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高嶺之花(4)

第023章 高嶺之花(4)

“此間世界分為五界——”

“人、仙、魔、妖、鬼。”

祝青臣捧着臉,認真聽系統介紹。

“人界,也就是現在我們的所在,人數最多……”

“等一下。”祝青臣舉起手,“統統,你說的好像是廢話,人界當然是人數最多的。”

“好像是哦。”系統卡了一下,“臣臣,看來你又一次參透了這個世界的真谛,要不然你來說?”

“我說就我說,這又不難。”祝青臣張口就來,“鬼界是‘鬼數’最多的,仙界是‘仙數’最多的,妖界是……”

“你給我閉嘴。”

祝青臣乖乖閉上嘴,系統繼續介紹:“原書本來就沒有很完善的世界觀,這些都是我從數據庫裏總結出來的。”

“人界小部分人,覺醒了修行天分,踏上修仙之旅,從一開始單打獨鬥的散修,到後來結為同道,創立宗門。”

“一部分修士,修行多年,得道飛升,進入仙界,再不問世事。”

“還有一部分修士,在修行途中耐不住寂寞,急于求成,心魔叢生,便生出了魔界。”

“幾千年來,魔界一直對人界虎視眈眈,屢次進犯,但都沒能成功。不久後,魔界将會聯合妖界,對人界發起新的戰争。”

祝青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腦子裏把這幾個“界”的關系理清楚。

“那鬼界呢?”他問,“你剛剛沒提到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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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已經飛升成仙的神仙可以長生不老,不論是人是妖,終有一死,死後便入鬼界,投胎輪回。”

“嗯。”祝青臣又問,“那鬼界的統領……首領……大王……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閻王爺嗎?魔界和人界打起來的時候,他站哪邊?”

“應該是保持中立吧?”系統也不清楚,“你等一下,我查一下劇情。”

“好。”

過了一會兒,系統道:“沒查到,原書沒有明說鬼王到底站在哪一邊,他在正文裏沒出場過。”

“這樣啊。”

“不過‘火葬場’番外裏有提到鬼王。”

“說來聽聽。”

“沈照夜死後,曾經欺辱虐待過他的渣攻都追悔莫及,他們齊齊沖到鬼界,大鬧地府,要求鬼王将沈照夜的投胎去向告訴他們。”

“結果鬼王告訴他們,沈照夜身死道消,不入輪回,已經徹底從世上消失了。”

“于是每個渣攻都‘不敢相信——心被針紮了一下——保持冷靜——回到自己的領地,用自己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閉關、酗酒、找替身、濫殺無辜、禍害百姓,懷念沈照夜’。”

“每位渣攻平均分得七十八點五字心痛描寫,然後就結束了。”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祝青臣皺着小臉,“為什麽我的徒弟死得透透的,他們還活得好好的?還找替身、濫殺無辜?”

“這可是讀者強烈抗議大半年,才得到的‘火葬場’番外,已經很不錯了。”系統道,“而且你的徒弟也沒死透。”

“怎麽說?”

“‘火葬場’番外發布沒多久,作者就又新增了番外——”

系統語氣誇張:“幾千年後,渣攻們去給沈照夜上墳,在墳前見到了一個和沈照夜一模一樣的少年,只是他失去了修為,也失去了記憶,正如初生孩童一般,懵懵懂懂。”

“渣攻們為了争奪沈照夜,在墳前大戰三天三夜,直殺得是風雲變色、電閃雷鳴,最後難分勝負,他們決定共享沈照夜。”

“‘這次,他們一定要彌補自己的過失,把沈照夜寵上天!’”

“‘本來不打算寫這麽多的,結果總有讀者罵火葬場不夠旺,這下應該夠了,他們的餘生都将在火葬場裏度過,不會再寫了,也寫不起了。’——來自最後一篇番外的最後一句話。”

祝青臣蹙着眉,思索半天,豎起大拇指,真誠評價道:“真是一點虧都舍不得讓渣攻們吃呢。”

沈照夜失去記憶,忘掉一切,和那些曾經欺辱自己的人生活下去,甚至這個人究竟是不是沈照夜,也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渣攻們又一次得到了他,可以和沈照夜重新開始,可以懷着私心、千方百計地引誘沈照夜愛上自己,享受沈照夜渾然不覺的愛戀。

這是渣攻的“火葬場”嗎?這明明是沈照夜的“火葬場”吧?

“不說原書劇情了,你這不是來了嗎?原書劇情不算數了。”系統問,“你剛剛問鬼王,是想拉攏他?”

“嗯。”祝青臣點點頭,“魔界可以拉攏妖界,我也可以去拉攏鬼界嘛,多一個同盟總沒壞處。而且,我總感覺鬼界比妖界厲害。”

“你怎麽感覺到的?”

祝青臣理直氣壯:“鬼界掌管投胎輪回,要是我和鬼王搭上關系,日後魔界進犯,若有修士不幸戰死,就讓鬼王把他們複活。”

他努力憋住笑,清了清嗓子:“妖魔總有殺盡的那天,而我方修士不死不滅,小小魔界,拿什麽和我們鬥?哈哈哈!”

憋不住了!

系統哽住:“臣臣,你真是個小機靈鬼,你竟然在修真界發明了永動機。”

祝青臣站起身來,幹脆利落地朝外走去:“走,去找鬼王。”

系統震驚:“不是,你來真的啊?我能不能在家裏等你啊?臣臣?祝臣臣?”

它不是很想跟上去。

扭捏半天,直到看不見祝青臣的背影,系統才下定決心,趕緊跟了上去。

*

出發之前,祝青臣去見了自己的徒弟。

沈照夜幾百歲,比他所有的徒弟年齡加起來都大,自己的主意也更多。

他不會像林星或謝明月一樣,賴在夫子身邊撒嬌。

他們師徒之間相處,總是平淡冷靜的,很多事情,祝青臣不用多說,他便明白。

沈照夜正在準備閉關修行的事宜,祝青臣叮囑了他兩句,又把手裏的法寶都送給他,才放心離開。

祝青臣走到一半,忽然又覺得不妥,于是折返回去,準備換身衣裳。

系統疑惑:“有必要這麽隆重嗎?”

“有必要。”祝青臣拿起一件衣裳,在身上比劃,“我受不了只能穿白衣的日子了,我絕對不會再這樣出門了。”

“你可是師尊,師尊就得穿白衣服。”

“誰規定的?害得我們宗門上下收了徒的長老全部撞衫,光看背影我都認不出誰是誰,喊錯了好幾次。我是老師,我就要穿正紅。正紅,是太子太傅官服的顏色,代表我是天底下最厲害的老師!”

系統幽幽道:“紅色,代表憤怒;藍色,代表憂郁;黃色,代表……”

“走了。”祝青臣換好衣裳,重新出發,“要不是時間來不及,我還想把我的白頭發染回黑的。”

“都說了這是師尊的代表,不許染!”

祝青臣鼓了鼓腮幫子,最後用正紅的發帶把自己的白頭發綁好。

系統不情不願地給他帶路。

*

極西之地有忘川河。

過了忘川河,不論是人是仙、是魔是妖,修為盡失,衆生平等。

祝青臣飛身來到忘川河邊,遠遠地就看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裏邊走出來。

祝青臣腳步一頓,閃身躲到一邊,捏住鼻子,屏息凝神。

系統無奈,擋在他面前。

這群人穿着黑衣,身帶邪氣,看着像是魔修。

只聽他們道:“這鬼王也真是的,我等好心相邀,他竟然不在宮中。”

“誰知道他在不在,或許是不想同我們聯手罷。”

“是他不見我們,這可不關我們的事,回去如實禀報就是。”

過了忘川河,這些魔修恢複了修為,便飛身離開了。

祝青臣從隐匿的角落裏走出來。

系統說:“看來魔尊和妖尊在攻打人界之前,也派人來找過鬼王,想要和他聯手,只不過原書沒寫。臣臣,走,我們也去找鬼王!”

祝青臣問:“你剛剛不是還不讓我去?”

“我錯了,臣臣,沖!”

忘川河上有幾條小船。

祝青臣坐上小船,解開繩索,劃動船槳,晃晃悠悠地來到河對岸。

刀山火海、銅山鐵柱,一座高聳宮殿,伫立在泥淖之中,鬼氣森森。

祝青臣剛走到宮門前,就被兩個看守的鬼差攔下了。

“何人膽敢擅闖鬼界?”

祝青臣作揖行禮:“兩位有禮,我乃修真界青陽宗祝青臣,特來求見鬼王。”

他又從懷裏拿出一卷絹帛,遞給他們:“此乃信物,鬼王一看便知,煩勞兩位通報。”

系統震驚:“不是,臣臣,你給鬼王這個幹什麽?這上面不是寫了‘殺豬’嗎?快收回來!”

兩個鬼差對視一眼,欲言又止。

祝青臣把信物往前遞了遞:“有勞兩位。”

“祝仙尊有禮,但……我們大王今日确實不在宮中。”

“啊?”祝青臣愣了一下。

真不在啊?

“大王也去青陽宗找仙尊了,仙尊現在回去,說不定能看見他。”

系統更震驚了:“臣臣,鬼王為什麽會去找你?你們認識?你們什麽時候見過了?”

祝青臣沒有回答,把絹帛收進袖中。

他向兩個鬼差道過謝,便搖着小船,原路返回,回到人界。

在回去路上,系統才好像明白了什麽。

“等一下!”系統大喊,“臣臣,你夫君不會是鬼王吧?”

祝青臣但笑不語。

“那也不對啊,他應該是大反派,鬼王只是沒告訴渣攻,你的徒弟投胎去了哪裏,又沒有做其他壞事,哪有大反派最後番外才出場的?肯定不是他!”

“臣臣,你認錯人了,你這個小傻蛋!回來!”

祝青臣在前面走,系統在後面喊。

*

祝青臣趕回青陽宗,詢問今日看守山門的弟子,弟子卻說今日并沒有人來尋他。

“如此。”祝青臣若有所思。

也對,鬼王來尋他,當然要避着些人,不讓弟子通報也是應該的。

于是祝青臣又趕回自己的洞府。

洞府外,清風吹過,竹影搖曳,空無一人。

奇怪。

系統道:“可能是人家見你沒在,也走了呗。”

“不可能。”祝青臣篤定道,“他絕對不會就這樣走掉。”

“我覺得你肯定是猜錯了,他肯定不是反派。”

“不會。”

祝青臣繞着洞府找了一圈,卻沒見到一個人影。

“不會真的走了吧?”

祝青臣将信将疑地走進洞府裏,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

“系統,我放在桌上的上品靈栗子糕被人偷吃了!”祝青臣趴在案前,認真觀察,“你看,這個人偷吃了一半,另一半就放在這裏。”

他一轉頭:“他還偷喝我的茶,我的上品靈水晶茶杯杯都被他洗幹淨了!”

系統無奈道:“那他可真是勤勞的鬼王呢。”

“我也覺得。”祝青臣從衣袖裏掏出一張符紙,“把他抓住,讓他天天給我洗茶杯。”

“臣臣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了,鬼王給你洗茶杯,你也真想得出來。”

話音未落,一陣風從洞府外吹來,拂過祝青臣的臉頰。

祝青臣似有所感,拿着符紙,回頭看去。

系統絲毫沒有察覺,還在喋喋不休:“臣臣,你最近真是越來越傻了,淨說些傻話,連夫君都能認錯……”

就在它說話的時候,那陣風纏繞着祝青臣,吹過一圈。

最後來到祝青臣的身後,似是将他攏在懷中。

祝青臣下意識伸手去抓,可他怎麽能抓得住風呢?

那陣風從他的指尖穿過,在他周身繞了一圈,又一次将他團團圍住。

甚至這回更過分,那股風直接往祝青臣的衣袖衣擺裏鑽,将他的衣裳都吹起來,還纏在他的腰上。

祝青臣舉起雙手,又往後挪了挪,确認那陣風是真的在纏着自己。

他眨巴眨巴眼睛,拿着符紙,抓準機會,毫不猶豫地貼了上去。

符咒貼上去的瞬間,黑氣四溢,鬼氣森森。

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額頭上頂着黃色符紙,在祝青臣身後顯形,從身後将他牢牢抱住。

“祝卿卿,是我。上輩子殺豬。”

“我就知道是你。”

“上輩子殺豬。”

“住口。”

“上輩子……”

“這輩子教書!抱都抱上了,還對什麽暗號?真是多此一舉!”

“臣臣,你總是這麽笨笨的……”系統一扭頭,終于看見男人,尖叫一聲,猛沖上前,“啊!你是誰?你怎麽進來的?放開我的臣臣!”

男人淡淡道:“是我,大反派,風吹進來的,不放。”

李钺擡手彈開系統,非但不松手,還抱得更緊了。

昭告天下、拜過天地,還成親三年的夫夫,分開三天,抱一下怎麽了?

那可是整整三天!

祝青臣眼睛彎彎,也往他懷裏鑽了鑽,兩個人挨得更近些,還擊了個掌。

系統震驚地看着眼前的場景。

竟然真的是他!

“臣臣,你早就知道鬼王是大反派,你怎麽知道的?”

“聽你說起番外劇情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後來聽說他也來找我,就十分确定了。”

李钺正色道:“我和祝卿卿心有靈犀,夫夫之間的事情,等你成親了你也懂。”

祝青臣解釋道:“一般來說,‘火葬場’小說裏,最冤大頭的那個人就是大反派。”

鬼王——

莫名其妙被渣攻們闖進鬼界、大鬧地府,又莫名其妙被渣攻們威脅,說不定最後還會被他們以“懷念沈照夜”之名,莫名其妙挑起戰争。

确實挺冤的。

李钺面色一凝:“祝卿卿,你就是這樣認出我的?”

“對呀,那不然嘞?”祝青臣理直氣壯,回頭看他,“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你徒弟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我一聽就知道是你。”

“噢。”

青陽宗前日發落了三個圖謀不軌的徒弟,所有人都知道,李钺當然也聽說了。

所以,他們都猜到了對方的身份,并且選在同一時間去找對方,還差點錯過了。

祝青臣美滋滋道:“還好我趕回來找你了,我就知道你會在洞府裏等我。”

李钺環視四周,佯裝無奈道:“祝卿卿,不管是誰,進來看見你被子不疊、衣裳亂甩,都會留下來幫你收拾一下的。”

祝青臣哽了一下,理直氣壯地小小聲:“我那是為了去見你,特意換了衣服。”

李钺點點頭,故意問:“那被子呢?”

“被子是因為……”祝青臣想了想,“反正晚上還要睡,鋪在床上,直接鑽進去就可以了。”

祝青臣試圖轉移話題:“李钺,你不知道,修真界的石床硬硬的、冷冷的,你不在,我已經好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李钺又點點頭:“現在知道了,晚上你墊着我睡。”

“好耶。”祝青臣高興了,“就是因為我知道,我夫君會來幫我收拾洞府,所以才故意不收拾的。”

“給我留活是吧?”

“對呀。”

“可我還是不明白。”系統見縫插針,連忙問,“大反派怎麽能在番外才出現呢?”

“對噢。”祝青臣也不是很明白,擡頭看他,“你這次怎麽在番外才出現?”

李钺卻只是沉默,不肯回答。

紅色的反派系統幽幽道:“因為這篇文留給他的角色很少。”

祝青臣不解:“什麽意思?這篇文裏沒反派?”

“确實沒有。這篇文是紅紅市場的文,文裏有名有姓的角色,基本上都和受——也就是你的徒弟,沈照夜,有一些對手戲,甚至連沒名沒姓的路人,都可能有一些戲份。”

“他為了你,潔身自好,恪守男德,死活不肯扮演和你的徒弟有關系的角色,我把整篇文從頭翻到尾,翻了三遍,才終于在新增番外裏,找到鬼王這個角色。”

“當然了,他也可以扮演妖獸,就是前幾天被你打死的那個,不過他死活不肯,說有損他英明的形象。”

“把我數據庫都翻冒煙了。講真的,要是天底下的攻都跟他一樣,你們兩個根本就不用做任務。”

原來如此!

李钺抱着祝青臣,若無其事地看向四周。

作為一名好攻,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祝卿卿不用太感動,他也沒有很驕傲。

祝青臣摸摸他的耳朵:“李钺,你耳朵紅了。”

李钺連忙握住他的手,低下頭,低聲道:“祝卿卿,不要說出來。”

“噢。”祝青臣在李钺懷裏轉了個身,又鑽了進去。

這回李钺沒有在豬圈裏打滾,可以放心抱着。

李钺掃了紅色的反派系統一眼,反派系統連忙上前,把祝青臣的系統頂在頭上。

“快走吧,再不走會被直接彈出去的。”

兩個系統交疊着飛出去,蹲在洞府外面。

祝青臣在李钺懷裏趴着,李钺摸摸他雪白的長發,撩起一縷,熟練地給他編小辮子。

兩個人按照慣例,交換一下手頭的情報。

祝青臣掰着手指:“那三個徒弟渣攻不用擔心,已經被我的徒弟廢去修為、趕到山下去了,現在就差魔尊和妖尊了。”

“祝卿卿,你忘了?”李钺道,“系統剛剛才說過,這篇文裏,有名有姓的人,基本上都欺辱過你的徒弟。”

“是噢。”祝青臣反應過來,“不過主要的應該還是這幾個。”

祝青臣有些為難:“難道這回要毀天滅地嗎?不太好吧?”

“你覺得呢?”

“我覺得……”祝青臣想了想,“要是真是那樣,整個修真界都爛到根子裏了,但要是毀天滅地,我恐怕是做不到,也怕傷了無辜百姓。”

有點難辦。

“不過,我這個徒弟還挺有主見的,修無情道,道心堅定,修為也不差,要不是那三個渣攻聯手算計他,他不一定會變成書裏那樣。”

“我一直覺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要緊的不是幫學生避開某些劇情,而是讓學生自立自強,在我離開之後,仍舊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李钺問:“所以?”

祝青臣握緊拳頭:“所以,我的教學重點應該放在學生身上,而不是渣攻身上。”

李钺點頭:“很有道理。”

“我可以陪着他度過這一部分的劇情,但我也要确保,我離開之後,他再遇上渣攻,知道辨別和反擊。”

祝青臣就這樣下定決心,擡起頭,又問:“李钺,那你呢?”

李钺問:“我怎麽了?”

“你有什麽打算啊?馬上就是修真界和魔界的大戰了,你要站在哪邊?我剛剛去找你,可看見魔界和妖界的人也去找你了。”

祝青臣不等他回答,就從他懷裏坐直了:“李钺,我以夫君的身份命令你,加入修真界……不行,修真界好像也沒幾個好東西……”

祝青臣思索片刻,高高地舉起手,振振有詞:“加入我!”

“我就知道。”李钺失笑,“已經回絕他們了。”

“那就好。”祝青臣伸出手,又朝他勾了勾手指。

李钺不解:“什麽?”

“你要加入我,就得拿一點誠意出來。”

“噢。”李钺握住他的手,低下頭,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誠意。”

“這個誠意太少了!”祝青臣一把拽住他的手,飛撲上前,按住李钺的臉,使勁親了兩口,“給你蓋章了,你現在是我的人……鬼了。”

“嗯。”李钺笑了笑,微微擡起頭,“祝卿卿,我臉大,多來幾下。”

祝青臣哽住:“你的臉是挺大的,臉皮也挺厚。”

他又捧住李钺硬朗的臉,“啵啵啵”親了好幾口。

“不行,親累了,我總感覺喘不上氣。”

祝青臣松開手,趴在李钺懷裏休息。

今日不知是怎麽了,他靠在李钺懷裏,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動來動去,就是不舒服。

李钺按住他的雙手,将他按在懷裏:“祝卿卿,我們之前也來過修仙世界。”

祝青臣悶悶地應了一聲:“嗯,那時候你還是一條龍……一條好人。”

“你當時也是白頭發。”李钺低頭看了一眼,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和現在一樣,連眼睫毛都是白的。”

“嗯?說重點。”

“我當時就有一個疑問,但是當時我們沒有相認,我不敢貿然問你,所以這個疑問一直被我深深地埋在心裏。”

李钺說話的時候,胸膛震動,祝青臣不太舒服,想把頭擡起來,結果被李钺按了回去。

祝青臣又一次挨着李钺的胸膛,臉頰上的肉被擠出來:“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廢話?什麽疑問?你直接問啊。”

李钺一本正經:“你身上的毛也是白的嗎?”

祝青臣猛地掙開他,給了他一下:“流氓!”

李钺委屈巴巴地捂着心口:“祝卿卿,我說的是手毛,你手臂上的小絨毛。”

“是嗎?”祝青臣撩起衣袖,“看,我的手臂,沒有毛毛耶。”

李钺低頭觀察:“祝卿卿,真的耶。”

祝青臣攥着拳頭,照着李钺的胸膛,狠狠地擂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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