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傻了?
傻了?
好歹應該像個小老虎了吧
殷墨天甚至有點絕望地想着,為了保護薛滿城一起逃離,他神魂受創太重,原形上也做不到太大的變化,身形只有盡力的調整,但距離一只成年靈虎也小不少……
勉勉強強算得上一只小老虎的身形。
就在這時,随着一道白影飛落,殷墨天慌亂地收了一下爪爪,幹脆躲在草叢裏揣手手卧下。恨不得眼前這一叢野草生出無上障眼法來将他完全遮住,不被褚白發現。
可褚白飛落到他面前時,殷墨天那點絕望壓都壓不住了:大約是吸收了弱水珠的靈力,以及那晚雙修的功效,褚白的修為晉不少。
本是元嬰後期的褚白,此時身上靈力波動,已經隐隐有了突破向化神的苗頭。
他的這點小花招,瞞不過褚白的察探。一念至此,殷墨天趴在草叢裏,很是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
褚白飛落在這邊後,一眼掃過去,就看到了那躲在草叢裏的一只……幼虎
可等他靈識之力掃過這只幼虎後,不由頓了頓,眼底透出一點疑惑:這好像不是虎,而是一只……貓
問題是這貓身上,明顯還有土月草的汁液靈力波動,它身上那些斑斓的花紋,都是染上去的
褚白一時間有點懷疑是自己的神識出了什麽問題,這妖王是不是哪裏有點不正常
他緩緩走過去,在這只大貓跟前頓住了腳步,靜靜看着它。又攤開掌心的那根殷墨天留給他的發絲,只見那發絲微微發亮。
褚白靜靜拂下那根發絲,那發絲果然瞬間化為了一點靈芒,落在了這只大貓身上。
“殷墨天”
褚白冷冷道,蹲下身抓起他的脖頸将他拎起來, “真的是……你”
殷墨天很想搖頭否認,更想立刻逃走,但都不行,索性直接裝傻,眼神呆呆看向褚白,裝作不明白他的話。反正他眼下封着靈主印,褚白也無法通過靈主印跟他交流溝通。
褚白: “……你怎麽了”
說着将他重又放在地上,皺眉審視過這只貓後,一伸手從它身上虛虛拂過,立刻察覺到了它虛弱無比的神魂之力。
這妖王受創太重,以至于……傻了
殷墨天很配合地裝傻往地上一滾,本想裝一聲虎嘯,誰知道一出口: “喵嗷嗚——”
殷墨天: “……”
槽。
這時,褚白傳音石亮起。
接到薛滿城的傳音,褚白神色瞬間凝重。
低頭又掃了一眼這只貓,褚白一皺眉,正要把殷墨天暫且先收進自己的乾坤袋,視線落在這只貓沾了草泥的爪爪上,不由皺了皺眉。
殷墨天敏銳地察覺到褚白眼底的那一抹嫌棄,下意識連忙兩只前爪來回摩擦了一下。
褚白眯了眯眼,連着沖殷墨天用出了七次滌塵術,直到這只貓根根毛發都幹幹淨淨閃閃發亮。
但看了看貌似還不滿意,用靈力将殷墨天身上染的斑紋祛除後,直接一抛将殷墨天噗通一聲丢進了那邊一個水潭。
在水裏将殷墨天洗了一遍,一翻掌帶出殷墨天,拍出一道靈力将他烘幹。
這才一拂手,将他收進了乾坤袋。
殷墨天: “……”
果然褚白依然是那個不喜歡養寵物的潔癖褚白。
……
等到褚白趕到丹宗的時候,符宗的宗主,赤淵宗,劍元宗等幾宗的人也都先後趕到。
丹宗宗主丹玉竹一見褚白,立刻松了一口氣。
“丹宗主,”
褚白顧不上跟其他人見禮,一見丹玉竹立刻問道, “薛莊主可在”
“在,”
丹玉竹忙道, “我這就去請薛莊主出來。”
說着,這才祭起乾坤袋,正打算放出藏在裏面的薛滿城。
“嗤——轟——”
不等她放出薛滿城,外面便傳來一聲巨響,與此同時,一陣強悍的靈力波動橫掃過來。
若不是這裏大家修為都非同一般,立刻祭起結界護住了這片大廳,丹宗這整個大廳只怕都被炸飛了。
在這陣海嘯般的靈力沖擊過去,衆人身形都幾乎同時飛掠了出去,落在了這巨響傳來的地方——丹宗一處院落。
只是這時,這院落只餘下一個深深的巨坑,裏面還籠罩着絲絲縷縷的黑霧,四周院落也是一片狼藉,這一片谷中宅院,都已作毀。
“是地元雷,”
符宗的宗主吃驚道, “一品靈器地元雷,器宗的鎮宗之寶,怎麽會在這裏炸起”
說着看着那巨坑中的黑霧,又驚道, “這地元雷,竟然還帶了魔煞之氣!”
一品靈器,竟然還混雜着魔煞氣息,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煉器時,加入了魔元氣息……
這手段,也只有器宗才可能做到。
“弟子無能,”
這時,幾個受了重傷的丹宗弟子狼狽過來見禮,一個個急的要哭, “未能保護好薛莊主,不知哪裏來的靈器——”
丹玉竹臉上冷的幾乎能刮下霜來:果然不出她所料,她這丹宗裏面,竟然也是有着對方的奸細。
幸虧她早做了準備。
“什麽”
赤淵宗宗主一聽那弟子的話,頓時眼光一跳, “你說什麽薛莊主……薛莊主在這邊屋內”
說着急着散開神識一探查,哪裏又有一點痕跡想來薛滿城重傷在身,一定是被這道魔雷爆得身消道滅了。
如果沒有那些魔煞氣息,薛莊主即便肉身被毀也能逃出元嬰,可一旦是加了魔煞之氣,薛滿城殘損的元嬰一定是被毀掉了。
“褚宗主別急,”
眼見褚白就想飛落那深坑繼續尋找薛滿城的殘靈,丹玉竹連忙一擺手止住道, “薛莊主沒在那裏。”
說着,祭出了乾坤袋,放出了薛滿城。
在薛滿城落下身形的那一剎那,丹玉竹和褚白幾乎同時出手,各自結出一道結界将薛滿城罩在其中。
“多謝丹宗主,”
褚白明白丹玉竹的保護之意,沖她一點頭後看向薛滿城, “薛莊主你怎麽樣”
“薛莊主,”
赤淵宗宗主和符宗,劍元宗等幾家的人也急忙圍了過來, “誰将你傷成這樣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薛滿城感受到丹玉竹和褚白罩在他身上的結界屏障,感激沖兩人一施禮,這才又看向衆人: “此事萬分詭異,一言難盡。”
“等等,”
不等薛滿城繼續說下去,丹玉竹一擺手笑道, “薛莊主,還是等仙盟的人來了再說吧。”
“也對,”
赤淵宗宗主皺眉道, “為何仙盟的人到現在還沒來”
劍元宗的來人也是疑惑: “奇怪了,別說仙盟三大長老修為強悍,就算是仙盟的執事等人,也有一品靈舟可乘,這時間也該趕到丹宗啊!”
褚白皺皺眉。
大家的話不錯,牽扯到仙宗第一重案的薛滿城現身,按理說,仙盟應該第一時間趕來。
這時候遲遲不到,必然出了什麽問題。
除了仙盟沒人過來,褚白一眼掃過去,只見還有東,西兩器宗,玄鶴山莊沒有人過來。自然,除了薛滿城這個莊主外,雪岚山莊也沒人過來。
“嗡——”
這時,忽而丹宗大陣傳來一陣輕鳴。
“報——”
幾名丹宗弟子慌亂沖了過來, “宗主,宗主,咱們丹宗被……被包圍了!”
“什麽”
丹玉竹一愣,繼而大怒, “是什麽人”
說着,不等子弟回應,她和褚白等人的身形都在一瞬間飛起,同時神識也在一剎那間掃掠過方圓數百裏。
“是仙盟,還有器宗和玄鶴山莊的人,以及仙宗一些小門小派——”
赤淵宗宗主吃驚道, “竟然其中還有魔修!”
丹宗四周已經魔氣沼沼,靈壓逼人,看來包圍的人除了修士人數衆多外,還用了無數靈器魔器。
“他們在做什麽”劍元宗宗主元戒沉聲怒吼一聲道, “為何要包圍丹宗此般大事,為何不先通告我們各宗”
他們劍元宗一向穩重少事,對于仙盟各項大事也極少意見,但這一次,仙盟做事太過分了。他們在這裏的幾宗,完全都沒收到任何消息。
這時,衆人傳音石幾乎同時響起。
“傳告仙宗各門各派,”
傳音石中傳來仙盟金垚長老狠厲的聲音, “雪岚山莊聯合丹宗,青葉宗,劍元宗,赤淵宗及符宗,以人界萬千生靈之血來促自身修為進階,犯下滔天重罪,歷歷慘案一一在目,可謂惡貫滿盈,仙盟率餘下諸宗諸派,替天行道,圍剿為首重犯——”
說着大聲一一宣告, “雪岚山莊薛滿城,丹宗丹玉竹,青葉宗褚白,劍元宗元戒,赤淵宗楚河,及符宗秦靈烨!”
“什麽仙盟的人在胡說什麽”
赤淵宗宗主楚河震驚道, “你們聽到了麽他們在胡說什麽”
“胡說八道,”
性子溫和的符宗宗主秦靈烨也忍不住了,驚疑無比道,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什麽叫我們……滔天重罪”
疑問太多,秦靈烨簡直不知道該問什麽。
莫名其妙突然被列為仙宗逆黨,他一時間根本反應不過來。
“還記得三年前仙宗新盟大會麽”
褚白靜靜道, “那一年拒絕新盟約的,是不是只有我們幾宗”
三年前,仙盟忽然召集各宗大會,金垚長老拿出一個新盟約讓各家簽訂,那必須要以道心發誓,以道心簽盟的。
由于那盟約太過詭異,很多事說的含混不清,且有些違背仙宗成立仙盟的初心……
因此,他們幾宗都拒絕簽下這個盟約。
當時仙盟也沒多說,只沖各宗致歉,說是盟約內容再去斟酌,後來就再也沒提起過。
“褚宗主,你是說,從那時起仙盟就有了鏟除異己的心思”
赤淵宗宗主吃驚道, “他們早就暗中聯絡那些宗派,形成了一個暗中的勢力”
丹玉竹苦笑道: “只怕是如此。”
“這些年仙盟腐朽透頂,”
符宗宗主沉痛道, “但好在人界還算太平,雖說他們貪一些資源,做一些暗中的勾當,我們也都無視了——誰知竟養出了他們狼子野心!”
說着一甩袍袖,冷聲道, “怕什麽我們幾宗聯手,還怕對付不了那些烏合之衆”
別的不說,劍道三宗劍元宗,赤淵宗和青葉宗都在此,整個仙宗中,劍道三宗別說三家聯手,就是單憑青葉一宗,戰力都傲視那些亂七八糟的宗派。
“對,”
赤淵宗宗主怒道, “正好借機懲奸除惡,滌清那些魑魅魍魉,我們重新建一個郎朗仙盟!”
“只怕是晚了,”
褚白眼光一閃道, “我們大約落進他們趁勢而為的調虎離山圈套裏了——”
“是因為我”
薛滿城也察覺到了什麽,瞳孔一震道, “他們見我逃出,知道秘密掩藏不住了,也知道丹宗見了我,必然會傳音給你們各宗。你們各宗宗主如不是閉關,必會親自過來——”
這些宗主們都幾乎是一宗中實力最強的,他們這些人一過來,各宗內的戰力瞬間削弱……仙盟正好帶人趁虛而入。
“劍元宗元宗主,”
果然,這時仙盟又傳音過來, “你的道侶蘇道友要跟你說話呢,勸你棄暗投明吧——”
緊接着又道, “褚宗主,你的二徒弟也在呢,不然褚宗主也自斷經脈,過來一表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