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二)

葉沉央委實覺得頭疼,那片池塘都快被她翻了個底朝天,但是愣是沒找到小小,這丫頭仿佛失蹤了似的。

事到如今,葉沉央不得不想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小小和她走丢了,她根本沒有到這徐府中。

沒了小小那丫頭,葉沉央只能自己去打探消息。這不打探還好,一聽說這原主都做了些什麽,葉沉央便覺得自己仿佛吃了蒼蠅似的,有些暴躁。

這原主叫林雨軒,是皇帝少時太傅的女兒。那太傅一生獨有這一個女兒,自然放在掌心上寵着。這一寵,便寵出了一個嬌蠻任性外帶沒心沒肺的大小姐。

這林雨軒長到十八,依然沒有京城子弟願意娶她。那太傅的頭發都快愁白了。

偏偏這林雨軒也不急,真要是如此,也行,她爹總歸是能幫她選到郎君的,更何況,她還有個青梅竹馬。

可是誰也沒想到這位大小姐看上了一個太監。沒錯,放着京城裏的青年才俊不要,這位姑娘偏偏看上了深得皇上寵信的太監徐清。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林雨軒。

這徐清雖然是個太監,但是那容貌卻是一頂一的,一雙鳳眼不染任何情緒,日常一身黑衣,不愛言辭,做事卻最為利落。

如今他是亭臺閣的當家主子,朝中的那些臣子最怕被他盯上。

亭臺閣是當今皇上創立的,具體做些什麽外人不清楚。但是那些貪贓枉法的臣子的秘密往往都是從亭臺閣中出來的,所以一旦被亭臺閣盯上,就代表這位臣子完了。

雖說徐清長着一副俊朗的模樣,雖說京城裏對他心動的閨中女子不見得少,可是誰也沒林雨軒的膽子大。

這姑娘直接仗着自己的身份入住到了徐府,當時徐清不在,下人們沒有攔住,等到所有人反應過來時,林雨軒已經在徐府待了三日。

太傅一聽,當即氣得吐血。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在一個男子府上待了三日,最重要的是,這姑娘竟然說自己已經和徐清做了不可描述之事,名聲這東西算是徹底被這姑娘親手毀了。

太傅原本就多病,這一氣,沒幾日就撒手人寰了。林雨軒就成了一個尴尬的存在。

但太傅畢竟是當今皇上的師傅,徐清也不能随便處理了林雨軒,所以就成了現在的情況。

林雨軒住在徐府,卻是無名無分。這姑娘因為自己父親的死,倒是傷心了幾日。

可是過了幾日,便又開始糾纏徐清,企圖贏得他的喜愛。

昨日本是徐清借着賞玩古董的機會,收集了大批稀奇的玩意,邀請京城的子弟們前來把玩。當然還有一層意思,無非是和那些京城子弟聯絡聯絡感情。

結果林雨軒不知抽了什麽瘋,跑去前廳将所有古董花瓶摔了個稀爛,差點攪了宴會。

葉沉央嘆了一口氣,扶了扶自己的額頭,這姑娘怎麽就能這麽能折騰呢?

“姑娘,外面的小厮來說,大人新買了一批奴婢,讓姑娘去選幾個。”小蠻的聲音喚回了葉沉央的神智。

葉沉央擺了擺手,示意她別煩自己。

小蠻猶豫了一下,又開了口,“姑娘,您貼身的奴婢只有我一個。若是平時我被安排到了別處,姑娘身邊可就沒人了。若是出現昨日的情況,連個為姑娘作證的人都沒有,豈不是委屈?”

葉沉央挑了挑眉,“昨日的事,不就是我推那張小姐下去的嗎?”

“姑娘,我知道你委屈,但是總該和大人解釋一番的。昨日明明是那張小姐先出言侮辱太傅的,不然姑娘也不會……”小蠻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似乎怕觸及了葉沉央的傷心事。

葉沉央輕嗤了一聲,這張家小姐也是個臉皮厚的,人家世家子弟皆是男兒,她一個閨閣女子都敢來,看來也是起了攀附的心思。

“走吧。”

小蠻開心地點了點頭,領着葉沉央去了外院。

外院的空地上站着幾個只是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略微破舊的衣裳,有的手臂上還帶着幾道傷痕。

葉沉央停在了一個小姑娘前面,那姑娘左手包着厚厚的白布,肩膀一抽一抽的,很明顯還在哭。

葉沉央挑起她的下巴,那姑娘不得不擡起頭來,卻在見着葉沉央的一瞬間,眼裏爆發出喜悅之意。

“阿央,我終于找到你了。”

某人委屈巴巴的聲音在葉沉央腦海裏響起。

“就她了。”葉沉央對着旁邊的管家說了一聲,就拉着小姑娘走了。

林雨軒的屋子裏,葉沉央将小小手上的白布拆開來,就看見她左手心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葉沉央的眉頭狠狠地皺了皺,不發一言,拿了旁邊的創傷藥就準備撒,“小小,忍着點,可能會有些痛。”

小小抿緊嘴巴,兩只眼睛裏灌滿了淚水。

創傷藥撒下去的時候,小小還是受不住叫了一兩聲,淚珠子不停地落。

葉沉央一邊安慰着小小,一邊小心翼翼地包着,總算包好了。

“誰傷的?”葉沉央冷着聲音問道。

小小一抽一抽地說道:“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了,那夥人說要把我賣到妓院。我害怕,就使勁跑了出來,他們有刀,我,我就被他們劃傷了手。原本我是不可以用靈力的,可是當時不知道為什麽就能用了。馬車離這裏不遠,我的靈力也支持我到了這裏。然後,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葉沉央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昨日她隐約間聽見了小小的哭喊聲,原本以為是心急所致,卻不想是真的。

“你還記得那夥人長什麽模樣,要去哪個妓院嗎?”

“記得,聽他們說好像要把剩下的姑娘賣到紅滿樓。”小小回道。

葉沉央略一思索,起身道:“小小,想報仇嗎?”

小小困惑地看着葉沉央,眼裏滿是不解。

――

京城最大的妓院紅滿樓門口,一個穿着藍色長的公子帶着一個小厮站在門前。

“這位小少爺是第一次來嗎,趕緊進來吧,這裏啊,保證讓您快活。”老鸨笑着說道。

葉沉央一搖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跟着老鸨進去了。

“我聽人說你們這裏剛有一批新進的姑娘,不知道是真是假?”葉沉央低聲問道。

老鸨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真的倒是真的,只是那些姑娘還沒有經過□□,可能不能讓公子滿意。”

葉沉央略帶邪氣地笑了笑,“本少爺就喜歡這樣的。”

“既然如此,公子就跟我過來。”

老鸨領着葉沉央往後院走去,帶着她到了一處屋子前。

“公子,有些姑娘不聽話,所以我們只能把她們綁起來,還望您不要見怪。”

葉沉央搖了搖扇子,說道:“明白明白。”

房門被推開,剛剛被賣過來的幾個姑娘坐在地上,驚恐地望着來人。

“公子,您請。”

葉沉央踏入了屋子裏,指了指其中一個姑娘說道:“就她吧。”

老鸨立即示意下人将那個姑娘拉起來。

那姑娘在一群人中有些紮眼,她的臉上沒有驚慌之意,反倒是一片冷靜。

“我可告訴你了,好好服侍這位公子,不然有你的苦頭吃。”老鸨狠聲厲色對那個姑娘說道。

那姑娘只是把頭偏向一邊,冷哼一聲。

“好了,媽媽,為我們備一處房間吧。”葉沉央提醒道。

老鸨又瞪了那姑娘一眼,才帶着他們到了一間屋子,臨走時又塞給葉沉央一瓶藥,才離開。

葉沉央将藥瓶往後一丢,便轉身進了屋子。

但是她剛進屋子還沒站穩,脖子上便架了一把刀,“別出聲,不然我宰了你。”

葉沉央嬉笑着舉起雙手,“姑娘,別激動。我其實是來救你們的,不然我剛剛也不會把那瓶藥扔了不是?”

那姑娘懷疑地看了看葉沉央,葉沉央見她疑惑未消,便對着外面喊道:“小小,進來。”

小小一進來,先是吓了一跳,而後才鎮靜下來,“白素姐,這是我的主子,她也是女子,今日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小小說完,一抹臉,原來的模樣便現了出來。

“小哭包。”白素驚訝地說道。

她看着小小,一直拿着的刀也終于放了下去。

原是昨日這白素幫着小小逃了出去,但是她自己卻沒能逃脫。

不過葉沉央看她如今這副樣子,倒像是自己不願逃脫。

“你們要救人?”

葉沉央點點頭,倚着門框靠了上去,“不僅如此,我還要讓那個頭頭成為罪魁禍首。”

“你什麽意思?”

葉沉央笑了笑,拿着扇子敲了敲手心,“你說要是那個頭兒一身□□地躺在那件屋子裏,而所有的姑娘都跑了一幹二淨,到時候老鸨會怎麽想,又會怎麽做?”

白素愣了一會兒,卻是明白了葉沉央的意思。

那個頭兒只怕會失去所有銀錢,這老鸨也再不敢與他合作了。

“他這種人失去這個財路,還可以尋別的,并不能……”

白素話尚未說完,葉沉央就接道:“所以這種禍害我怎麽會留他呢?其實我原本也不想管這事,怪只怪他傷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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