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章
第 95 章
晏池燼眼睑微斂輕睐着自家女友昳麗的面頰與那雙靈動的眸, 短暫的思索後,動作卻罕見的選擇将她腦袋推遠,“不怎麽樣。”
若是只在夏夕一人面前做出這種姿态, 晏池燼或許還能考慮考慮,但攝像師還在這, 晏池燼做不出。
“啊……”
夏夕計謀沒得逞, 沮喪的低聲惋惜, “你怎麽這樣?”
“我都沒見過你這樣, 不公平。”
“女孩子這樣是可愛,男人這樣是作妖。”
晏池燼狠起來自己都不放過, 無差別的将自己納入作妖行列。
“才不是。”
夏夕卻立即反對, “對于你來說, 這叫反差萌。”
晏池燼一時間啞然, 索性換了個話題,“咱們看下張照片吧, 先在這把照片拍了, 到現在一張還沒拍呢。”
“不行。”
夏夕說不動他就開始耍賴的磨人, 抓着他胳膊晃來晃去, “反正你都看到我照片了, 我也要看你的。”
若不是鏡頭在此, 夏夕早已整個人都賴到晏池燼懷裏。
晏池燼也不知夏夕怎麽在這事上如此磨人。
偏他又見不得她滿眼懇求的模樣, 沒被夏夕晃一會兒就松了口,無奈輕嘆後眸光略摻寵溺的斜睨她, “回家随你拍行不行?”
夏夕剛還微微耷拉的眉眼瞬間揚起,“那行!”
網友:【?】
【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好像要被隔絕了】
【不是……怎麽突然感覺晏池燼這種類型的男生挺好追的啊,随随便便拉拉胳膊晃兩下就順從了】
【晏池燼當然好追且聽話, 只要對面是夏夕~】
小心思得逞,夏夕立即順着晏池燼原本的意願換了話題。
對話終于回歸正途,兩人可算認真讨論起模仿哪些照片合拍。
照片倒是很快選好,只可惜實施起來略顯艱難。
在外拍照需要一定的社牛屬性,夏夕顯然是沒有。
偶有學生路過,她便瞬間老實的安安靜靜坐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摸摸樹葉、摳摳長椅,總歸一堆看似匆忙實則尴尬的舉措。直至路人走遠,這才繼續配合晏池燼擺起pose。
“叮鈴鈴鈴——”
一陣惹耳的鈴聲突兀蕩響在京電校園內。
不遠處的教學樓瞬間鬧騰起來,下課的學生們聚成一團,人頭攢動着往外湧。
長廊陰涼,京電學子們皆知,若是在附近的教學樓上下課必經此地,能躲會兒太陽便舒服一會兒。
除此之外,還有些沒課的學生得知消息默默趕來,但很有分寸的沒上前,只是站在角落裏瞄着夏夕晏池燼。
本還沒什麽人的長廊随着這聲下課鈴瞬間成為道路樞紐,夏夕無論望向哪個方位都有湧來的人群。
她瞬間起了身,“我們還是換下個地方吧,正好在這裏拍的差不多了。”
晏池燼起身的同時,熟稔拿起包背好,“去哪?”
“籃球場。”
夏夕翻出昔日在二期籃球場門口拍的照片給他看,“這是我之前和同學一起給系裏的籃球隊當啦啦隊拍的,最後還贏了個亞軍呢,這是最後舉着獎杯的大合照。”
“正好是室內的籃球場,我們去這涼快。”
夏夕想帶晏池燼來籃球場的原因倒也不限于此。
最重要的原因是晏池燼喜歡籃球。
還有些大學室友的影響。
夏夕當初進啦啦隊是室友央求的,室友的男友是籃球隊隊長,室友便去做了啦啦隊隊長想給男友更多的支持,可惜沒幾個女生願意一直去看籃球比賽便不想加入啦啦隊,夏夕看着室友每日為此困擾才加入了啦啦隊。
球賽獲勝的那刻。
夏夕看着室友和男友雙向奔赴後緊緊相擁,仿佛都能感受到兩人相愛的幸福感,可惜那會兒她和晏池燼素不相識。
如今有機會,她便想和晏池燼在這感受青蔥昂揚的氛圍。
畢竟他們若是學生時期就相識,他的每場球賽,她也一定不會缺席。
晏池燼看着夏夕身着啦啦隊隊服的模樣,忽而有些吃味,“你以後也得這樣給我加油。”
夏夕失笑,“好呀,你如果能找齊人一起比賽,我很情願給你當啦啦隊。”
“那可說定了。”
“嗯!”夏夕不假思索重重點頭,“我很認真的。”
晏池燼腦海裏已然有了友誼賽球員的大致構想,唇角的笑剛勾起,視線卻随夏夕放下手機的動作注意到角落裏一名男生,“等等。”
他突然伸手去拿夏夕的手機。
夏夕不明所以,順勢就将手機給他。
晏池燼定睛一瞧,随後目的性極強用兩指放大照片一隅。
夏夕湊着腦袋也去看。
她大學時和系裏的男生就不大有聯系,更別提畢業後了,許多人的臉都透着陌生感。
若不是有照片為證喚醒些記憶,夏夕完全對不上人。
“他是誰?”
晏池燼指着一名穿着籃球服,笑的極為陽光的男生。
夏夕湊近認真看了幾秒,無辜又心虛的瞄了眼鏡頭,壓低嗓小聲道:“……忘了。”
她怕這視頻萬一穿到網上被昔日同學看到,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晏池燼讓人拿捏不住想法的“哦”了聲。
夏夕觑他,“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人?你們認識?”
“沒,看着有點小帥,還以為是現在圈裏的哪個演員呢。”
晏池燼捏滅了屏幕,将手機遞還給夏夕。
夏夕捏開屏幕仔細确認了下,“應該不是。”
“我們雖然是學表演的,但畢業後真能做演員的沒多少,那些還在做演員的我都有些t了解,沒有這個人。”
晏池燼面上無事的和夏夕搭着話。
心裏卻又記下了一筆。
看來今晚去找她時,有不少話得聊。
那男生不僅拍照時餘光在瞟着夏夕。
手腕上也戴着和她同色的圈環。
沒這麽巧的事。
自家女朋友太優秀太漂亮。
惦記的人太多。
夏夕渾不知身邊的醋王又醋性大發了。
還在那研究着拍哪幾張照片好。
-
籃球場內有幾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
夏夕便拉着晏池燼待在角落裏聊天,一直等到昔年拍攝照片的場地空出來,這才拉着晏池燼上前。
“夏夕學姐好!”
人群裏,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嚷了這麽聲。
緊跟着,聲響如浪湧般層疊而起,無休無止,“學姐好!”
“學姐好漂亮!”
“學姐以後多回來!”
體育老師也都笑眯眯的看着,全然沒有阻止的打算。
夏夕被這動靜惹得掩唇笑。
扭頭瞧去時微微俯身禮貌回應,面頰浮上些似羞似喜的薄紅,“謝謝大家。”
學妹學弟們得到夏夕的回應,瞬間更加亢奮了。
他們早知夏夕和晏池燼來到了京電,學校群裏傳遍了兩人的照片,不少人因課程沒法見到兩人,惋惜的夠勁,未成想在這遇上了。
有幾個膽大的人順勢就開口:“姐夫也好!比屏幕上帥多了!”
這話一出,衆人皆笑了出聲。
晏池燼唇角翹起抹淺笑,下瞬便垂首想要遮掩些,可上揚的嘴角完全掩不住。
“姐夫覺得咱們京電怎麽樣啊!”
又來一人嚷着問。
夏夕聽着有些難為情,完全不敢想象網上這會兒得發酵成什麽樣,急忙揚聲打圓場,“大家還是安心上課吧,我們就先走啦,拜拜。”
她話落拉着晏池燼就想走。
身後異口同聲的響起了大家遺憾拖長音的“啊——”
滿滿的不舍。
結果晏池燼這人素來就不是個能收斂多少的。
人都被夏夕扯到半路了,還扭頭給出回應,“我覺得京電特別好。”
夏夕驚詫的看向晏池燼,面頰騰的漲紅。
“你瘋了?”
晏池燼還在那笑。
夏夕面如火燒,瞬間丢下他自顧自的朝外去。
可晏池燼這話已激起千層浪。
背後的哄鬧聲瞬間湧到頂峰,整個籃球場都蕩着炸耳的吶喊聲。
“姐夫威武!”
“姐夫早日上位官宣啊!”
夏夕渾不知晏池燼在這種情況下還豎起右手,朝後恣意的比了個“ok”的手勢。
她只知,叫嚷聲更大了……
兩人都已離籃球場有一段距離,夏夕卻還在一個勁的快走。
羞惱的也不想搭理晏池燼,連他打的傘下陰涼都不願乘,非得同他保持距離。
“錯了錯了。”
晏池燼能屈能伸的攥住她胳膊,将她朝傘底拉,“有什麽氣沖我撒,別給自己曬着了。”
她皮膚嬌嫩,很容易曬傷。
夏夕瞪他眼。
她倒是想撒。
可鏡頭在這,她那些話根本就不能說。
晏池燼也為此事煩擾,攝像師站在一旁,他想哄人都不知道該怎哄。
若是距離近些、話語親昵些,她還得惱。
“夕姐!晏哥!”
薄衡的聲音倏然響起,瞬間打破兩人間的僵局。
夏夕聽到薄衡聲音的那一瞬有些驚詫,未成想會在京電校園裏遇見他。
下意識循聲望去,正對上不遠處跑來的薄衡。
他倒是不見外,身子一彎就鑽入傘下。
三人呈三角形的形狀而立。
“太近了。”晏池燼嫌棄的蹙起眉頭,曲臂就将薄衡朝外抵。
太陽傘本身就不大,兩個人打着都得傾斜向一方才能遮掩的好些,更別提三人了,緊巴巴的擠在一團。
薄衡剛被推出傘外又立即鑽了進來,扯了扯自己汗濕的領口賣慘,“哎喲晏哥你讓我待會兒吧,我都熱死了。”
他是真熱壞了,嗓音都因幹澀略顯沙啞。
“去陰涼地說。”
晏池燼将傘斜向夏夕的方向,她因薄衡的突然到來被逼退到角落裏,大半身子都在日頭下。
三人就近尋了個樹蔭。
夏夕好奇問他,“你怎麽在這?”
“我今天正好沒工作,陪秦導來的。”
“秦導?”夏夕腦海中閃過楚沛岚昔日的話,秀眉微皺,隐隐有些不安,“沛岚這部劇也是他導的?”
楚沛岚這段時間拍攝的劇是校園劇。
取景地正是京電。
“那倒不是,只是他和這部劇的範導是熟識。”
夏夕無聲松了口氣,“那你現在怎麽單獨一個人?”
“兩位導演有話說,我正好在熱搜上看到你們倆也在京電,索性就來找你們玩了。”
薄衡沒心沒肺的笑,渾沒驚覺到自己這話有多貼臉開大。
夏夕:“……”
雖不知道是因哪個片段上的熱搜,但罪魁禍首都是晏池燼。
突然感受到一個白眼的晏池燼無奈哂笑,剛打算開口攆人,夏夕卻又開口:“沛岚呢?你們見到了嗎?”
“沒見到。我只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秦導面談,正好今日他來這邊找範導有空閑時間,我就過來和他溝通,不然不會來京電。”
薄衡一提到楚沛岚總是很快就拉開關系。
“你就這麽跑出來萬一秦導聊完找不到你人怎麽辦?”
“沒事,秦導說了,他得和範導聊個兩小時呢。”
“兩個小時?這麽久。”
夏夕不知是自己多心還是怎的,心頭不安得很。
從薄衡口中聽到秦導兩字的那一瞬,夏夕腦海裏便開始回蕩楚沛岚上次哭泣的模樣。
這會兒越聽薄衡說話越覺不安,她側目看向晏池燼,“我們過去看看沛岚吧?給她探探班,我還沒見過她拍戲的樣子呢。”
“今天是約會時間,我們還有很多照片沒拍。”
晏池燼不想浪費今天這日子,加之兩手空空,“下次準備些東西來給她探班行不行?”
薄衡剛出來也不情願回去,順着晏池燼的話就搭腔,“是啊夕姐,你天天待在劇組還沒待夠呢?”
夏夕搖了搖頭,手指主動覆上晏池燼胳膊,朝內側微扣拇指不動聲色抵了抵他小臂,以示提醒,“很快,我就去看她一眼,正好一路上也能給你介紹周圍。”
她心裏不安的厲害,不看到楚沛岚總覺難安。
晏池燼感受到她的輕觸。
雖不知夏夕為何如此,但定是有些鏡頭前不方便說的話。
察覺到事有貓膩,晏池燼立即改口,“好,我們去。”
太陽傘才剛滅沒一會兒又重新打開。
晏池燼朝着薄衡微擡下颚,“帶路。”
薄衡不想動,苦着一張臉站在原地發出哀嚎,“啊……”
“還真要去啊。”
晏池燼瞧着夏夕神情不太對。
索性一手撐着傘,一手推着薄衡後背催促着他盡快向前走,“別廢話,快帶路,都是一個綜藝的朋友,不能厚此薄彼。”
“晏哥你才是最厚此薄彼的那一個。”
對于薄衡的控訴,晏池燼輕啧聲以示警告。
薄衡瞬間老實了,腳下聽話的領着路,嘴上卻還有些不太情願的哼哼唧唧發出咕哝聲。
“早知道我就不出來了,來來回回的白曬兩趟太陽。”
“麻煩你了,你要是想去別的地方逛逛,你把沛岚拍攝地的位置告訴我就好,我和晏池燼自己去找她。”
夏夕最怕麻煩人,更別提薄衡這種明顯抗拒的。
但京電校園太大,若是漫無目的尋覓,還不知得找到什麽時候。
薄衡聽到偶像客客氣氣的這麽說話,瞬間口不幹了,精神不萎靡了,就連腳步都快了不少,“不麻煩不麻煩,我就是嘴快!夕姐你可別當真。”
“能和夕姐待在一起,那就是我的榮幸!”
晏池燼斜睨他,不溫不涼的哼笑聲:“差不多得了啊。”
薄衡狗腿到極致,瞬間在嘴上打了一巴掌,“哎喲,瞧瞧我這嘴,晏哥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是偶像。”
夏夕聽着這倆人的對話,越聽越不對味。
但她只能朝着晏池燼下手。
冷不丁的朝他腰間擰了下,小聲警告,“說話注意些。”
“哎喲,女神就是女神,擰人都這麽有風範!”
薄衡笑的不亦樂乎,谄媚話張口就來。
晏池燼不滿睐去,“擰的人是我,你樂什麽?”
薄衡瞬間伸出胳膊,“夕姐,求擰!”
晏池燼随手就是清脆的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夏夕:“……”
她這會兒沒心神多搭理這兩人。
滿心滿眼都撲在楚沛岚身上。
只希望最終的結果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