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豬隊友(倒V結束)

豬隊友(倒V結束)

“白爹爹有沒有這個”

小白白緊張地看着褚白問了一聲。白爹爹看它的眼神好可怕,難道是想搶了它的蝴蝶結

“弄下來,”

褚白黑着臉吩咐道, “不要帶這個。”

小白白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小唧唧,看着褚白都快急哭了: “不能給你,我化形的時候就有的,弄不下來吖”

化形時什麽樣,什麽樣的外形就是它本來的形貌了。就像是耳朵,眼睛一樣,是它身體的一部分了,怎麽可以弄下來吖

再說它也不想,大爹爹說了,它可是天底下最好,最美的小妖精。

“你想要可以找大爹爹要,”

小白白見褚白臉色更難看了,真的急哭了, “嗚嗚,你去找大爹爹要吖讓大爹爹給你一個嘛,不要搶我的——”

褚白磨了磨牙,一揮手将小白白收進了乾坤袋: “你睡吧。”

這小東西看來是真有點傻。罪魁禍首在殷墨天,一想到殷墨天,褚白一頭又紮進了水底。

才紮進水底,褚白又霍然在水下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這一次行動,是神魂之力。即便是他自己行動,也是要将法身留在妖王殿,所以之前才會請殷墨天給他護法。

換了殷墨天借着萬魂圖的陣力前去,一樣是神魂前去,并不是妖身也一并跟了去。

殷墨天的妖身應該是留在這裏的……殷墨天的妖身呢此時妖王殿沒有,那說明,殷墨天刻意将他的原形藏在了別的地方。

想到之前問起殷墨天原形時,殷墨天遮遮掩掩的樣子,褚白不由眯了眯眼。為什麽呢

殷墨天的原形到底是什麽,為什麽這麽怕被看到

……

殷墨天将自己的法身原形藏在了距離妖王殿不遠處的崖洞中。那一處崖洞內有一株葵邪花,與他體內的混沌靈氣,可以交融出一種特殊的障眼法。

将法身原形留在那邊,不會擔心被人發覺,也不用讓人護法。

最重要的是,不會被褚白發覺。

安置好肉身後,殷墨天借着那絲牽引着小白白魂識的魔煞氣息,将自己的神魂巧妙遮掩,随着這縷氣息浮沉跌宕地飄向一個方向。

一起被這股魔煞之力引導前行的魂魄,還有其他幾十人。一個個鬼魂,都是一條條人命。

這些人的魂魄在這種魔煞之力中,呈出是他們的生前的模樣,不過是一個個飄飄鬼魂。這些鬼魂由于被魔煞掌控,神色都是呆呆的。

這些鬼魂一看就知,生前應該都是凡人,男男女女都有,殷墨天猜測,大約都是跟被他老郎中忽悠簽了契約的緣故。

說實話,這一路行來感覺真是不好。那縷魔煞氣息有點像是自帶的耳機音響似的,夾裹着忽高忽低的一種凄厲嘯聲,殷墨天的神魂只覺得一路的鬼哭狼嚎。

“槽。”

殷墨天默默爆了一句粗,越發厭惡那掌控萬魂圖的人,恨不能将那人割腹剜心。

“懸塔山”

等那股魔煞氣息落實在一處,殷墨天皺了皺眉。

懸塔山是人界的禁地,因為是當年那位洛诃老祖的寂滅處,位于人界南洲,西洲的交界處。

這座山脈名為懸塔山,也是跟當年洛诃老祖用上古神器乾坤塔摧毀魔器萬魂圖與天魔筆有關。可以說,這座山,是神器乾坤塔殘骸所化。

懸塔山常年都是暴雷連連,大小雷劫一個接一個,氣息暴烈且并沒有多少靈氣。一般人進來,輕則神魂受損,重則直接殒命。

就算是修士進來,往往也難全身而退。

又危險,又無什麽好資源可利用,因此懸塔山一帶,一直都是人界極少踏足的禁地。

“轟——”

就在這些被收割的魂識被牽引到懸塔山時,突然一陣強大的魔煞氣息湧了過來,無數黑霧瞬間将包括殷墨天在內的這些魂識,轟然一聲吞噬了進去。

殷墨天神魂也被擊的一震,好在神魂足夠強大,行動之前還和褚白雙修,吸收了弱水珠的靈力,在這股排山倒海般的魔煞氣息吞噬下,神魂穩穩維持了僞裝的凡人形态。

無底洞一樣的黑暗墜落後,殷墨天很快覺得眼前一亮,只是等看清了眼前的狀況後,他心裏又是微微一驚:

果然是萬魂圖。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展開的橫幅卷軸,卷軸內黑霧彌漫翻湧,無數人的魂識在其中重重疊疊地掙紮呼號。

此時他和一起被帶進來的這幾十個魂魄,正站在這卷軸前。

殷墨天放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這裏竟然是一個地宮大殿的樣子。萬魂圖處在大殿正中的一處高臺上,而他和那些魂魄一起,站在高臺下的第一層寬大的臺階上。

大殿一個方向,有像是金銮殿一樣的布局,最高一個臺上,前面挂着無數垂墜下來的鲛珠串,散溢着瑩瑩的冷光。珠串後的“寶座”上,應該是坐了一個人。

但那些珠串散溢的幻陣魔氣,阻礙了他的視線,殷墨天無法看到那上面坐着的人的樣子。

大殿兩旁,都是侍立的人。

這些人是一些身着黑衣的人,身上黑袍魔氣氤氲,這些人都是全白的眼睛,手持魔鞭,一個個神色陰冷呆板。

魔傀

看到那些人全白的眼睛,殷墨天心裏一震。

聽聞被收進萬魂圖的魂識,在被這魔器煉化後,不僅讓魔器實力大增,更是會将這些魂識煉成魔傀。

魔傀,就是魔界的傀儡。

這些魔傀,應該就是從萬魂圖中煉出來的。能煉化出魔傀,可見萬魂圖等階已經小成。

除了魔傀,還有一些玄鶴山莊修士衣飾的人恭候立在大殿下,在其中,殷墨天看到了那位玄鶴山莊的二莊主雲承風。

“啓禀老祖,”

就在這時,正盯着萬魂圖的雲承風忽而一笑,沖着“寶座”那邊一躬身道, “又一批魔傀成了。”

“很好,”

寶座那邊傳來一個聲音, “将這一批魂識送進去淬煉。”

聽到這個聲音時,殷墨天微微一怔: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而且這個女人的氣息中,以他混沌之靈的感知力,竟然感知不到妖氣和魔氣……

這說明,這女人的本體應該是人界的修士,并不是原本的魔煞。

這是誰

“是!”

雲承風立刻聽命,一擺手,那些魔傀開始甩着手中的魔鞭,機械地驅趕着這一批魂識跳進萬魂圖。

殷墨天的神魂也在這一批魂識之中,他自然不會跳進萬魂圖。神念一動,他的神魂在混亂中,落到了一個魔傀身上。

魔傀沒有自己的魂識,只是一個機械的傀儡,因此,殷墨天的神魂落進去時毫無阻滞之力,落進去後他立刻收斂神識,将氣息降到了最低微。

這一批魂識被趕進萬魂圖後,立刻都發出凄厲一聲慘叫。

與此同時,一批淬煉好的魔傀從萬魂圖跳出。

殷墨天小心感知了一下身邊一個魔傀,察覺到這魔傀其實魔力低微,大約是因為是凡人魂識淬煉而成。

這種魔傀戰力低微,頂多也就可以用來做一些苦活累活之類,看來這萬魂圖還處在一個初階的境界。

此時魔傀都開始退向兩邊侍立,殷墨天也跟着他們一樣,動作機械地退到了大殿一側侍立。

這時,那珠簾一動,一個人從珠簾後冷冷走了出來。

殷墨天看到這個人時倏地一怔:這人竟然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一頭白發,但容貌極為清秀的男人。

而這男人的容貌,哪怕他身為妖王對于人界修士一直并不關切,也對這張臉并不陌生,因為這人的畫像被如今人界仙盟頂禮膜拜——洛诃老祖。

洛诃老祖竟然沒死

難道當年洛诃老祖拼着一身修為,借助乾坤寶塔将萬魂圖和天魔筆一起毀掉的傳聞,果真是假的

這時,洛诃老祖突然衣袖一揮,一團黑霧散開後,一個人出現在了這大殿上。

看清了這人時,殷墨天有些吃驚,是那個雪岚山莊的老莊主薛岩只是這薛岩看起來雖是人形,但雙眼內漆黑一片,渾身魔煞氣息,早已不是人界修士的樣。

但也跟那些魔傀不一樣。

薛岩一出現,大殿正中的萬魂圖內本來翻湧的黑霧瞬間消散,整個萬魂圖卷軸立刻卷起,化為一副小小的卷軸落在了薛岩掌中。

殷墨天吃了一驚,薛岩竟然已經被煉化成了萬魂圖的器靈只不過此時大約才做器靈不久,薛岩的魂識尚且渾渾噩噩不清醒。

“薛岩,”

洛诃老祖開了口,依然是女人一樣的聲音, “近日感覺如何”

薛岩木然一躬身,機械回應道: “回禀老祖,吞了那些魂識,我最近感覺進階很快。再有幾批魂識讓我吞下,我必進階。”

“很好,”

洛诃老祖笑了笑, “可惜當初擊殺你的時候,不知道你是薛岩,不然,一定要先從你嘴裏問出天魔筆的下落。可惜,可惜。”

說着,走到薛岩跟前,又是一笑, “每次看到你,我就想到了薛照燈。不愧是薛照燈的兒子,你跟他長得真有一點相似——所以,一樣該死。”

薛岩木然回應: “該死。”

“啪——”

洛诃老祖眯了眯眼,突然狠狠抽了薛岩一個耳光, “是該死,但死了太便宜你,我才将你剝皮抽筋,煉成器靈,永遠不生不死,為我所用。”

聽到這裏,殷墨天一頭霧水:這又是怎麽回事

薛照燈這人,他也聽說過,聽聞曾是洛诃老祖的徒弟,但不知為何,被洛诃老祖逐出師門後就杳無音信了。

原來薛岩竟然是薛照燈的兒子

“雲承風,下一批修士魂識什麽時候到”

這時,洛诃老祖又轉身陰沉沉看向階下的雲承風。

“大約二十一天後,”

雲承風小心翼翼回道, “這已經是屬下最快的速度了——眼下仙盟各宗已經關注此事,屬下做事要越發小心。凡人的好說,修士警惕心極強,想要與他們達成契約十分艱難。”

“太慢了,”

洛诃老祖明顯也對這萬魂圖的等階不滿,聲音冷冷道, “如此下去,何時萬魂圖才能到大成之境天魔筆你又找不到——雲承風,你做事是越來越不用心了!”

“啓禀老祖,”

雲承風戰戰兢兢道, “那薛滿城即便受了搜魂術,依然也問不出天魔筆的下落,想來他确實不知——”

“你玄鶴山莊不是已經問罪雪岚山莊了”

洛诃老祖一皺眉道, “難道沒有派人進去搜撿天魔筆的下落”

“搜了,”

雲承風忙道, “這兩日我玄鶴山莊一直都在搜撿,但整個雪岚山莊搜遍了,也不見天魔筆的下落。會不會天魔筆并沒有在——”

“嘭!”

不等雲承風說完,洛诃老祖袍袖一揮,嘭的一聲将雲承風擊出了數丈遠。

雲承風頓時狂噴出一口鮮血,也不敢說話,雞啄米一般連連磕頭求饒。

“蠢貨,”

洛诃老祖斥道, “要你何用繼續給我審薛滿城,天魔筆我勢在必得——滾!”

雲承風吓得屁滾尿流退了出去,其餘他的手下,也都連忙跟着一起退了出去。

随着雲承風一招手,一些魔傀也跟了上去,殷墨天也混在其中。

一走出大殿,黑霧又圍了上來。

雲承風帶人就在這黑霧中十分熟稔地穿梭,很快帶着衆人穿過這團黑霧,走進了一個陰森的地窟中。

地窟正中的鎮靈石柱上,緊緊鎖着一個滿身魔蟲的人,正是薛滿城。此時薛滿城臉色煞白,頭發淩亂不堪,氣息微弱閉目不言。

“啪——”

雲承風拿起一道魔鞭就狠狠抽在了薛滿城身上。

薛滿城渾身一顫,睜開了雙眼。

“天魔筆在哪裏”

雲承風怒吼道, “薛滿城,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就算你是元嬰期又如何,你可知你才進元嬰期并不穩,再不招供,你的元嬰必然崩潰,到時,我拿了你的元嬰煎熟了吃酒!”

“天魔筆是真不知道,你們為何會覺得我知道天魔筆的下落”

薛滿城一笑,嘴裏滲出了血跡, “要是問我,你們玄鶴山莊的大莊主,跟人的私生子到底是誰,我可以給你說上三天——唔!”

他話沒說完,就被惱羞成怒的雲承風一鞭子狠狠抽過。

雲承風又換了別的手段逼供,薛滿城被酷刑熬得死去活來,依然一口咬定不知道天魔筆的下落。

這氣節,就連殷墨天看着都佩服。

一個時辰後,雲承風累了,怒罵了幾句又抽了薛滿城幾鞭子後,帶人離開了這邊地窟。

殷墨天趁他不留意,一閃身躲進了暗處。

等着四周無人,殷墨天回到了薛滿城面前。

“我來救你,”

殷墨天閃身到了薛滿城身後,伸手去解薛滿城手腕上的鎖靈枷, “別出聲。”

“啪!”

他的手才一碰到薛滿城的鎖靈枷,就被鎖靈枷的靈力狠狠抽了一下,爆出一團藍火。

“你是誰”薛滿城驚到, “不行,這鎖靈枷靈力詭異,你不行——”

“閉嘴,”

殷墨天沒好氣道, “你行你怎麽被扣在這裏了”

說着,猛地一凝神,将全部神魂中的混沌之力都落定在這魔傀身上,狠狠一拽,在一片噼裏啪啦的爆閃中,一把将鎖靈枷扯了下來。

只是這樣一來,他本來只是虛虛落在魔傀身上的神魂,也就因動用了神魂之力附身,被卡在了這魔傀身上,一時半會不能随意脫離了。

呼——

随着鎖靈枷一祛除,薛滿城元嬰境的靈力就澎湃而出,哪怕已是強弩之末,這種境界的靈力也非同一般。

他身上的魔蟲瞬間被他的靈力擊殺,身上皮肉也在一瞬間恢複了個七七八八。

與此同時,這顯然也驚動了對方。一時間黑霧又沖湧過來了,跟着就是雲承風等人的驚喝聲聲。

“快跑!”

薛滿城一把抓住救了自己的這個魔傀,沖着地窟角那邊一個就沖了過去, “我靈力受損嚴重,維系不了多久,快——”

殷墨天的神魂在這個低階魔傀身上受到很大的限制,只能跟一個低階修士一般勉強被薛滿城帶着逃了過去。這整個懸塔山氣息磅礴古怪,以薛滿城受損的修為,以及他被這魔傀身體限制的神魂,兩人都不可能直接遁化。

暗黑的地窟中,薛滿城以靈力夾裹着殷墨天狂奔不已,一直逃到了這邊洞窟的盡頭。

“前面沒路了,”

殷墨天看着面前的一個黑水潭,又看看堅硬的石壁, “這是哪裏”

“不知道,”

薛滿城喘息道, “我怎麽知道”

殷墨天: “……不知道你竟然帶我往這邊”

他還以為薛滿城已經将地窟的情形摸熟了,這才跟着薛滿城一路過來,誰知薛滿城竟然是沒頭蒼蠅一樣瞎跑

果然褚白的道友都是豬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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