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魔女我要少年郎(三)

客棧的客房裏,葉沉央躺在床上,一只腿弓着,另一只腿搭在上面,晃悠來晃悠去。見慕修初進門,便說道:“回來了。”

慕修初點點頭,做到桌子旁。

“明日午時我便和師兄弟們回太虛山,你,還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有啊,我想去太虛山,你可願意帶我去?”葉沉央故意問道。

慕修初擰了擰眉頭,沒有回答。

葉沉央擺擺手,“相公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那太虛山上盡是些假模假樣的人,我才不願意去呢。今日逛了一整日,有些累了,我先睡了。”

葉沉央說完,便一個翻身,躺到了裏面,閉上眼睡了。

慕修初坐在桌子旁,看着床上的那個人。她衣衫未脫,被子被她扔在一邊,白嫩嫩的小腳丫就那樣明晃晃地露着。

慕修初的眼睛紅了一瞬間,又恢複正常。

他走到床邊,脫去外袍,坐在了葉沉央的身旁。

葉沉央感覺到床的動靜,一個翻身,手就搭在了慕修初的腰上,“相公,明日你就要走了,今日就依着我也可好?”

慕修初掙紮了一下,見她不願放開,也便作罷。

“好,依你便是。”

慕修初說完,便對着葉沉央躺下了。他将葉沉央整個圈在懷裏,柔聲說道:“睡吧,今夜我陪着你。”

“相公真好。”葉沉央語似低喃地說道,很快便睡着了。

慕修初睜着眼睛望着綢幔,眼裏有些看不清的情愫,“這傻小子連自己動心了都不知道。真不想睡覺啊。”

慕修初說完,眼睛卻閉了上去,嘴角帶着一絲笑容。

第二日,葉沉央渾身都出了一身漢,硬是被熱醒了。

她睜眼一看,發現自己還窩在慕修初的懷裏,床上的被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蓋了上來。

“難怪這麽熱。”葉沉央嘟囔道,從慕修初的懷裏出來。

她看了看依然睡着的慕修初,突然狡黠一笑。

“楚華裳你給我出來。”

慕修初惱火的聲音從隔壁房裏傳出來,葉沉央裝作沒有聽到的模樣,繼續沐浴。

“咯吱。”

房門被打開,葉沉央驚得将自己藏在水下,只露出一個頭,看着門口的慕修初,依然笑着,“咦,我不是拿被子将你裹住了嗎?你怎麽出來的啊?”

慕修初沒想到一推開門,就見葉沉央在木桶裏沐浴,一時又是羞又是惱。

剛才他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捆住了,好不容易才掙脫開來。結果剛出房門還沒走幾步,就看見別人對自己指指點點。

然後,他便看見了自己臉上兩坨很紅很紅的胭脂。

“我在樓下等你。”慕修初說完,便關上門匆匆地下樓了。

葉沉央鈴铛似的笑聲也不可避免地傳到他的耳朵裏。

“我也沒什麽想去的地方了,我們就随處走走吧。”葉沉央邊吃邊說道。

而某人很明顯還在生氣。

葉沉央咬了咬筷子,想了想,夾了一個肉包子放到慕修初的碗裏,“相公,我把我最愛的肉包子給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慕修初看了看碗裏的包子,見葉沉央一副舍不得包子的模樣,拿起包子一口吃了下去。

葉沉央咽了咽口水,她怎麽覺得,慕修初更想把她一口吞掉呢?

――

“這件衣裳好看,還是這件衣裳好看?”葉沉央拿着兩件衣裳在慕修初的眼前晃來晃去。一件是白色的,一件是紅色的。

“這件吧。”慕修初指了指白色的那件。

葉沉央瞅了瞅,又看了看紅色的,最終還是一狠心将紅色的放下,“既然相公喜歡白色的,那我就要白色的了。老板,我要這件衣裳。”

葉沉央說完,就要掏出銀兩。

慕修初卻搶先她一步,将銀兩給付了,“拿着吧。”

葉沉央像得了糖的小孩子一樣笑了,突的在慕修初的臉頰上印下一吻,“那這個就當是給相公的回報好了。”

慕修初的臉頰紅了紅,卻也沒說什麽。

二人四處閑逛,也沒有什麽目的地。

日頭很快便高升起來,午時就快到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慕修初叮囑葉沉央在一處巷子裏等着。

葉沉央點頭答應,目送着慕修初離開。

“還不出來嗎?都跟了一路,不嫌累嗎?”葉沉央斜倚在一旁的牆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清脆的小姑娘的聲音響起,葉沉央不用擡頭,便知道是誰。

“柳姑娘。我若是個普通人,又怎麽能取得你師兄的芳心呢,你說是不是?”

“你……”柳瑟兒憤怒地看着葉沉央,兩只眼裏仿佛能噴出火來。

葉沉央嘆了一口氣,“柳姑娘,妾有情,郎無意,我也很替你感到悲哀,可是那又有什麽辦法呢?你師兄,他就是喜歡我。”

“師妹,別聽她亂說。她就是那妖女,楚華裳。”一個男子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葉沉央回頭望去,就見沈荃拿着長劍直指自己。

“你們是打算乘慕修初不在,殺了我?”葉沉央問道。

“我們殺了你這妖女是替天行道,想必師兄是不會怪罪我們的。”柳瑟兒說着,就拔劍向着葉沉央而來。

葉沉央冷笑一聲,“替天行道,你也不看看老天看不看的上你。”

楚華裳能夠在名門百家的眼皮子底下拐走無數俊俏的男兒,武功自然不弱。

就算是柳瑟兒和沈荃二人一起上,葉沉央也能應付自如。

只是,這正陽教什麽時候都喜歡用毒了?

葉沉央撫了撫自己有些昏沉的腦袋,眼前的人仿佛分成了兩個人影。

“師兄,快上。”

柳瑟兒說完,執劍就向着葉沉央而來。

“嘶。”葉沉央皺了皺眉頭,柳瑟兒劃傷了她的手臂。

粘膩的鮮血順着手臂流下,疼痛感喚回了葉沉央部分神智,也讓她看清了柳瑟兒直面她心口而來的長劍。

“誰讓你傷她的?”

慕修初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葉沉央擡頭看去,只見他滿臉的惱怒,眼裏還有藏不住的心疼之意。

“能看見相公如此模樣,受些傷倒也值得。”

“說什麽胡話。”慕修初訓道,摟着葉沉央的手卻微微發緊。

“師妹,楚華裳之前可有得罪于你?”慕修初冷着聲音問道。

“沒有,可是……”

柳瑟兒的話尚未說完,一道飛刀就飛了出來,直接劃傷了柳瑟兒的手臂。

“啊。”柳瑟兒捂着自己流血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着慕修初。

“你傷了她的手臂,我便回給你。太虛山你們先回吧。”

慕修初說完,摟着葉沉央就離開了。

葉沉央強撐着精神看完了戲,那迷藥的威力便讓她暈了過去。

――

客棧的客房裏,葉沉央躺在床上,看着床前的那個男子。

那個男子穿着一身黑衣,臉色帶着一副銀色的面具。

“堂堂陰教的護法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将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楚華裳,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葉沉央輕笑一聲,“誰讓我喜歡他呢。教主難道就是為了來損我,那可真的白走這一趟了。我楚華裳可不是那麽容易被打擊的。”

“要不是你是我的護法,我就将你丢到深山老林裏喂狼吃,看你還敢不敢這麽嚣張。”

葉沉央坐起來,搖搖頭,“那還真說不好是我将狼吃了,還是狼吃了我。”

“楚護法的膽子果真不是常人能比的。不過為了楚護法能夠熬到見狼的那時候,還是先将這藥吃了吧。”

男子說着,拿出一個藥瓶。

葉沉央接過,倒出裏面的藥粒,仰頭吞了下去,“多謝教主了。”

“這藥可以保你以後不被其他毒/藥侵體。你若真的想謝我,就早日回去。”男子說完,從窗戶飛身出去。

躺在床上的葉沉央看着手中的藥瓶,搖頭笑了笑。

第二日,葉沉央尚未醒來,慕修初就端了早飯過來。

“起來吃些早飯。”慕修初扶着她坐起來。

葉沉央卻搖搖頭,“不行,我還沒漱口,吃不下去。”

慕修初看看她,見她一副倔犟的樣子,起身出去了。

再回來時,他手上拿着清洗的水盆。

“來,漱口。”慕修初拿着杯子走到床邊,葉沉央開始洗漱。

“擦臉。”慕修初将毛巾遞給她。

葉沉央卻搖搖頭,“我受傷了,你幫我擦。”

“你的那只手還是好的。”

“可是是你師妹傷的我。”葉沉央故意說道。

慕修初看了一眼她受傷的手臂,還是認命為她擦起臉來。

“可以吃飯了嗎?”慕修初端着瓷碗問道。

葉沉央點點頭,就張開了嘴。

慕修初嘆了一口氣,開始一勺一勺喂給葉沉央吃。

“相公真好,阿裳都舍不得放手了。”

慕修初收拾碗的手一頓,終是什麽都沒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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