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還掉毛

還掉毛

丹玉竹看出了他眼底的戒備,滿眼關切忙又道: “我叫人守着這裏,薛莊主先靜養片刻等褚宗主和仙宗各派的人都過來,我們在一起好好聊聊”

薛滿城再一次謝過丹玉竹,開始閉目調息。

丹玉竹帶人出了這個房間後,眉尖微微一蹙,眼光閃了閃頓住了腳步,支走了身邊弟子,重新又走回了房間。

“丹宗主”薛滿城眼光一跳。

“薛莊主,”

丹玉竹飛快道, “我不知你經歷了什麽,受了這般重傷,又為何到了我丹宗界內,這些你不說,我都不問。”

說到這裏,又深深看着薛滿城道, “但如今仙宗內并不安穩,你在我丹宗,我就要保證你的安全。這樣——我以這個替代你在這裏靜養,委屈你暫且先躲進我的乾坤袋。”

說着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絲帕,伸出纖纖玉指在帕上飛快畫了一道符文,随後将絲帕往床上一丢。

在絲帕落在床上的那一瞬間,化成了薛滿城的樣子。一開始身影還有些虛浮,不過幾秒之後,就和薛滿城的身形一般無二了。

薛滿城心裏一暖。

一般修士自己的乾坤袋,乃是和自身靈識溝通,絕不會輕易收進對自身具有威脅性的東西。

丹玉竹肯讓他暫時躲進她的乾坤袋,可見給予了他足夠的信任。

“別這麽看着我,”

丹玉竹被薛滿城的眼神給逗笑了, “你也不必謝我,我救你,是因我信得過褚宗主。”

其實她對薛滿城一向觀感也不錯,內裏似乎有點憨,又是褚白極少的好友之一,因此對薛滿城也是全力救助。

況且這裏雖是她丹宗地界,但她可不是憨憨,仙盟內部勾心鬥角,幾大宗門争權奪利……她早看得透透的。

在她丹宗內部,也未必沒有一些龌龊的細作,一旦趁薛滿城重傷,暗中對薛滿城下什麽毒手的話……

連帶着她丹宗也說不清了。

丹玉竹祭起乾坤袋,薛滿城身形化為一道流光落進了其中。

……

“白爹爹,我想出去,”

那一夜靈潭洗浴時,莫名被褚白收進了乾坤袋的小白白,覺得有點悶得慌,在裏面掙紮着想要褚白放它出來, “白爹爹,嗚嗚……我要去找大爹爹——”

白爹爹好冷,好可怕,小白白開始想妖王大爹爹了。大爹爹雖然也會訓它,但是還是很親切吖

不像白爹爹,好像一直一個表情,一直都繃着臉,好兇。

褚白根本不理會這只小妖精,從靈潭回到妖王殿後,他用神識掃掠過這裏,身形便落到了妖王殿的藏書閣。

藏書閣很大,且布局也不是常見的布局。褚白視線掃過藏書閣第一層那一排排碩高的書架,再掃過樣式古怪的穹頂,和一根根柱子……不由眼光閃了閃。

看不出,殷墨天那淫,,賊竟然藏書如此之多。

褚白衣袖一揮,一本本書籍從書架上飛落,在空中飄忽翻開,一頁頁從他眼前靜靜滑過。

與此同時,書上內容都被他神識掃過,落在識海之中。

“駁雜。”

看完一書架的書後,褚白淡淡評價了兩個字。書架上什麽內容的書都有,連人界的養牛經都在裏面,其他諸如各洲地理,人情,風俗之類亂七八糟的書籍都有,還有人界一些文人的随筆之類之類。

不經意間又翻看到一個書架後,才打開第一本,褚白不由面色一變:竟然是一本那種畫本子……

有畫,有字……內容卻是不堪入目。

褚白震驚之下靈識一亂,本在他面前飄忽滑動的書,立刻被四下震飛了出去,噼裏啪啦亂七八糟落了一地。

他正想一道劍氣将這些書冊爆成齑粉,可又忽的一頓,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的同時,衣袖又是一揮,一本書冊又飛回到了他的眼前。

定下神再掃了一眼,褚白确定自己沒有看錯,畫面上果真不是一男一女,而是兩個男人……

褚白騰地臉色漲紅的同時,彈指一道劍氣擊出,嘭的一聲,這本書,連帶着這一整架都在眨眼間化成了雲煙。

“無恥,”

褚白忍不住想到先前那一夜,只覺得全身都要炸開,咬牙道, “無恥淫,,賊!”

殷墨天最好別回來,不然,他必會将這人千刀萬剮。

這時,褚白又一眼掃見那邊角落裏堆着一些畫卷,以為又是這些不堪入目的東西,褚白彈指就想毀掉。

但靈識掃過時,卻不由一怔,一揮手一個個畫卷展開。看着畫卷上畫的人,褚白不由眼光一跳:

都是他。

卻又不是他。因為只是形容一樣,畫上的人衣服十分古怪,但又貌似有點熟悉……

想到之前,他被殷墨天要求在識海幻境為他作女修舞時,被殷墨天唐突吻在了唇上,那一瞬間,他靈識中出現的一些畫面。

那畫面中的他和殷墨天,就穿着這種古怪的衣服。

褚白心裏一動,飛快一動手指,那邊堆着的畫卷全都飛在他眼前一一展開,果然,不出意料,都是畫的他,都是那種古怪的衣服。衣服顏色式樣并不完全一致,但一看,都是類似的古怪風格。

褚白伸手招過一張畫卷,指尖在畫卷的紙張過輕輕拂過,立刻探查到,這畫卷上墨跡,已經有了數百年歲月的靈氣沉澱……

這就奇怪了。

那時,他還未進修真界,甚至還未出生,這妖王殷墨天又為何會畫出他這樣的容貌

想到之前殷墨天說過的做過一個夢,夢到過他……

褚白不由眼光閃了閃,難道這妖王沒有說謊

褚白又忽而想到,之前在妖王殿那一夜……被殷墨天折騰到最後時,他識海中似乎又飛快湧出了一些密集的畫面。

只是太多太密集,他還沒來及反應,感覺體內似乎又進來一種新的靈力,那些畫面,就被新沖襲過來的靈力一下子給沖散了。

恍惚中,那些畫面似乎也有那些古怪的衣服,和古怪的環境……那些到底是什麽

“唔……”

就在褚白凝神思量時,只覺得丹田中一股靈力倏地一個波動。那靈力似乎牽扯着他的心髒一般,随着那一個波動,他的心也異常跳了一下。

奇怪。

褚白皺眉,疑惑閉目去探查那股靈力,但混混沌沌,一片朦胧根本探測不到根底。

跟殷墨天之前度進他體內的那些靈力不同,那些不知什麽靈寶的靈力,會在和殷墨天那種事情中,被他盡數吸收。

但最後進入他體內的這一點靈力,卻只留在了他的丹田,無論如何,卻無法被他吸收。

有些奇怪,但對他修為卻又沒有影響。

褚白冷着臉放棄了探查,本想毀了那些畫卷,但頓了頓,還是一轉身直接出了藏書閣。

妖王殿雖大,但被靈主印禁锢在這裏,褚白只覺得萬般憋悶,索性飛落在外面的松林中,開始鑽研劍意。

本來以為七日後等禁锢時間到了,他才能離開。誰知就在不到兩周天的時候,忽而牽靈絲一動,靈主印對他的禁制,竟然解除了。

在解除的那一剎那,褚白微微一眯眼。

靈主和靈寵之間的特殊契約,讓他幾乎在同時,就感知到了殷墨天所在的位置。

……

殷墨天沒有想到褚白來的這麽快,沒想到褚白在他解除了靈主印的禁制後,第一時間竟然是先來找他……

這得是有多恨他。

盡管已經先逃離了最初的那個山洞,但察覺到什麽後,殷墨天心裏猛地一跳:

他本還想着,在解除褚白禁制的下一瞬,立刻封住靈主印的氣息後,褚白就察覺不到他的下落。

他忘記了,他在離開妖王殿之前,留給了褚白一個發絲。

這發絲本來是留給褚白察探他的命火的,但這時,卻成了褚白追蹤他的利器。

散開的神識察覺到元嬰境強者的氣息越來越近,殷墨天心裏驟然驚慌。

怎麽辦

他是絕不想讓褚白看到他的原形。

又不神威,又是上輩子褚白一直不喜歡,不讓他養,說養了就連他一起丢出去的……貓。

因為褚白說貓臭,還掉毛。

可他上輩子最後被車撞飛時,隐約似乎有一只貓跟着他一起被撞飛……結果穿到這修真界後,他就成了原形是貓的妖修。

貓啊。

殷墨天焦灼無比,除了可能會被褚白讨厭外,他其實更怕是的……被褚白看輕。

畢竟只是一只貓啊,一點也不神威。如果有可能,他甚至希望重新再回上輩子,哪怕再被車撞飛一次,再承受一次痛苦……他一定帶着一只老虎一起被撞。

想到這裏,殷墨天急中生智。

他尾巴一掃,眼前山谷中一些花草頓時被他卷了過來,随着他又是一爪拍出,一道妖力之後,這些花草的汁液被榨了出來。

這是一些有着一定靈氣的花草,顏色濃麗,是他以強大神魂選出來的材料,被他妖力淬煉後,成就了簡單的染色劑。

随着他一個翻滾,身形在瞬間變大的同時,一道道被這些靈彩染料染出來的虎皮斑紋就清晰可見。

想了想,殷墨天又一擡頭,一道染液随着他的神魂之力,染向了他的腦門,赫然出來一個隐隐可見的“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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