注,竟然不是寶貝兒。

屏幕上“崽種”兩個大字閃亮耀眼。

他不滿地咬了韓清肅的耳朵一口,然後全都改成了老公,然後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上了寶貝兩個字。

韓清肅被他折騰得不輕,最近睡眠質量又奇好,早就抱着他睡死了過去。

“哥。”林木寒小聲叫他。

韓清肅沒動靜。

“老婆。”林木寒戳了戳他的臉。

韓清肅皺了皺眉,想拍開他的手,結果只是動了一下手指。

“我愛你。”林木寒親他的臉頰,慢聲細語道,“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下次再敢逃走,我就真的把你鎖起來,誰都不讓你見,記住了嗎?”

韓清肅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堵住了他的嘴,含糊不清道:“再瞎逼逼老子封住你的嘴。”

林木寒舔了舔他的掌心。

韓清肅一臉痛苦地推開他的腦袋:“為什麽每次你都不能老老實實睡一覺?”

他嚴重懷疑自己的睡眠質量就是在林木寒持之以恒的碎碎念裏鍛煉提升的。

“我怕你不要我。”林木寒說,“我在世上只有你了,哥,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你還是吃得太飽。”韓清肅打了個哈欠,把手擦在了他脖子上,轉過身背對着他,“睡覺吧祖宗,沒告你個入室搶劫都算我以德報怨。”

林木寒貼上去,小聲道:“哥,你要是想留在A市,那我就在A市找份工作陪你,別不要我。”

“随你的便,和我有什麽關系。”韓清肅皺眉。

“你是我老婆。”林木寒說,“我當然要問你的意見。”

“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這倆字,我就殺了你。”韓清肅有些煩躁道。

“老婆。”林木寒趴在他耳朵邊上喊,“不如你現在就把我殺了,這樣我就會變成你的罪名,陪你一輩子,法律會把我的名字和靈魂都牢牢刻在你身上,就算哪天你到了陰曹地府,閻王也會讓我出來和你對質,你從生到死永遠擺脫不了我,最好了。”

韓清肅帥氣地沖他豎了個中指,言簡意赅道:“大傻逼。”

林木寒在他耳朵邊上笑得森然又開心,聲音黏膩陰冷,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上,像條狡詐的蛇類陰魂不散地纏繞住他的四肢:“老婆,我最愛你了。”

而韓清肅已經精疲力盡,既沒有力氣也懶反抗,他明知道林木寒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卻也生不出什麽恐懼,只剩微妙的刺激和得過且過的快感。

今晚反正是爽了,至于明天,那就等到明天再說。

變态就變态吧,養着解悶也還成。

又沒說分手只能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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