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時念雪那張精致的洋娃娃臉此刻皺着眉, 抓着韓霜霜的手走向了二樓,推開了一個房間,将韓霜霜推了進去, 反手将門關上。

“你不是說你認識回家的路嗎, 怎麽認識回家的路,卻不記得自己的房間是哪個?非得眼巴巴的, 倒貼似的跑到沈玉茹面前,在沈家面前丢人嗎?”

韓霜霜不知道時念雪從哪來的這麽大的火氣, 一見到她就朝着她發火。

韓霜霜平時對人和善,從來都是笑眯眯的。

可是面對時念雪時, 她的身體還是本能的湧出一股怒氣,像是非要和時念雪對着幹一樣。

韓霜霜感覺自己渾身難受, 不服的那個勁兒讓她抓心撓肝的,總想找誰幹一仗,“我說過了,不用你管我, 我喜歡誰,愛到誰身邊湊,和你有什麽關系, 你當初已經選擇出國, 就表明放棄了我, 現在在這假惺惺的做什麽?”

說到出國兩個字, 韓霜霜頓住, 有許多不屬于她的記憶, 湧入她的腦海中。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 這是原主與時念雪之間的劇情, 請宿主接收好。】

韓霜霜腦海中跟走馬觀花一樣, 看着那些片段,她并沒有受那些記憶的影響,反倒像是看電影一樣。

原主的父親和小三兒早就鬼混在一起了,但是那時原主的母親還健在,只不過身體不大好。

當初原主的母親為了給原主找個伴兒,所以從孤兒院收養了時念雪,但是自從原主的母親去世之後,原主的父親和小三再婚,原主的日子過得越發艱難。

原主把希望寄托在時念雪身上,但是時念雪卻選擇站在原主的父親和小三的那一旁,拿了父親的錢出國留學,之後在無音信。

直到前段日子又突然出現在大學校園,說她以交換生的身份又回來了,在她所就讀的大學讀大二。

韓霜霜嘆了一口氣,怪不得原主的身體都在本能的排斥時念雪,對于高中時期的原主說,時念雪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那時候的時念雪,卻毫不留情的抛棄她。

沒有了依靠的原主只能被繼母和繼妹欺負,然後被流傳出那些壞名聲,越來越叛逆,也導致産生悲慘的結局。

時念雪看着韓霜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什麽時候才能懂事一點?你已經上大學了,可以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為什麽還要胡鬧,阿姨的在天之靈,看到你這樣,你覺得她會安心嗎?”

知道了時念雪和原主之間的所有糾葛,韓霜霜覺得時念雪更沒有資格去指責她。

“用身份來說,你只是我母親收養的孩子,我們兩個人并無血緣關系,所以你根本稱不上是我的姐姐,用情分來講,當初在我最低谷最黑暗的時候,你棄我而走,去奔向更好的生活,就更沒有資格現在對我指手畫腳。”

時念雪嘆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些語氣,像是轉變了态度,想要以循循善誘的方式,讓韓霜霜開竅,“是你老執着于過去,阿姨已經去世了,叔叔也有了新的生活,為什麽你就不能接受呢?你看你的房間,嶄新無比,沒有人虧待你,為什麽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想?”

韓霜霜看着時念雪指過的地方。的确,這個房間被裝修的非常具有公主心,牆上都刷了粉色,連窗簾都是粉紅色的,就連床上挂着的蚊帳也都是粉紅色的。

房間裏一層不染,在角落裏堆着毛茸茸的地毯,上面還放着幾個卡通娃娃。

房間非常大,有自己的獨-立衛生間和衣帽間,裏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甚至衣帽間的梳妝臺上,還有擺放着整齊的昂貴的化妝品。

可是韓霜霜突然自嘲的笑了幾下。

如果在原世界她不是寄人籬下的話,也許還看不出來。

因為,這個房間真是原主繼母徹徹底底的虛僞和假面。

韓霜霜看着時念雪,表情有些變了,用那種憐憫的眼光看着她,“我小時候以為,即便是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但是你還是會相信我的,但沒想到你和那群人一樣愚蠢無知。”

韓霜霜自動代入原主的情緒和時念雪緩緩地說道,聲音平靜到沒有一絲起伏,好像那些痛苦已然過去。

現在對于她來說,她就是一個覺得這件事很可笑的局外人,用一種極為平靜的敘述方式和時念雪緩緩講道,“這個房間的确很好,可你不覺得……少了點什麽,少了點兒屬于我的生活氣息,床頭櫃上的衛生紙是剛剛打開的,第一張紙被放在上面,都沒有人用過,梳妝櫃上的那些化妝品全是全新的,只拆過包裝,連使用過都沒有,衣帽間挂着那些衣服的風格全然不屬于我,不過是韓如畫穿過的舊衣服,随便塞進去裝裝樣子罷了,房間這麽幹淨,但是廁所馬桶旁邊的馬桶塞,裏面卻落灰了,你要是再仔細一點就會發現床上的四件套标簽都沒拆,是她做做樣子裝給你們看的,可是你們每一個人都信了,每一個人都在告訴我,我已經生活的夠好了,擁有繼母之後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已經不錯了,可誰想過這個女人是小三上位,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屬于我,和我母親的,甚至我父親打下的這片家業,原本都是我母親的,是她們偷走了屬于我母親的東西,還在這裏惺惺作态,就連你也一樣,你分明也是得利的那一方,卻轉過來指責我這個失去一切的人,過不過分?”

韓霜霜破天荒的在時念雪前面前說出了一大堆。

時念雪看着韓霜霜結為疏離的雙眼,突然愣住了,眼神中充滿錯愕,像是從來沒有想到韓霜霜竟然是這樣想的。

她覺得她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韓霜霜着想。

幾年前她們都還太小,她知道韓霜霜過的不開心,但她更知道那時候的她,是不能帶給韓霜霜任何改變的,甚至她都沒有能力保-護好韓霜霜。

所以她不得不隐忍,她也想教回韓霜霜隐忍,告訴韓霜霜只要忍得了一時,好日子都在後面。

所以她才選擇出國留學,她想用最短的時間盡可能的成長,有能力讓韓霜霜過上好日子,最不濟也能逃離這個家庭。

可她沒想到三年的時間,韓霜霜卻産生了這麽大的變化。

韓霜霜從前很依賴她的,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叫雪雪,她讓她叫姐姐,韓霜霜卻從來不肯改口,說什麽姐姐和妹妹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從前一直在韓霜霜當作小孩兒一樣對待,把她當做自己妹妹去寵着,去慣着。

可她出國之後,才知道她對韓霜霜有多麽思念,才明白自己對韓霜霜的感情。

可是她回國之後,第一時間回到韓家,卻發現韓霜霜根本不在家。

好不容易辦完了入學手續,到了校園卻看到韓霜霜和沈玉茹在一起,校園裏傳的沸沸揚揚,說韓霜霜在追沈玉茹。

她僅存的理智瞬間就瓦解了,所有的思念和嫉妒湧在一起,只想讓韓霜霜立馬回到了她身邊,像從前一樣跟在她的屁-股後面。

但是長大的孩子根本無法控制,她越想抓緊,韓霜霜卻被她推的越遠。

“霜霜……”時念雪突然喉嚨很幹,三年時光,發生的事情有好多好多,她想全部和韓霜霜說清楚,但是又不知從哪兒開頭,所有話全部梗在了喉嚨中,一句也說不出。

她出國之後在學校裏每天除了學習,就是思念韓霜霜,她不敢花太多的錢,因為她要把錢留下來存着,為了她和韓霜霜以後的生活打算。

她每天一睜眼,發現韓霜霜不在身邊,只能走到外面擡眼看着天空,想着韓霜霜是不是也在另一頭仰望天空思念她,這樣,孤單又暴躁的情緒,才能得到些許的平複。

韓霜霜嘆了一口氣,說完那麽一大長串的話之後,原主的情緒總算是被她發-洩出去了,現在她總算能理智的面對時念雪,“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和你說這麽多又沒用,現在我已經擁有新的生活了。”

一聽到韓霜霜說新的生活,時念雪瞬間頭腦發昏,轟的一聲,像炸開一樣。

時念雪雙眼通紅,有些用力的抓住了韓霜霜的手腕,“你說的新生活是什麽?和沈玉茹在一起嗎?沈玉茹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她自己都是個傀儡,和她在一起又能過什麽好生活。”

韓霜霜聽到時念雪這麽說,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別人诋毀沈玉茹。

“我和沈玉茹怎麽樣,都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三年前我們就已經恩斷義絕,一別兩寬,三年後你更沒有資格管我的事情,以後也不要随便對我和沈玉茹指手畫腳,我更不想從你的嘴裏聽到對沈姐姐的诋毀。”

韓霜霜不想在和時念雪糾-纏,她想看看沈玉茹的情況。

就連這個出國三年的時念雪都知道沈玉茹是沈家的傀儡。

可想而知,沈玉茹的日子有多麽如履薄冰。

千萬不能因為她離開增加黑化值。

就在韓霜霜打算開門出去的時候,時念雪下意識的攔住,卻沒有成功。

因為她想起了她想找韓霜霜的目的是什麽。

韓如畫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韓霜霜的父親暴怒,而韓霜霜的繼母也在尋找着韓霜霜,将一切的過錯都推在了韓霜霜的頭上。

而今天所謂的宴會,就是韓霜霜的繼母想讓韓霜霜現身。

而她找韓霜霜,就是為了讓韓霜霜躲起來,別太露面。

可還沒等時念雪開口,韓霜霜就已經消失了時念雪的視野中。

……

韓家是獨棟別墅,有很大的花-園。

不少傭人都忙忙碌碌,準備着宴會的食物。

沈玉茹依舊坐在招待沈家的房間。

從韓霜霜走後,沈家的那些人說話也開始七嘴八舌,暗含諷刺。

“玉茹還真是好本事,在學校裏就能結交到韓家的女兒,只不過聽說這個韓霜霜似乎人品并不怎麽樣……”

開口說話,這裏有些尖銳的女聲,是沈玉茹的大伯母。

說話的時候,那眼中帶着尖酸刻薄的嘲笑。

從農村出身的人,一旦有了錢,就是最土俗的暴發富,因為這些錢并不是通過她的努力而得到的。

“是啊,現在韓家在商圈的地位可是非同小可,要是能拿下和韓家的合作,咱們沈家的地位也能水漲船高,這一年的利潤就可以有幾千萬呢。”

沈玉茹的二伯也跟着附和着。

沈玉茹的父母苦心經營的公司,因為這些親戚并不懂經營之道,所以在逐漸衰弱,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些人也能勉勉強強維持着。

更何況自從沈玉茹上大學之後,就在悄無聲息的将手伸-進公司內部,總有一天她會将經營權拿回來的。

“韓霜霜這麽喜歡我們家玉茹,要是韓家和沈家能聯姻就好了。”

沈玉茹低垂的鳳眼瞬間冒出一道冷光,只不過那些人紛紛議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并沒有人注意到。

沈家老太太跺了跺自己的拐杖,瞬間房間安靜了許多,“好了,不要再說了,玉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學業,畢竟這是她父母的公司,畢業之後她還是要進公司幫忙早日接手。”

沈玉茹緩緩的站起身,朝着沈家老太說道,“奶奶,我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沈老太看着沈玉茹略有些蒼白的面色,點了點頭,“出去轉轉吧,如果能遇到韓霜霜那孩子,和她多聯系聯系,對你總沒有壞處。”

沈玉茹緩緩的走出了房間,靠在門上,長舒了一口氣。

就聽見裏面毫不隐藏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卻能讓她聽得真切。

“媽,你怎麽不和沈玉茹直說啊,韓家和沈家本來就有聯姻的意思,她和韓霜霜不是相處的挺好的嗎,幹嘛不讓她提前心裏有數,讓她好好和韓霜霜相處。”

“真沒想到韓霜霜那個孩子竟然會這麽向着她,韓如畫可是韓家的寶貝疙瘩,是不可能和沈玉茹聯姻的,沒想到韓霜霜這個孩子也算是識趣,主動和玉如産生接觸,看來韓家已經和韓霜霜說的很明白了,咱們只要做好沈玉茹的工作就好了。”

“就她那副身子,怎麽可能有人真正喜歡她,每天吊着一口氣,陰沉着一張臉,看到我們這些長輩什麽時候有好臉色過,她父母出車禍是我們造成的嗎?我們這些年任勞任怨,替她父母維持公司,供她上學,我們容易嗎?”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了,咱們在公司幹了這麽多年,即便是她畢業了,公司也要有我們的股份,我早就已經跟韓家通過氣了,看着韓霜霜的樣子,像是已經同意了,今天我們在變相的試探一下沈玉茹,只要她不抗拒的話,這事兒就算成了。”

七嘴八舌的聲音一下子混亂。

“你們不要再說了,這裏是韓家,也不怕隔牆有耳,兩家的婚事,老太太,我自-有打算,你們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今年公司的業績又在虧損,當年沈玉茹父母在世的時候,這個公司還是數一數二的,現在都變成什麽樣了,多把心思放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上,比什麽都強。”

沈玉茹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冷下去。

那些人說的話她早就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們提起的韓霜霜。

她們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韓家早就已經告訴了韓霜霜?

所以韓霜霜早就知道會和她聯姻,所以才在學校裏故意接近她的?

韓霜霜的那些乖巧都是裝出來的,在她面前低服做小讨她的歡心,不過是為了騙取她的信任?

沈玉茹感覺一股涼氣從自己的腳底不斷湧上來,這股寒氣将她整個人僅僅包裹甚至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她最讨厭的就是欺騙。

沈玉茹沒辦法遏制自己腦海中不好的想法。

她們像是突然獲取了養分的藤蔓一樣,瘋狂生長,奪取了她心中這段時間所有美好的回憶和向往。

眼前的視線開始朦胧起來,像是被染上了灰蒙蒙的顏色,再也看不見光彩。

沈玉茹捂着自己的心口,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也對,她們說的都對,她這副破敗身體如此陰郁不堪的人,怎麽會有人想主動接近她?接近她的人無一不帶着目的,想從她這兒得到些好處罷了。

別人一樣,韓霜霜也一樣。

沈玉茹不想再繼續聽了,離開了房間門口漫無目的的晃悠着。

人在有傷口的時候并不會感覺多疼,最疼的是把快要愈合的傷口,在硬生生的劃開。

那種痛苦如同撥筋剔骨一般。

……

韓霜霜在二樓走廊跑了半天,累的不行。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系統檢測到沈玉茹心情起伏過大,請宿主盡快找到沈玉茹,調解沈玉茹的情緒,避免沈玉茹黑化值增加。】

韓霜霜:!!

她就知道,那幫老逼登沒一個好東西,她不過離開20分鐘,沈玉茹的黑化之就又出現浮動了。

但是韓家太大了,韓霜霜發現自己迷路了。

她剛剛是從哪個樓梯上來的來着?

就在韓霜霜好不容易找到于記憶重疊的樓梯口時,剛要下樓,就聽到了一個刺耳的聲音。

“可算讓我找到你了,小賤蹄子還敢在我面前亂跑,你妹妹受了這麽大的傷害,都是你害的。”

韓霜霜感覺自己的耳朵受到了嚴重的電波攻擊。

一偏頭就看到了一張保-養過度的臉,那臉上的蘋果肌因為過度打玻尿酸,已經腫-脹起來跟個發面饅頭一樣,微笑唇因為膠原蛋白的流失極為不自然,像幹巴巴的僵屍一樣,一說話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露出八顆極為假白的烤瓷牙。

這就是原主的繼母,蕭叁。

蕭叁在走廊裏就對韓霜霜大吵大鬧。

一點都不怕被外人聽到。

韓霜霜本來不想參與原主的家庭背景糾葛中。

但是,麻煩自己找上門了,她也不能白白挨罵。

“蕭叁阿姨說的這是什麽話?韓如畫自己跑出去和別的男人亂搞,這也要怪到我頭上嗎?”

蕭叁頓時眼睛就瞪了起來,整張臉上的表情更加正寧僵硬,“韓霜霜,你在胡說什麽?都是你陷害的,如畫那麽聽話的一個孩子,怎麽可能做出這麽出格的事情?都是你!天天不學好,和不三不四人的混在一起,還想把你妹妹毀了。”

蕭叁罵的非常難聽,“像你這種有媽生沒媽養的小畜生,怎麽不早早跟了你媽一起下去?”

雖然韓霜霜覺得自己心已經夠大了,也不太喜歡和這種潑婦計較,但是還是觸及到她的底線。

韓霜霜嘴角裏出一抹比較陰森的笑容,看着蕭叁慢慢的走去,“蕭阿姨怎麽還咒自己?我母親雖然死了,但是你不是我的新母親,怎麽?你想下去陪她?”

蕭叁看着韓霜霜的表情,內心竟然升起一抹恐懼。

怎麽回事,韓霜霜的反應怎麽有些不大對勁。

從前她這樣辱罵韓霜霜的時候,韓霜霜也只是一副氣急敗壞的表情,無能狂怒,根本沒有那心機和她回嘴。

一段時間不見,韓霜霜的嘴皮子怎麽這麽厲害了?

蕭叁:“你胡說什麽?我才沒有你這樣的女兒,還想帶壞如畫?休想!”

韓霜霜冷哼一聲,“是韓如畫暗戀人家,白白的倒貼上去,跟狗皮膏藥似的,人家攆都攆不走,她自己犯賤,還要怪在別人頭上,你老巫婆做了這麽多年,腦子都發昏了?”

韓霜霜盛氣淩人,和蕭叁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蕭叁一時間被怼的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韓如畫出了事之後,蕭叁又驚又怕,滿肚子的怨氣無處發-洩。

只等韓霜霜回到韓家,好好的沖韓霜霜發-洩。

蕭叁腦子短路,不想與韓霜霜在打口水戰,擡起手想給韓霜霜一個嘴-巴。

反正她氣消了就行,韓霜霜從小到大不過就是她的出氣筒罷了。

韓霜霜卻直接伸-出手抓住了蕭叁的手臂,“蕭叁阿姨,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假蠢,當初韓如畫和男人進了酒店,還是我找人報的警,如果我沒有報警的話,後果,你應該可想而知吧,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加以回報,反倒惡意相向,您這麽喪良心,不怕遭報應啊。”

韓霜霜的力氣很大,牽制住了蕭叁的手臂,抓的她不能動彈。

蕭叁被氣的不行,連蘋果肌處打的玻尿酸都要被氣的炸了出來。

而這時候傳來了一個渾厚的男聲,“什麽事情,在走廊裏就這麽吵。”

韓霜霜看着那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長相一般,身材一般,身高也一般,普通到一看着就很普通。

只有這樣的男人前期卑微作小,隐忍不發,才會讓人忽視,他的本質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狼。

那男人眼中帶着不耐煩,看着韓霜霜,像是看到了什麽髒東西。

而蕭叁看到男人之後,像是立馬就有了依仗。

有了給她撐腰的人,氣勢更加嚣張。

“你快看,這孩子現在越長越歪了,不僅和我頂嘴,還要動手打我呢,瞧把我這胳膊抓的,紅一塊,紫一塊兒的,再養兩年,這還得了!妥妥的白眼狼,到時候把我吃了都說不定。”

那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擡起手就要朝着韓霜霜打了一巴掌。

韓霜霜才不是白白受挨打的主,立馬轉身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那男人之所以選擇蕭叁,就是因為蕭叁崇拜他,體貼他,将他視作天。

他在韓霜霜的母親身邊受了那麽多年的氣,被別人指指點點,說他是鳳凰男,軟飯男,韓霜霜的母親死後,他才得以揚眉吐氣。

所以每當他看着韓霜霜那雙質疑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覺得自己的尊嚴和底線受到了挑釁。

“韓霜霜,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養你這麽多年,已經是情義了,從小到大你哪樣行?別以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勸你還是收斂一點,否則你休想得到韓家的一丁點兒家産。”

蕭叁現在開始裝好人打圓場,可憐巴巴的朝着身旁的男人說道,“你千萬別這麽說,這孩子都這麽大了,一向記仇,萬一她真信了,到時候等我們老了,報複我們怎麽辦?再說了,韓家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她作為你的子女,應該感謝你給她帶來的一切。”

韓霜霜冷笑一聲,絲毫不懼怕面前的男人,“你給我帶來什麽了?你這劣質的基因,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覺得自卑了?”

韓霜霜那不以為然的模樣,成功激怒了男人:“你!”

韓霜霜:“從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從韓家得到了什麽?我母親去世之後,我就一直住校,家裏每個月寄給我的生活費,連我吃飯都不夠,那些錢都被你旁邊的這個女人克扣了,她裝作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但是一直在虐-待我,哦,我忘了,跟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呢?因為她的所有舉動,不過都被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縱容,沒辦法,誰讓我韓霜霜命不好,母親走的早,又攤上了這麽樣一個父親,冷漠自私虛僞,還和一個有過之無不及的繼母。”

韓霜霜覺得自己說完這些後,渾身都通透了,太爽了。

果然人長一張嘴,就是把有些該說的話都說出來的。

男人的怒氣,蕭叁都忍不住的後退兩步,生怕波及到她。

而在走廊拐角處,時念雪皺着眉頭,看着面前的一幕。

她知道韓霜霜惹怒自己的父親,并沒有任何好的下場的結果。

她想出去攔下,但最後還是怯懦了,她現在還不能暴露,她還需要成長。

沈玉茹從房間出來之後,聽到聲音,也走到了樓梯拐角處。

也聽到了韓霜霜說的那些話。

只不過她還有些沉浸在,韓霜霜欺騙她的情緒中。

時念雪也看到了沈玉茹。

然而突如其來的一聲爆呵,将她們兩個人也吓了一跳。

那男人舉着拳頭晃在韓霜霜面前,“你妹妹因為你受到了驚吓,快去和她道歉,否則……”:-)本:-)作:-)品:-)由:-)

韓霜霜依舊高昂着頭,“否則什麽?打死我?可惜您即便是我的父親,打死我,依舊是要坐牢的。”

就在男人起的青筋暴起,拳頭要揮下來的時候,沈玉茹的聲音突然淡淡響起,打斷了男人的動作。

“韓叔叔,我覺得這裏面可能有一些誤會,韓如畫和龍傲地在酒店的時候,我和韓霜霜在一起,是我找人報的警,也是我通知的韓家。”

沈玉茹沒有出場的時候,這是韓家自己的事情,但一旦沈玉茹出場,這就變成了暴露在外人面前的醜聞。

那男人再怎麽生氣也不得不收斂一些。

沈玉茹面色略有些白,步子很緩慢,但是很堅定,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韓霜霜的面前,擋在了韓霜霜的前面。

“韓霜霜年紀小,我把她當妹妹看,如果韓叔叔有什麽想問的,可以問我,我可以比韓霜霜敘述的更詳細。”

韓霜霜看到沈玉茹也有些意外。

而且她能明顯的感覺到,沈玉茹站在她身旁是在替她抵擋怒氣。

沈玉茹在護着她。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沈玉茹黑化值下降5%,目前沈玉茹的黑化值為70%。】

沈玉茹微微皺着眉。

她也不清楚自己的腿怎麽不聽使喚似的,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可是看到那男□□頭擡起,差一點就要砸在韓霜霜的身上,她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阻止。

阻止那個男人,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她不想讓韓霜霜受到傷害。

哪怕她還沒有弄清楚韓霜霜是不是帶着別的目的接近她,今天這場鬧劇是不是韓家故意演給她看的。

但是她身體已經給了她答案。

沈玉茹想到韓霜霜沖進沈家房間,替她推了那一杯苦澀茶水一樣,她就算是将這個人情還給了韓霜霜。

在今天之後,她絕不縱容韓霜霜輕易的接近她。

那男人看到沈玉茹之後,面色緩和了幾分,“玉茹啊,沒什麽大事情,韓霜霜這孩子不大聽話,有你管教我也放心一些,我還有一些事情處理,就先走了。”

那男人轉身的時候還瞪了一眼蕭叁,蕭叁立馬有眼力見的,跟在他後面離開。

走廊裏就剩下韓霜霜和沈玉茹兩個人。

韓霜霜嘴角咧開,露出八顆牙齒,笑的陽光又憨批,一個飛撲,一把摟住沈玉茹的脖子,将沈玉茹抱的緊緊的,“我就知道沈姐姐一定會救我的,這個世界上沈姐姐對我最好了。”

沈玉茹被陽光的狗狗味兒鋪了滿臉,韓霜霜的熱氣噴拂在她的脖頸中。

很癢,很不自在。

沈玉茹想擡舉手推開粘人的韓霜霜,卻看到了在拐角角落處暗中觀察,極為不甘心的時念雪,于是,打算推開韓霜霜的手又放了下來。

韓霜霜因為沈玉茹的黑化值下降,還處于一種極度開心的狀态中。

小-嘴叭叭的不停,“沈姐姐是想我了吧,故意出來找我的,如果沈姐姐沒有出現,我就要挨一電炮了,還是沈姐姐身上的氣味好聞,真是太讓人安心了。”

韓霜霜跟修勾一樣,鼻子在沈玉茹的脖頸間拱來拱去。

而沈玉茹上一秒擋在韓霜霜面前,還想着,不會再縱容韓霜霜的輕易靠近。

而此刻,看到時念雪在黑暗拐角處,那看過來的,含着不甘和嫉妒的目光。

沈玉茹那雙鳳眼擡起,用餘光,回了個不屑的眼神,嘴角微勾,聲音淡淡,“韓霜霜,你抱的太緊了。”

作者有話說:

沈玉茹∶呵

韓霜霜∶粘人耍賴撒嬌

時念雪∶好氣

言歡∶我姐妹是最棒的!打call

感謝在2022-12-12 14:20:16~2022-12-13 00:05: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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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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