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女我要少年郎(四)

葉沉央的傷勢本就不重,加之慕修初在她養傷期間處處順着她,傷好得自然快。

可是她卻不樂意了,“相公,你師妹怎麽不下手重一點呢,這傷也好得太快了。”

慕修初皺了皺眉,“別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我沒有,我是真的這樣想……”

眼見着慕修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葉沉央識趣地閉了嘴。

“我不說了,你別生氣。不過你能不能把我送回陰山再回去,畢竟你這一走之後,我肯定好久都見不到你了。”葉沉央歪着頭,央求地看着慕修初。

慕修初點點頭,“你不說我也會送你回去。我已經雇了輛馬車,就在門外等着,走吧。”

慕修初走在前面,葉沉央迅速跟到他旁邊,拉着他的手就不放。

慕修初見她握的緊,也就随她了。

馬車将二人送到了陰山腳下,就再不肯往前了。

有點人脈的人都知道,陰山是陰教的地盤,一般人是不會上山的。

葉沉央和慕修初兩人下了馬車,步行而上。

兩人才走到半路,就見一人飛身下來了。

那姑娘穿着一身嫩黃色的衣裳,腰間系着一條玄色長繩,直接朝着葉沉央飛過來。

“華裳姐,你可回來了,你不知道你不在這山上,我都無聊死了。”那姑娘說道。

“慕青,算了吧。就你這鬧騰的性子,就算華裳在山上,你還是覺得無聊。”話音剛落,一身穿藍色長衫的書生模樣的男子出現在三人面前。

“石言,你是不是幾日沒打,皮癢了?”慕青手放在腰間的長繩,一副要抽繩打人的模樣。

“好了,阿青別鬧了。”葉沉央阻止了慕青即将的暴行。

陰教有四大護法,除了楚華裳這個江湖皆知的妖女之外,其中兩個便是面前的慕青和石言。

慕青喜歡穿黃色的衣裳,個子不高,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但是認識她的人都明白,如果不想被她用繩子打得皮開肉綻,就不要招惹她。

至于石言,總是一副書生模樣,但他身上每一處都藏着機關,或毒或針。江湖上的人與他争鬥,都會盡量不近他的身。

“你們先上去吧,我和慕公子說幾句話。”葉沉央對着二人說道。

慕青好奇地看了一眼慕修初,笑道:“慕公子果真長得好看。”

“趕緊走,別打擾人家。”石言說着,拎着慕青就準備離開。

慕青迅速抽出長繩,追着石言就上了山。

“你現在回太虛山嗎?”

“嗯。”

“算了,就跟你師弟說的一樣,你就是個木頭。你走吧,我看着,等到看不到你的背影了我再上山。”葉沉央埋怨地說道。

慕修初困惑地看了她一眼,終是低下頭轉身離開了。

慕修初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葉沉央的視線裏。

葉沉央默默地看着,突然覺得心口有些刺痛。原來,真的會難受。

――

楚華裳的寝殿前,一棵海棠樹種在庭院裏。

這株海棠原先是沒有的。

葉沉央坐在石桌旁,拄着手看着那棵海棠出神。

“華裳姐,這桃花釀可是石言那家夥珍藏的,我趁他不注意拿了過來。看姐姐這副傷心的模樣,我今夜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休。”

慕青拎着一壇酒跑了過來。

葉沉央擺擺手,“不喝,你知道我的酒量。”

“別呀,一醉解千愁。就算你今天喝醉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我也不會同姐姐計較的。”

葉沉央側首,面無表情地說道:“就算把你的繩子丢火爐裏你也不與我計較?”

慕青吞了吞口水,才下定決心似點點頭。

葉沉央笑了笑,摸摸慕青的頭,“好妹妹。”

楚華裳的酒量确實不好,不過她葉沉央的酒量還算不錯,喝一喝酒倒是無妨。

兩人一碗一碗地喝着,結果慕青都已經喝的兩頰粉紅,葉沉央還是一副未醉的模樣。

“姐,姐姐,你,你什麽時候酒量這麽好了?”慕青斷斷續續地問道。

葉沉央一仰頭就碗中的酒喝下,“愁結于心,所以喝不醉。”

“姐姐,要我說,你,你就去把那,那慕公子綁來,給他下個毒/藥,不,不就好了。”慕青剛說完,就“嘭”的一聲倒在桌子上。

“石言,把她送回去吧。”

葉沉央剛說完,屋頂上就飛下一人,“你也別喝了,早點歇息。”石言一邊說道,一邊将慕青扛在腰上。

“放心,我有分寸。石言啊,姐姐作為過來人,奉勸你一句,喜歡一個人,就早點告訴她。畢竟,說不定下一刻這人就不在你身邊了。”

石言自然明白葉沉央的意思,“她還小。”

石言說完,便帶着慕青離開了。

葉沉央低頭悶笑,慕青雖然剛剛及笄,可是她懂的東西可不少,這石言,也是個木頭。

“既然放不下,為什麽不像慕青說的,将他綁來。”

“綁起來又如何,我能把他的心一道綁來?”葉沉央頭也未回,直接說道。

殷司走過去直接将她手中的酒碗奪過,彎下身,銀色的面具都快貼到葉沉央的臉上,“你沒試過,又怎麽知道?”

葉沉央挑了挑眉,手一揚,就沖着殷司的面具而去。

殷司一個閃身,就躲過了她的偷襲。

“教主難道不是來安慰我的嗎?若是教主肯把面具下的臉給屬下看一看,說不定屬下就重振精神了呢?”葉沉央有些無賴地說道。

殷司背對着她,冷哼了一聲。

葉沉央的手卻偷偷摸向那壇子酒,只是尚未摸到酒壇的邊,便聽到“咚”的一聲,酒壇應聲而碎。

桃花釀撒了一地,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這要讓石言看到了,還不得氣死。他辛辛苦苦釀的就這樣被教主打碎了。”葉沉央看着桌子上酒的殘渣可惜地說道。

殷司轉過身來,将酒碗放到桌上,一彎腰就将葉沉央抱了起來,“我倒看看以後這陰山誰還給你酒喝。”

葉沉央雙手摟着殷司的脖子,笑得開心,“教主這副模樣,可會讓下屬認為您愛上我了的。”

殷司的薄唇抿了抿,三步做兩步地将葉沉央送回了寝殿。

“教主還沒有回答屬下的問題,怎可就走了?”葉沉央無賴似地摟住殷司的脖子不放,勢必要讓他回答。

“若是我喜歡上你了,你就願意放棄那小子了?”

葉沉央歪歪頭,撇了撇嘴,“我才沒那麽笨。教主天天戴着一副面具,誰知道這底下是不是長着一副慘絕人寰的面容。不過若是教主這般武功蓋世的人都喜歡上我了,那就說明阿裳的魅力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慕修初。嗯,就是這樣。”

殷司嘴角微勾,低了低身子,湊到葉沉央耳邊說道:“阿裳到底是在誇我,還是損我?”

葉沉央嘟嘟嘴,放開摟着殷司的手,将殷司的頭撥到一邊,“教主真笨,我偏偏不告訴教主。我累了,我要睡了。”

葉沉央說完,翻身就閉上了眼睛。

殷司站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動靜,便拿起被子将她裹好。

“等你們主子醒了,讓她去後山泡一泡。”殷司對着立在下面的紅櫻和紅玉說道。

兩人趕忙點頭,直至殷司離開,二人都未曾敢把頭擡起來。

紅櫻暗自松了一口氣,“還好主子是醉了,不然平日裏主子這番作為,定是要被教主責怪的。”

“我看未必。教主對主子的态度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說不定……”

紅櫻一把捂住紅玉的嘴巴,“別瞎說,教主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

二人終是都閉了嘴,寝殿恢複了初時的寧靜。

一直被某人遺棄在桌子上的白玉釵子,在葉沉央的腦中不停地喚着她。

然而葉沉央依然安穩地睡着。

小小愣了愣,她确實沒想到,葉沉央乃是真的醉了。

喝酒的時候暢快,酒醒時分卻是十足的痛苦。

葉沉央揉着疼痛的額頭,有些後悔喝了那麽些酒。

“華裳姐,我給你送好東西來啦。”

慕青端着一碗湯水進了寝殿,整個人精神抖擻,一點都不像喝過酒的人兒。

“你怎麽這般精神?”葉沉央一邊揉着額頭,一邊問道。

慕青獻殷勤似地将湯水遞到葉沉央面前,“昨日是我要拉着你喝酒,才讓你這麽難受的。不過石言這湯水還是挺管用的,你喝了,保管就不疼了。”

“石言?你昨日……”

“姐姐,你不是難受嗎,趕緊喝。”

葉沉央也着實難受,便不再調戲她,将湯水一飲而盡。

“主子,昨日教主說讓您醒來後去後山的溫泉裏泡泡。”

“後山溫泉,那不是禁地嗎?”慕青驚訝地問道。

葉沉央神色未變,“我也正好難受。你先回去吧,我回來後帶你去打山雞。”

慕青立馬開心起來,禁地的事也忘記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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