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十三只小鹹魚
三十三只小鹹魚
他無法拒絕宋淮南的要求,也沒理由拒絕,于是他回道:“對。”
宋淮南糟糕的心情在這聲答應後,略微變好,而後微微一笑:“如果我添的條款是——上、你。”
江渝瞳孔微微一縮。
“那麽,你的答案也不變?”
宋淮南好脾氣地等了一會。
江渝則像是思考了片刻,突然問:“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宋淮南盯着人,彬彬有禮:“不能。除非你想拒絕。”
面前人的表情似乎帶上了無奈:“….你知道我拒絕不了你。”
對于這句話,宋淮南有些困惑:“抱歉,我還真不知道。”
江渝幽幽地說:“那你現在知道了。”
**
“滴”
房門打開,裏面漆黑一團。
分不清是誰主動的——
兩只藤蔓悄無聲息,不自覺糾纏在一起。
江渝被宋淮南摁壓在牆上,後者一只手環住前者的腰肢,一只手摸索着将卡插在卡槽裏,唇齒觸碰,帶了懲罰的力道狠狠碾壓在對方的唇上。
燈光亮起來的一瞬,又被江渝伸手關上。
宋淮南動作一頓,此刻的他根本沒心思琢磨江渝究竟是怎麽想的。
他的動作沒停,右手緩緩撩起那薄薄的襯衣,撫過那如同剖了殼的雞蛋般光滑的皮膚,随後握住了那一截細腰。
緊接着,拇指順着柔軟的腰窩往腰腹探,最後不輕不重地揉捏着那一塊兒敏感的地方。
江渝因他這一系列的動作,被激起一陣顫栗。
“….去房間裏好嗎,別在這。”
“好。”
**
宋淮南屈起長腿,單膝壓在對方小腿旁邊,雙手則分別撐在江渝耳側,他居高臨下,看着躺在床上不敢直視他眼睛的人。
他遲遲沒有動作,底下的人反倒按耐不住了。
“…..怎麽了?”
“江渝。”
你到底怎麽想的?
還沒等他問出,江渝便含糊地應了一聲,“….嗯?我在。”
這一聲“我在”,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
宋淮南直直盯着那雙在黑暗中依然很明亮的眼睛。落地窗外的天空已經變得暗沉,零碎的星光從紗簾中透了進來,落在那雙眼睛上,漂亮地讓他移不開眼。
他仿佛是受到了塞壬歌聲的蠱惑,不自覺地低下頭,親吻對方的眼睛。
那如蝶翼般的羽睫因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上下間撲扇,随即抖落一小片淚光,簌簌而落。
宋淮南饒有興致欣賞着對方的窘态,半晌後,俯身在人耳邊,輕笑了下:“這麽敏感嗎?”
江渝羞恥地別開眼,試圖躲避對方呼出的熱氣。
可宋淮南偏不讓人如意,他使壞地握住對方纖瘦的手腕,将人的雙手禁锢于頭頂。
底下還壓住人的腿,防止對方逃跑的可能。
但底下的人出乎意料地很乖,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動,仿佛不管他做了多麽過分的事,對方都能承受,也都沒關系。
看着這麽乖的江渝,宋淮南那積了一晚上的氣似乎也随着這雙漂亮且清晰映着他身影的眼睛而悄無聲息地消散、湮滅。
于是在這乖巧下,他慢慢松開對方的手腕,轉而靈巧地鑽開對方的指縫,貼了上去,與人十指相扣。
他再次低下頭,與人的鼻子觸碰,薄唇近在咫尺卻又隔着一小寸的旖旎距離沒有吻上,仿佛是情人之間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太近了。
江渝下意識屏息斂聲,睫毛顫動的頻率也比以往快了不少。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上,順着臉頰一路灼燒到耳廓,好似一片輕柔的羽毛落在烈焰燃起的火堆之中,一瞬間将漫漫無際的荒原撩起一大片火海。
宋淮南輕柔無比地将吻落在對方的臉上,從眼睛往下,親過鼻子,親過嘴唇….
一切恰到好處,一切也順利得比上次要好。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時,宋淮南聽到了對方難耐卻偏要說的話。
“….競标的時候,你為什麽生氣?”
真是煞風景的一句話啊。
宋淮南有些無奈地想,但他知道,如果不回答對方這個問題,依江渝的性子,肯定整晚都會在柔情蜜意的時候說一句相關的話破壞氣氛。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也為了美好的體感,宋淮南回道:“因為你不專一。”
江渝眨了眨眼,似乎對他這句話感到不解:“我為什麽不專一?”
宋淮南:“你問我幹嘛,我又不是你。”
江渝:“你從哪看出我不專一的?”
宋淮南冷冷道:“哪裏都看出來了。”
江渝似乎沒想到宋淮南會一言不合地把黑鍋直接扣在自己腦門上,他面上透着震驚:“這就是你生氣的理由?”
宋淮南也覺得這理由有點胡扯,言不由衷道:“不是。好了,你閉嘴。”
江渝想要反抗,徒勞掙紮了一下,卻被對方圈在懷裏不得動彈,“等等….”
宋淮南打斷:“你看你,現在就非常的不專一,明明我們在做這種事,你注意力卻不在上面,非要提些不開心的事來攪我們的興致…..”
他控訴完,又親上對方的唇,試圖堵住那張總是說出不讨他歡心的嘴。
“唔…!等等…嗯…我們還沒說明白呢…你…..”
宋淮南在這事上分外地霸道且專橫,他摁住人,不由分說地将人摁在床頭,然後帶着難捱的沙啞,低低道:“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想說了。”
下一秒。
江渝的神情瞬間僵硬了。
“呃啊…..!”
藤蔓緩慢移動。
“…..輕,輕點。”
…..
宋淮南輕笑了下:“問你個問題。”
“….什,什麽?
他湊近人耳朵,這一舉動使江渝陷入了更深層次的困境。
“我好看,還是——傅行止好看?”
江渝還以為是什麽,想也不想答道:“當然是…..你好看了。”
宋淮南一愣。
在他眼中,對方好似一朵朵綻放盛開的玫瑰,嬌豔欲滴、惹人注目。
下一秒,玫瑰開口:
“誰也比不過你。”
玫瑰敞開自己柔嫩的花瓣,讓人一瞧究竟,而後搖頭晃腦的,朝他露出美麗的身姿,待到花瓣愈來愈紅時,玫瑰才微微低下頭,擺出供人采撷的模樣。
那一刻,宋淮南也說不清自己的心到底如何。
他只知道,他想将玫瑰占為己有。
把他摘下,圈入懷中,劃入自己的領地範圍內,讓他人不得觊觎。
然後,一心一意地耕種更大的田地,試圖打造出完美無缺的玫瑰園。
在諾大的玫瑰園裏,就種下那一朵玫瑰。
絕無僅有的,一朵玫瑰。
…….
宋淮南坐在床沿,就着室內的一小片月光,靜靜地看着對方的睡顏,比起醒時的張牙舞爪和伶牙俐齒,現在睡着的時候當真是乖的不像話。
發呆時,他突然想起來一件很重要的事。
競标會是星期三,也就是說,明天是星期四。
完了。
明天團建,更別說還有爬山這種劇烈運動。
他再看向江渝無知無覺的睡顏,一向沒心沒肺的臉上徒然生出了心虛和歉意。
“……”他不該做那麽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