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韓霜霜挽着沈玉茹的胳膊, 歡快的走下樓。
韓霜霜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沈玉茹,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地方。
然而沈玉茹在下樓時目光淡淡的,放在了時念雪的身上。
而時念雪卻轉過身, 像是故意躲着她們兩個人似的, 躲在了樓梯的拐角處,沒有現身。
韓霜霜貼着沈玉茹, 貼的緊緊的,“沈姐姐真好, 沈姐姐現在對于我來說,就是唯一的光, 沈姐姐是天,沈姐姐是地, 沈姐姐就是我!地!神!”
韓霜霜激動的說着土味情話,“姐姐,要不然我們兩個人回學校吧,這也沒什麽可待的。”
沈玉茹沒有回應韓霜霜, 卻任由韓霜霜拉着她走出了韓家別墅。
然而遠離別人的視線之後,沈玉茹卻突然,輕輕的撇開了韓霜霜的手。
看着突然疏遠她的沈玉茹, 韓霜霜有些茫然。
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
怎麽又突然變臉了?
【系統:宿主系統也不知道啊, 這是屬于你們人類正常的情緒轉換, 人類本來就是多變無情的。】
韓霜霜連忙在心中, 呸呸呸!
沈玉茹已經有變好的傾向了, 千萬不能再下意識的跟沈玉茹加這種反派bug了。
沈玉茹自顧自的往前走着, 強忍着自己, 不去回頭看韓霜霜的反應。
她已經決定慢慢疏遠韓霜霜了, 她必須再繼續觀察一段時間, 她要弄清楚韓霜霜接近她的目的,她不想再一次被騙,她不想讓自己進入到謊言之中。
所以她必須心冷,她必須和韓霜霜劃開界限。
韓霜霜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看到沈玉茹離她越來越遠,連忙小跑的追上去。
然而就在她離沈玉茹只有幾步之遙時,沈玉茹也開始突然小跑起來。
韓霜霜加快速度跑,沈玉茹也加快速度跑,韓霜霜跑了一段時間,累的氣喘籲籲,緩慢的走一陣,沈玉茹也開始緩慢的走,兩個人默契的保持着一段距離,韓霜霜就是追不上沈玉茹。
“沈玉茹,你跑什麽呀?我又不是豺狼虎豹,剛剛在別墅裏不還好好的嗎?”
韓霜霜着實是被氣到了。
“沈!玉!茹!”
韓霜霜就不信了,沈玉茹心髒不好,身體那麽嬌弱,她還跑不過她。
可她還真是低估沈玉茹的執着了。
兩個人硬生生的跑了5km,從韓家別墅跑回了學校。
韓霜霜覺得,沈玉茹都不需要被她治愈了。
正常人都跑不了5km,這沈玉茹的身板嘎嘎硬啊。
【系統:宿主,人在一定情況下會激發身體的潛能的。】
韓霜霜扶着着校門口旁邊的石柱子,氣喘籲籲,看着在她面前的沈玉茹,雖然身體在輕度顫-抖,但還是維持住了自身的形象,并沒有像她一樣不顧形象的大喘氣。
韓霜霜:“我到底……到底、哪裏做錯了?你直說呀,躲着、我-幹嘛呀?”
沈玉茹這時候緩緩的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彎着腰喘氣的韓霜霜。
因為兩個人一路連追帶跑,沈玉茹此刻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臉上也浮現了紅色,那雙鳳眼的眼尾此刻通紅,眼中還湧上了些許生理性眼淚,總之亮晶晶的,沒有往日的陰郁。
沈玉茹冷漠的說,“不要再纏着我了,今天算是我還你的人情,之後我們再無瓜葛。”
韓霜霜:“哈?”
果然,反派就不能被慣着,一慣就出毛病了,這是又抽哪套風啊?
韓霜霜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急-促的問道,“不是剛剛還好好的嗎?到底遇到什麽事了?你和我說呀,有個問題我們一起解決,為什麽突然又一刀兩斷啊?我的感情就這麽不值錢嗎?我的喜歡就這麽不被在乎嗎?”
沈玉茹聽到韓霜霜的質問之後,那雙微涼的唇動了動,但是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有些冷硬的将自己的臉偏到了一旁,不再去看韓霜霜急切的表情。
韓霜霜感覺自己牙關緊咬,拳頭都硬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她就來硬的。
韓霜霜站起身子,喘了一大口氣,然後就朝着沈玉茹的方向撲過去。
沒想到和她跑了5km的沈玉茹身形依舊矯健,她往哪兒撲,沈玉茹就能靈活的躲過去,沈玉茹此刻像是一個不倒翁一樣,360度身體柔-軟的傾斜。
韓霜霜撸胳膊挽袖子,“我今天就不信這個邪了。”
沈玉茹跟跳芭蕾似的,翩翩起舞,身段軟的不像話,雖然站在原地沒有太大的挪動,但就是讓韓霜霜抓不住。
韓霜霜體力實在不支,蹲在地上喘着氣,“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我喜歡的人不喜歡我算了,連身體接觸都在抗拒,我還是不要活了,爹不疼,娘不愛,有個後媽只給吃鹹菜,繼母生的腦癱妹妹還得讓我帶。”
韓霜霜說的激昂澎湃,語音婉轉,煞有其事似的,充滿了感情。
沈玉茹眉毛跳了跳,看到周圍有人圍了過來,也不得不上前伸-出手,想将韓霜霜拉起來。
韓霜霜卻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學着沈玉茹剛剛的模樣,偏過頭,不再去看沈玉茹,就連沈玉茹伸過來的手都視若無睹。
“給人一棒-子之後還給人個甜棗,是吧?這仨瓜倆棗我才不稀罕呢,我的命可真苦啊!人家五行屬金木水火土,我這是屬舔狗的呀!結果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我怎麽這麽慘呀?”
沈玉茹現在不僅眉毛挑,太陽穴也突突直跳,因為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七嘴八舌的開始議論。
沈玉茹不喜歡這種,處于別人異樣目光的環境之下。
于是從牙縫中冒出幾個字,“韓霜霜,快點給我起來。”
韓霜霜就差躺在地上開始打滾撒潑了,“不要不要,我不要!我就不要。”
沈玉茹也不知道從哪來了的力氣突然彎下-身子,兩只手穿在了韓霜霜的腋窩之下,用力一提,就将坐在地上的韓霜霜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韓霜霜顯然也是沒有想到沈玉茹還留了這一手,也愣住了,兩個人四只眼睛,就那麽呆呆的對視着。∮
沈玉茹臉上有些紅,有剛剛跑了一路運動過後的紅,也被別人注視有羞憤的紅,“韓霜霜,你就這麽喜歡我,即便這麽丢人也不怕。”
韓霜霜點頭,點的極為堅定,“我就是喜歡!喜歡有錯嗎?我大膽說愛,有問題嗎?難道深情就要被當舔狗嗎?舔狗就要被人嘲笑嗎?”
沈玉茹那雙好看的鳳眸注視着韓霜霜,有些不甘心的咬着牙,“好!你給我等着。”
沈玉茹像是拿韓霜霜沒轍似的拽,只能抓着韓霜霜的手腕迅速離開大門口。
韓霜霜不情不願的被沈玉茹抓着,直接就是一招反客為主,“我不管,沈姐姐今天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就算親我一口,也不會哄好的那種!”
沈玉茹感覺自己的頭上冒出了三顆黑線,長這麽大,第一次察覺到無語是什麽情緒。
這個韓霜霜還真會颠倒黑白,她從前怎麽沒發現,韓霜霜這張嘴這麽能說。
三兩句話就能将事情的定性徹底翻轉過來。
分明是她還沒有弄懂韓霜霜接近她的目的,韓霜霜還在那裝蒜,不主動和她坦白就算了,竟然還變着發的指控她,還在那麽多人面前和她鬧。
“韓!霜!霜!”沈玉茹已經不記得,從剛開始到現在,她已經咬牙切齒幾次了。
她發現遇到韓霜霜之後,自己的情緒明顯不受控制了許多。
之前無論她什麽狀态,都可以很好的收斂,讓別人看不出來。
可現在面對韓霜霜,生氣也會破功,開心也藏不住。
“你到底想怎麽樣?”沈玉茹松開了韓霜霜的手,轉過身子那雙眼睛少見的瞪的溜圓,看着韓霜霜,“我只問你一次,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韓霜霜愣了幾秒之後,嘴-巴張大都圓成了一個O型,但是只能發出一個聲調,“哈?哈?哈!?”
韓霜霜面目表情突然發生變化,眼神中充滿鄭重,邁了幾步走到沈玉茹面前,和沈玉茹平視之後,擡起手,用手心抵住沈玉茹的兩只耳朵,之後一嘴-巴就親在了沈玉的額頭上,親的超級用力,親的沈玉茹好看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沈玉茹沒弄明白韓霜霜這舉動是為了什麽,只能用手抓住韓霜霜的手腕,但是韓霜霜此刻用足了力氣,根本不容沈玉茹拒絕。
韓霜霜親的沈玉茹額頭上,都留下了個紅印子。
沈玉茹也被氣的不輕,此刻喘着氣的幅度比剛剛跑了5km還要大,“韓霜霜,你幹什麽?”
韓霜霜雙手抱臂,一臉不服的模樣,“沈姐姐之前親了我額頭一口,是不是把腦子都送給我了,所以才會問出這麽沒腦子的問題,我現在親回去把腦子還給沈姐姐!”
沈玉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兩個大字,就是離譜,“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麽?”
韓霜霜那雙狗狗眼瞪的溜圓,鼻子哼了一聲,然後擡起頭,威脅似的看了沈玉茹一眼。
那表情好像在說,如果腦子還沒有還回去的話,她就再親一口。
沈玉茹感覺剩下的話都被堵在了喉嚨中,喉頭一頓咽了下去,之後眨了眨眼睛,輸了一口氣,放松下來,“你既然不想說,那我就不問了。”
“我哪有不想說了,我都說過很多次了,我喜歡沈姐姐,所以才跟在你屁-股後面的,我不喜歡你,幹嘛要跟着你?”
沈玉茹突然捂住耳朵,搖着頭,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
韓霜霜還偏偏就在沈玉茹的耳朵旁念經。
當言歡找到韓霜霜時,就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
韓霜霜此刻脖子伸的老長,在沈玉茹耳邊,不知道在嘀咕什麽,而沈玉茹捂住耳朵,像是豎起了無形的金鐘罩,隔住了韓霜霜的所有噪音。
不過兩個人之前不還是一個讨好,一個排斥的嗎?怎麽幾天不見兩個人這麽有默契了,分明就是一個在鬧,一個在縱容啊。
沈玉茹這種清冷性子的人,竟然能和韓霜霜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麽沒有形象的事情,着實是讓言歡有些驚訝。
可能不認識沈玉茹的人,覺得兩個人這樣互動是小情侶之間的甜蜜,但是只有言歡知道,現在的場面有多離譜。
甚至離譜到言歡直接拿出手機咔咔的就開始拍照。
可惜楊歡的相機沒有靜音,一拍照時,發出咔噠一聲,讓韓霜霜和沈玉茹都聽到了。
韓霜霜只能站直身子看向有些尴尬的言歡。
而沈玉茹放下了手,臉上恢複了清冷的神色,将手握成了拳,放在唇下,咳嗽了幾聲,轉過身去調整好情緒,一轉過來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讓人不敢輕易近身的模樣。
言歡收回手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在沈玉茹看不見的角度,偷偷的給韓霜霜豎了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她的姐妹,真行,像沈玉茹這樣的高領之花都能這麽輕松的拿到手。
韓霜霜氣呼呼的,剛剛說話她喘都不帶喘,現在才發現已經缺氧到這種程度了,連忙呼吸着空氣。
韓霜霜看着言歡說道,“你怎麽來找我了?是有什麽事兒嗎?”
言歡摟住韓霜霜的肩膀說道,“我今天不是有事兒沒去韓家嘛,就是因為雲蘊的美食比賽就在今天下午!”
韓霜霜啊了一聲,“這麽快的嗎?宣傳單上也沒寫。”
言歡:“好像突然提前了,說是獎品已經運回來了,如果獎品落灰的話就不好看了。”
韓霜霜突然有些好奇,“什麽獎品啊?這麽重要,連比賽都能提前。”
言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憶着,“好像是一條昂貴的連衣裙,你知道的嘛,做西餐的那群對自己超級有信心,她們眼高于頂。就喜歡那種好貴的裙子,她們覺得這場比賽肯定是她們贏,所以直接要求提前想盡快拿到這條裙子。”
聽到言歡這麽說之後,沈玉茹那雙鳳眼突然微動,若有所思似的,将目光放在了韓霜霜身上。
言歡和韓霜霜說完之後,眼神突然看了一眼沈玉茹,“因為比賽突然提前了,中餐系的好幾個學生都來不了了,這一下我們這邊人更少,話說沈學姐到底參不參加呀?你有沒有把我的訴求傳達好?”
韓霜霜一聽到言歡提起沈玉茹,嘴-巴立即賭氣似的鼓了起來,“當然要去,沈姐姐可是答應好我的,沈姐姐說話一言九鼎,從來不騙人的。”
說完之後還轉過頭和沈玉茹對視,挑釁似的,回問了一句,“是吧沈姐姐,沈姐姐可是說過騙小孩子的人晚上會尿炕的。”
沈玉茹被氣的嘴角微勾,發出一聲冷笑,“我什麽時候說過?”
韓霜霜哼了一聲偏過臉,也不回答沈玉茹的話。
言歡只能在原地給兩個打情罵俏的小情侶打圓場。
沈玉茹卻突然好說話起來,對着言歡說道,“帶路吧。”
言歡立馬狗腿子的走在前面。
一邊走還一邊和韓霜霜吐槽,“你不知道西餐部的人有多嚣張,自己做的東西難吃,自己不知道就算了,還嘲笑我們中餐,這可是我們老祖宗流傳這麽多年的美食文化,他們忘本還不自知呢。”
韓霜霜此刻雄赳赳,氣昂昂。
直接來了一個歪嘴邪笑,真不好意思,在原世界,從小她就自己做飯,因為好吃,所以掌握了很多地道的美食的做法。
小道路邊攤大道,滿漢全席她都一一得心應手。
她可是中餐最忠心的擁護者。
中餐yyds!
幾個人走了一會兒,終于走到了舉辦比賽的場地。
那是專門給美食部騰出來的地方,進去之後一應俱全。
韓霜霜眼睛瞬間就亮了,因為這簡直就是她夢想的廚房啊。
地方超級寬敞而且幹淨整潔,沒有半點難聞的油煙味,廚具超級充足,有各式各樣的鍋碗瓢盆。
而且擺放的規規矩矩。
沈玉茹進來之後,站在韓霜霜的身後,眉心為重眼睛掃視了一圈之後,目光落下了,放在最顯眼處,那一身當做獎品的昂貴連衣裙。
沈玉茹嘴角微勾,冷冷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就輕輕的說了一句,“韓霜霜,我想要那個,如果你能得到它送給我,我就原諒你。”
韓霜霜疑惑的轉過頭,順着沈玉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放在最中心,被一個巨大玻璃罩子罩住的昂貴衣裙。
那衣服極為華麗奢侈,上面充滿了能亮瞎雙眼的碎鑽,甚至還有五六米寬的裙擺,裙子的面兒上有極其複雜的手工繡上去的紋路,栩栩如生。
韓霜霜覺得自己的勝負欲一下子被挑起來了,舔了一下略微有些幹的嘴唇。
沈玉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韓霜霜的表情。
她想着,只要韓霜霜有半點不耐煩和退堂鼓的情緒,她就知道,韓霜霜這階段對她的種種,都是裝的。
聽到她提的要求,就僞裝不住了。
她就可以穩住自己的心緒,不再被韓霜霜影響。
但是下一秒,韓霜霜擲地有聲,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
“只要是沈姐姐想要的東西,我拼盡全力,也要奪過來。”
韓霜霜那雙狗狗眼中閃爍着別樣的光,很熱血,很讓人上頭,很有帶動性。
沈玉茹被那雙眼睛燙的心頭一跳。
食指不自覺的全縮起來,指腹摩-挲着自己的拇指指背。
心中又被那股子莫名的情緒填滿,酸酸脹脹,她微微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提的要求,韓霜霜竟然能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韓霜霜,就這麽喜歡她?
韓霜霜看着桌子上的食材,都已經摩拳擦掌。
穿書以來,她還沒有大展拳腳過。
口袋空空,她每天只能緊緊巴巴的吃食堂。
在沈玉茹的住所那幾天,因為沈玉茹的冰箱食材空空,她也只能做最基本,最簡單的飯菜。
腦海中一想到麻辣水煮肉片,油焖大蝦,等等。
重油重鹽,的海鮮,麻辣肉口味,想想就流口水。
就在韓霜霜穿着中餐部專有的圍裙時,西餐部走過來幾個花枝招展的人,眼神含着不屑的望着她們,然後譏諷的說道,“雲蘊,你們部門真是越來越不行了,什麽阿貓阿狗都往裏招,要是實在找不到人參加比賽,大可以和我商量推遲比賽,何必找這些不入流的,來自找侮辱呢?”
雲蘊看到沈玉茹之後,就并沒有阻止韓霜霜參加。
更何況她還聽到了沈玉茹對着韓霜霜說,要讓韓霜霜拿下比賽的獎品,就是那條靓麗的裙子。
雲蘊是知道沈玉茹并不差一條裙子,沈玉茹是想考驗韓霜霜,她和她姐姐雲如意,都不贊成韓霜霜接近沈玉茹。
但是沈玉茹的事情她們也不好直接開口指手畫腳,她們要尊重沈玉茹的意見,既然沈玉茹心中有打算,那麽她們就默默的幫助沈玉茹。◣
聽到對面西餐部的譏諷,雲蘊面色如常。
但是中餐部的其他人卻有些站不住腳了,看着韓霜霜臉上也露出了不滿意的神色,“這幾個大一的湊過來幹嘛?本來就是豪門中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非得跑到這裏來湊熱鬧,害得我們白白被人笑話。”
“可不是嘛,就連大三的沈玉茹都來了,在校園裏,韓霜霜和沈玉茹的緋聞可是傳的沸沸揚揚的,她們兩個人跑這兒來幹什麽?秀恩愛到別處秀啊。”
言歡聽到中餐部的人竟然自己起了內讧,眼睛都瞪起來了,“這也太沒出息了吧,別人只不過簡單的挑唆兩句,自己人就開始議論起自己人來了,我們再怎麽樣也是來幫你們的,不領情就算了,說什麽風涼話?”
那兩個中餐部的人直接被言歡點名,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是又不好在這裏吵起來,只能眼神求助的看着雲蘊。
雲蘊一向冷面且正直,她們相信雲蘊一定會将這些人趕出去。
言歡的目光也看向雲蘊,瞬間有些慌亂,她本來是想幫雲蘊的,沒想到竟然和這些人吵起來了,雲蘊不會因此而厭煩她吧?
她特意湊過來,就是想親口吃雲蘊做的飯呢。
言歡眼神可憐巴巴的,就那麽望着雲蘊,韓霜霜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姐妹,收斂一點兒,這麽多人看着呢,別舔的那麽直白,好不好?”
韓霜霜偷偷的用胳膊肘怼了怼言歡,言歡抹了一把臉,不甘心的回嘴道,“瞎說什麽呢,我這是熱愛美食,咱們倆要是被趕出去,參加不成比賽,你怎麽給你的沈姐姐贏下那條華麗的裙子?”
韓霜霜聽到言歡這麽說,面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和言歡站在同一陣營,瞪着那兩個說風涼話的部員。
雲蘊卻擡了擡手,對着那兩個說人閑話的部員說道,“我們的海報本來就是面向全學校招人的,她們是我們學校的,就有資格參加,不管她們是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的,也不管她們是經驗豐富還是初來乍到,活動本來就是用來參加體驗的。”
言歡眨了眨眼睛,然後後嘴角緩慢的咧開,沒想到雲蘊既然站在了她這邊。
果然,每天一小步,就會進步一大步。
活動比賽非常簡單,随機從校園中拉過來九個學生當做評委。
由于人數是單數,所以不可能出現平票,采取三局兩勝制。
每一場,中餐部和西餐部各出一道菜,有九位評委嘗過之後,打出評分,哪一方獲得的票數更多,哪一方便獲得勝利。
西餐部的人已經慢條斯理的做好了準備工作,帶上了專業的手套,口罩,整個人包的嚴嚴實實的,她們的食材珍貴而稀少,追求樣子美觀。
準備完成之後,還不忘開口打嘴仗,“我勸你們就趁早認輸吧,反正去年也是我們贏,今年肯定也是我們贏,這件禮服大部分錢還都是我們出的。”
韓霜霜拿着一把菜刀,咔的一聲就砍進了粘板中,将圍裙套好。
将高高的馬尾用一根皮筋綁起,綁成了一個丸子頭,劉海都撩到了耳朵後面,用清水将雙手洗的幹幹淨淨。
也沒有過多的說廢話。
雲蘊本來也沒抱着必贏的打算,畢竟成員的老人走的走,沒來的沒來,西餐部的人趁着她們人員空虛的,步步緊逼,她也不得不應下這場比賽。
然而韓霜霜切裏脊肉的過程已經讓全場發出了不小的驚呼。
韓霜霜自從記事起就開始自己做飯,那刀工沒個13年也有十年了,切肉的時候能将肉塊均勻的切成薄薄的肉片。
而且手法極為利落,一下接着一下,右手的刀切下一片時,左手就會有條不紊的跟着往左移一步,一塊兒新鮮的裏脊肉在她的手中,沒多大會兒就變成了許多厚度一致,大小相等的肉片。
中餐部的其他人都看傻眼了,“這也太6了吧,這種刀功可不是幾年就會練出來的。”
這所大學的大部分人非富即貴,都是家庭條件比較優越的,她們文化課一般,所以為了上大學只能選擇一個自己感興趣,也比較日常的專業,所以她們都是在大學的時候才接觸做飯。
刀工可想而知,只能慢慢練,但是遠遠達不到韓霜霜這熟練到精湛的程度。
韓霜霜拿起好幾種辣椒,切段,然後扔進鍋裏爆炒。
辣椒的香味兒一被激發出來的時候,韓霜霜的眼睛瞬間亮的不行。
就是這個味兒,就是這個辣度。
辣椒,大蔥,蒜瓣,豆瓣醬,生抽,老抽,蚝油,簡簡單單的調了個味兒之後,将蔬菜下去一煮,撈出來,再将裏面的調料殘渣撈出去扔掉,用剩下的辣湯,将切薄的肉片,簡簡單單的燙個30秒立馬出鍋。
然後澆在剛剛燙好的蔬菜上,最後再燒一小部分熱油,将準備好的辣椒段和麻椒粒,蔥花放進去,噼裏啪啦的熱油,将蔥花辣椒和麻椒蒜瓣的香味激發無疑,再澆在剛剛煮好的水煮肉片上,那香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活動場地。
辣椒的威力是無疑的,那股嗆而香又麻的味道充斥着所有人的鼻尖,就連做西餐的那些人都忍不住停手,遠遠的看着。
韓霜霜明明做了一道她們眼中的大菜,但是這麽快就出鍋了,那九個評委看的哈喇子都要留下來了,眼巴巴的看着那一大碗,所謂的水煮肉片。
家中有錢,她們基本什麽都吃過,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但是很注重她們的健康,吃什麽東西比較清淡,像這麽種重麻重辣的東西,她們很久才能吃到一次。
光是聞到就已經忍不住流口水了。
九個人立馬沖上去,開始往自己的碟子裏夾菜。
就連中餐部的其他人,都蠢蠢欲動,手裏拿着筷子,想抓緊時間下手。
西餐部做好了自己的菜,擺在評委面前,而那些人早就吃慣了,這種只有情調沒有什麽味道,在家族宴會上充當禮儀形象的食物。
所以興致缺缺的嘗了兩口,但還是心心念念,剛剛嘴中又麻又辣又香的味道。
沈玉茹在後面看着韓霜霜忙碌的身影,看到剛剛還将韓霜霜視做仇敵的那群人,現在如同衆星捧月一般,将韓霜霜圍在中央,眼睛冒着光似的盯着韓霜霜做出的飯菜。
食指忍不住的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拇指。
沈玉茹知道,這場比賽,韓霜霜贏定了。
韓霜霜接下來又做了一道自己喜歡吃的油焖大蝦和辣鹵大腸。
大腸軟糯而彈牙,沒有一絲異味,入口Q-Q彈彈,充滿辛辣的氣息,吃到最後還會有一絲回甘。
最後的結果無疑是西餐完敗。
言歡吃到滿嘴都是油,一臉崇拜的看着韓霜霜,“姐妹,你什麽時候還有這一手?怎麽不提早露露?你跟我還藏着掖着,這可都是我的口福,被別人搶去了。”
言歡說話的功夫,那盤子中的菜又少了一半,言歡哪敢再分心,拿着筷子又接着搶菜去了。
韓霜霜遠遠的退出來,拿出了幾瓶淡奶油放在那個桌子上,“甜辣永動機,吃辣了,再吃點甜的,胃口簡直絕了。”
韓霜霜看着大家吃的歡快的模樣,嘴角微勾,她知道并不是自己有多厲害,只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
這群富家子弟本來就吃慣了那些乏味的西餐,而她剛好做的東西又是重油重辣的,恰巧這裏又有這麽多人。
一個人吃飯和一群人搶着吃,那感覺可是不一樣的,這裏面多多少少都會加一些歡快的情緒進去,給她的飯菜也增為不少。
韓霜霜吃了一大口奶油,甜膩膩的氣息蓋住了口腔中的辣味,讓嘴-巴也沒有那麽麻了。
西餐部那些人雖然輸的心不甘情不願,但是看到對面的人吃的那麽香,也放下了架子,拿起筷子紛紛開始嘗味道。
“分明就很一般呀,也沒什麽出彩的地方,可是為什麽吃了一口之後,就還想吃下一口啊?”
“學姐,別再裝了,因為你吃一口少一口,再猶豫的話,一會兒就沒了。”
“韓霜霜不是不學無術,只會談戀愛的無腦草包嗎?怎麽做飯這麽厲害?這種人才我們西餐部一定要搶過來。”
中餐部的那些人搶菜之中,聽到了這句話,瞬間就不願意了,“你們西餐部能不能要點兒臉,剛剛還看不上人家呢,現在竟然敢當着我們的面搶人,韓霜霜是以我們的名義出席比賽的,當然算我們的人,你們休想。”
西餐部:“韓學妹,你到我們部門,我們不僅有免費的吃補,而且每個月還有特批資金可以給你發工資呢。”
中餐部:“到我們部門兒,我們可以給你廚房的鑰匙,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工資也不比她們低,參加我們部門吧。”
“我發現,我們之前對韓霜霜的誤會也太大了吧,這麽一看,韓霜霜做菜的樣子還蠻好看的,而且會做菜的女生真的超級加分好吧。”
“要是能擁有這樣體貼又會做飯的女朋友,我做夢都會笑醒的,要不然我偷偷問問韓學妹的聯系方式?”
韓霜霜一下子變成了衆人争搶的對象,而争搶她的那些人,甚至連嘴-巴上的油都忘記擦了。
沈玉茹看着韓霜霜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不知怎的,心中又開始莫名的煩悶起來。
自己的心像是被小貓爪子一樣,慢慢的撓着,不難受,但是也不舒服,像是堆着一口氣無處發-洩,又酸又脹,難受的她想長長的吸幾口氣。
韓霜霜反問到,“這麽說來,這場比賽算我贏了是吧?那條裙子是不是歸我呀?”
“當然算你贏。”
“沒問題,一條裙子而已,就歸你了。”
韓霜霜屁颠屁颠的跑到沈玉茹面前。
将自己做菜之後,她偷偷留出的一小份試吃的飯菜。
韓霜霜将盤子捧到了沈玉茹面前,“沈姐姐,這是我偷偷給你留出來的,沒有人碰過,快吃吧。”
看到韓霜霜眼巴巴的奔到沈玉茹面前,其他人也發出了八卦的啧啧聲,還有倒抽涼氣的嘶嘶聲。
“我也不比沈玉茹長得差呀,韓學妹就不能看看我。”
“是啊,是啊,我也能輔導韓學妹學習呀。”
“韓學妹,我家和韓家住的近,咱倆放學可以一起回家呀,我可以捎你,順便你到我家做個飯就行。”
韓霜霜身後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沈玉茹那雙鳳眼微沉,修長的手指擡起,輕輕的捏着韓霜霜的下巴。
果然是招蜂引蝶,一看不住變勾了那麽多人的心。
韓霜霜是想變相的,讓她為了她吃醋,更在意她?
她才不是那種戀愛腦。
韓霜霜剛剛吃了淡奶油,吃一大口,有一些不小心粘在了唇邊,又着急給沈玉茹拿她事先留好的小部分菜,所以就忘記了擦。
只見沈玉茹微微低頭,朝着她靠的越來越近,韓霜霜手中拿着小菜碟,又沒辦法輕舉妄動,只能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韓霜霜就感覺到沈玉茹微涼的氣息,噴拂在了她的臉上,然後微涼的唇離她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她的唇角旁,她感受到一個溫熱的東西,舔在了她的嘴角上。
沈玉茹鳳眼微眯,那雙鳳眼的眼尾帶了點點的紅,看起來妖豔又勾人。
沈玉茹将韓霜霜嘴角邊的淡奶油舔入口中之後,慢條斯理的砸了砸嘴,像是在仔細品味一般,動作極具優雅。
然後緩慢的直起身子,像是回味又審視的看着韓霜霜。
看到後面所有人錯愕的眼神,嘴角微勾,緩緩的說道,“味道還不錯。”
作者有話說:
韓霜霜∶啊嘞?啊嘞啊嘞啊嘞?
沈玉茹∶呵,是你主動勾引我的
感謝在2022-12-13 00:05:46~2022-12-14 00:03: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6372243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Reus 6瓶;世木、Qw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